李志常一看,這怎麼唬不住啊,這些人這麼猖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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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老六模式,他擠出一絲笑容,後撤半步。
「哈哈哈,開個玩笑啦,天氣真不錯。」
「這麼巧啊,大家都在呢?我吃過了……」
「看來是沒房了,我……我換一家……」
「你們忙,你們忙。」
堂內一眾金吾衛瞬間厲聲大喝:
「站住!」
數名黑衣高手瞬間移步合圍,直接封死大門去路,刀光微亮,殺機鎖定。
一旁的雲夢溪直接把劍丟了,求生欲直接拉滿。
她當場火速撇清關係,連連擺手:
「哎哎哎……我跟他不是一夥的!這事跟我半點沒關係!」
「是他推門進來的,你們抓他,別找我!」
李志常嘴角一抽,一臉詫異。
我尼瑪!挺機靈啊……
就在眾人即將動手盤查之際,為首的蔡荃眸光一凝,盯住李志常的面容,竟然認出了他。
他可是在全真教見識過李志常實力的。
這小子,扮豬吃老虎,底蘊莫測,捉摸不透,貿然交手只會徒生變數,耽誤今夜清場大事。
蔡荃當機立斷,抬手沉聲喝止眾人:
「住手!」
「別節外生枝,不用管他們,繼續做事!」
一眾金吾衛聞言,立刻收刀撤圍,迅速關上客棧大門。
大門緊閉的瞬間。
客棧內壓抑已久的殺伐爆發,悽厲哀嚎響徹院落……
另一邊。
夜色如墨,山道荒蕪。
一輛馬車疾馳,遠離嘉興地界,最終駛入一片人跡罕至的竹林。
林中風涼露重。
五毒教聖子、大師兄天澤在外接應,苦等多時,終於等到聖女脫身歸來。
車簾輕啟。
碧瑤端坐車內,纖弱的身軀微微顫抖,一雙往日靈動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
眼底藏著無盡的委屈、屈辱與疲憊。
雖然得救了,但她卻沒有辦法劫後餘生的喜悅。
她死死咬緊下唇,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一手悄然捂住小腹,強忍……
緩緩俯身走下馬車。
月光穿透竹枝,映出她的模樣。
小臉慘白如紙,毫無血色,脖頸、手腕等處隱隱透出淡淡青紫淤痕,狼狽不堪。
處處都是被肆意欺凌的痕跡。
天澤目光一掃,瞳孔驟然驟縮,心猛地一揪。
他聲音發顫,滿是焦灼,快步上前。
「出什麼事了?誰把你傷成這樣?!」
碧瑤垂著眼帘,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一瞬間。
天澤心如刀割,滔天怒火!
他猛地轉頭,雙目赤紅,殺意沖天,一把狠狠揪住身旁負責接應的弟子衣襟,厲聲咆哮:
「誰幹的!到底是誰!!」
那弟子被嚇得渾身發抖,顫聲回道:
「大、大師兄,屬下不知對方身份……只知曉那人是個道門道長,白衣佩劍!」
「道長?!」天澤怒髮衝冠,咬牙切齒嘶吼。
「區區小道,也敢欺辱我五毒聖女!」
「我要殺了他……我要親手殺了他!!」
碧瑤強撐著虛弱的身子,伸手將他攔下,聲音沙啞無力:
「師兄,別去!」
「此人武功極高,身法詭異,手段更是心狠手辣,絕非尋常江湖道人。」
「如今嘉興局勢大亂,煙雨樓圍捕我們,我們不宜再生事端,先退回南疆聖地,再從長計議。」
可此刻的天澤早已被怒火沖昏頭腦,滿心只剩復仇的執念。
哪裡還忍得住?
他猛地甩開衣袖,眼底殺意沸騰,決絕至極:
「不管他是誰!辱我碧瑤師妹,我必讓他血債血償,死無葬身之地!」
「師妹,告訴我!他到底叫什麼,出自哪門哪派!?」
碧瑤抬眸,眼底滿是複雜與遲疑,回想幾日的遭遇,緩緩開口:
「他自稱名叫牛子長,說是嵐月門弟子。」
「嵐月門?」天澤身形一僵,滿臉錯愕,愣在原地,隨即連連搖頭,斷然否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嵐月門隱世超然,門中弟子寥寥數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與世無爭,從不摻和江湖紛爭,怎麼可能突然現身江南,出手欺凌於你?」
「此名絕對有詐!」
「名字大概率是他隨口捏造的假名。」碧瑤冷靜點頭,強壓下心底的屈辱,細細梳理線索,縝密分析。
「但嵐月門的身份,未必是假。」
「師兄你別忘了,煙雨樓江家四子江玉青,便是嵐月門的入室弟子。」
這話讓天澤警醒,但眼底殺意更盛了!
他鎖定目標,咬牙怒喝:
「所以,這個人就是江玉青?!」
「好一個煙雨樓!好一個江玉青!借隱世宗門身份作惡,卑劣無恥!我這就去取他狗頭!」
「師兄,不要衝動。」碧瑤再度伸手阻攔,神色凝重。
「江南江湖傳言,江玉青天資絕世,年少成名,自幼便被送入嵐月門清修,多年來極少涉足江湖,見過他真容的人寥寥無幾。」
「我無法斷定那人就是他。「
「而且此人行事陰損狡詐、肆無忌憚,手段卑劣,沒有道門高人的風骨,也不一定是嵐月門的……」
碧瑤屬實是有點左右腦互搏,主要是她不想讓天澤去找麻煩。
免得節外生枝。
而提到李志常,碧瑤眼眶泛紅,水霧蒙蒙,連日來,一刻不歇,遭受的屈辱又湧上心頭……
險些當場落淚。
看著師妹強忍委屈、狼狽隱忍的模樣,天澤胸中怒火燎原。
「啊啊啊——!」
他仰天怒嘯一聲,周身內力轟然爆發,雙拳凌空打出。
砰砰砰!
狂暴拳勁席捲四方,周遭碗口粗細的青竹應聲炸裂、斷折紛飛,竹葉漫天飄零,勁風呼嘯不止。
就在這時。
一名五毒教弟子神色慌張、跌跌撞撞沖入竹林,撲通一聲跪地稟報:
「大師兄!大事不好!」
「此番二隊的十二名師兄弟,盡數失聯,至今無一人歸來!」
「什麼?!」天澤渾身一震,雙目赤紅。
「十二人?整整十二人,一個都沒回來?!」
弟子重重點頭,面色慘白:
「是!全數失聯!」
這一刻,天澤徹底暴怒,殺意沖天!
辱我聖女,凌我同門,殺我教中子弟!
「好!好得很!」
天澤牙關緊咬,眼底殺機凜冽,厲聲喝令,
「來人!送聖女回南疆,其餘人傳令下去,全員出動!」
「全力搜捕化名牛子長的道人!但凡近期出沒嘉興的道門修士,一律嚴查!無需盤問,直接斬殺!」
「師兄,不可衝動!」碧瑤急忙勸阻,滿心擔憂。
「如今我五毒教身陷死局,煙雨樓重金懸賞,群雄圍剿,正是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
「當下最要緊的是和我一起退守南疆,保存實力,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可天澤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暴戾,滿是不甘與決絕:
「我忍不了!」
「他敢如此折辱你、屠戮我五毒弟子!我若忍氣吞聲,我天澤還算什麼聖子!還算什麼男人!」
任憑碧瑤如何勸說,他心意已決。
當夜。
清冷竹林之中,夜風蕭瑟,竹影搖曳。
天澤孤身立在林間,滿身戾氣。
他一夜未動,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