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打了個飽嗝。
聲音還挺響。
林曉曉筷子停在半空，看向他。
「張強，你這個嗝，很有存在感。」
張強捂住嘴，表情誠懇。
「抱歉，火鍋太熱情。」
李浩推了推眼鏡。
「準確來說，是你吃太多。」
王大偉看了眼桌上的空盤。
「他剛才至少下了三盤肥牛。」
張強立刻不服。
「那叫尊重食材！」
陳倩接了一句。
「食材可能並不需要這種程度的尊重。」
沈書瑤笑得奶茶差點沒拿穩。
蘇慕白坐在她旁邊，看著她笑，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張強往椅背上一靠，忽然拍了拍桌子。
「同志們，現在才八點半。」
林曉曉警惕地看他。
「你又想幹什麼？」
張強把手機亮出來。
「第二場，唱K。」
李浩看了眼時間。
「明天有課。」
「我查了，明天上午都沒課。」
張強說完，看向沈書瑤她們。
「學姐，你們呢？」
沈書瑤點開課表。
「上午三四節才有。」
林曉曉立刻舉手。
「那可以。」
陳倩想了想。
「唱到十一點前回去。」
張強看向蘇慕白。
「壽星，去不去？」
包間裡的目光都落到蘇慕白身上。
蘇慕白本來想說都可以。
話到嘴邊，他看了眼沈書瑤。
她沒有替他決定，只托著下巴看他，眼睛彎彎的。
蘇慕白說：「去吧。」
張強立刻站起來。
「好！壽星發話，第二場成立！」
一群人收拾東西出門。
KTV就在商業街另一頭。
路上，張強低頭刷團購。
林曉曉湊過去看了一眼。
「有爆米花嗎？」
「有。」
「那就這家。」
李浩問：「你決定得是不是太快？」
林曉曉哼哼兩聲。
「有爆米花的KTV不會太差。」
陳倩點頭。
「邏輯粗糙，但可以接受。」
沈書瑤走在最後，悄悄勾住蘇慕白的手指。
蘇慕白垂眼看她。
「冷嗎？」
「不冷。」
「那怎麼了？」
沈書瑤晃了晃他的手。
「就是想牽。」
蘇慕白耳根微熱，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好。」
進了KTV，張強第一個衝到點歌台。
「我先來！」
林曉曉立刻搶麥。
「憑什麼你先？」
張強說：「今天壽星生日，我先暖場！」
李浩坐到沙發上。
「你暖場容易變成災難現場。」
王大偉提醒他。
「先點生日歌。」
張強眼睛一亮。
「對！壽星第二輪生日歌！」
蘇慕白剛坐下，動作停住。
「還唱？」
沈書瑤坐到他旁邊，忍著笑。
「生日歌可以多唱幾遍。」
蘇慕白看她。「你想聽？」
沈書瑤點頭。
「想。」
蘇慕白不說話了。
生日歌很快響起。
張強拿著麥站到屏幕前，唱得比火鍋店還投入。
李浩只聽了一句，就閉了閉眼。
「還是偏。」
林曉曉拿起另一個麥接上。
陳倩也跟著輕聲唱。
王大偉坐在沙發上拍手。
沈書瑤沒有拿麥，只側頭看著蘇慕白，小聲跟唱。
包間燈光落下來，她的眼睛亮亮的。
蘇慕白看著她，沒移開視線。
唱完後，張強把麥遞過來。
「壽星來一首！」
蘇慕白搖頭。
「我不會。」
張強不信。
「你在宿舍不是哼過嗎？」
沈書瑤抬頭看蘇慕白。
蘇慕白也看了她一眼。
她想起那天自己困得不行，纏著他語音哄睡。
他低低哼過幾句。
張強還在催。
「快來啊，壽星必須有節目。」
沈書瑤抱住旁邊的抱枕，耳朵有點熱。
林曉曉立刻抓住重點。
「哼過什麼？」
張強反應過來，趕緊補救。
「就歌啊，男生宿舍偶爾也有音樂藝術氛圍。」
李浩拆台。
「沒有。」
王大偉說：「最多有張強的跑調藝術。」
張強不服。
「你們對藝術家太苛刻了。」
林曉曉點了一首熱歌，把話題帶過去。
「來來來，先唱歌。」
張強接過麥。
「這首我會！」
李浩拿起爆米花。
「災難現場開始。」
張強一開嗓，整個包間都熱鬧起來。
他唱一句，林曉曉笑一聲。
王大偉舉著手機錄素材。
李浩在旁邊點評音準。
陳倩偶爾補一句。
「這句跑得比較遠。」
副歌剛起，張強直接破音。
沈書瑤笑得靠在沙發上，眼睛都彎起來。
蘇慕白看著她笑，也慢慢放鬆下來。
一首歌結束，張強還覺得自己發揮不錯。
「怎麼樣？」
李浩說：「情緒飽滿，技巧缺失。」
王大偉說：「自信充足，觀眾痛苦。」
林曉曉舉起爆米花。
「很好笑，666。」
張強滿意了。
「你看，還是學姐懂我。」
沈書瑤看著他。
「曉曉說的是好笑，不是好聽。」
張強一僵。
「學姐，你現在也學壞了。」
沈書瑤眨眨眼。
「跟你們學的。」
後面幾個人輪流唱了幾首。
林曉曉唱得穩。
陳倩會唱老歌。
王大偉聲音低，民謠意外好聽。
輪到李浩時，他選了一首節奏很平的歌。
張強聽了半分鐘，表情逐漸嚴肅。
「浩子，你唱歌怎麼跟做實驗報告一樣？」
李浩唱完才回答。
「至少我沒破音。」
張強無話可說。
沈書瑤拿起麥時，有點猶豫。
蘇慕白看她。
「不想唱就不唱。」
「也不是。」
沈書瑤低頭看歌單。
「我怕跑調。」
張強鼓勵她。
「沒事，跑調有我墊底。」
林曉曉點頭。
「這話是真的。」
沈書瑤被逗笑，選了一首她平時常聽的歌。
前奏響起時，她坐直了一點。
蘇慕白也安靜下來。
她聲音不算特別亮，但很乾淨。
前幾句有點輕，帶著剛開始的緊張。
蘇慕白聽得很認真。
沈書瑤唱到一半，餘光看見他一直看著自己，忍不住伸腳輕輕碰了碰他的鞋。
她邊唱，邊沖他笑。
一首歌唱完，張強帶頭鼓掌。
「好聽！」林曉曉也鼓掌。
「瑤瑤可以啊。」
沈書瑤放下麥，臉有點紅。
「還行吧。」
蘇慕白看她。「好聽。」
沈書瑤側頭看他，聲音壓低。
「真的？」
「真的。」
「不是因為我是你女朋友？」
蘇慕白認真說：「也是。」
下一首歌開始。
張強在前面和林曉曉搶麥。
王大偉舉著手機錄視頻。
李浩低頭喝飲料。
陳倩在點歌台前挑歌。
包間裡燈光暗下來，屏幕的光一閃一閃。
沈書瑤把麥放到桌上，悄悄往蘇慕白身邊靠了一點。
「蘇慕白。」
「嗯？」
「今天開心嗎？」
「開心。」
她又問：「特別開心？」
蘇慕白看著她。
「特別開心。」
沈書瑤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揪住抱枕邊角。
她把抱枕往兩人中間挪了挪。「你靠近一點。」
蘇慕白微怔。
「怎麼了？」
沈書瑤聲音很輕。
「獎勵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