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徒手撕開星界虛空，背後的聖裁號炸成一團刺眼的白光。
空間感知瞬間鋪開。
烏列爾根本沒在船上。那道極度微弱的法則殘留，直接指向了艾特瑞亞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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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標鎖定了。
龍隕之地上空五千米。
這老陰比直接去偷家了。
林夜捏碎一顆空間錨點。
整個人瞬間從星界消失。
另一邊，聖裁號毀滅的能量波在星界中瘋狂盪開。
天使前鋒編隊徹底亂了陣腳。
第一副官半個身子焦黑，從虛空裂縫裡鑽出來。
他顧不上處理傷口，直接對著剩餘的天使大吼：「全軍脫離接觸！退回主物質位面！」
維克多踩著一艘骸骨戰艦的撞角，抹了一把臉上的神血。
「想跑？」維克多大笑出聲，「全艦隊壓上去！把他們全留在星界！」
林夜的聲音直接通過暗影通訊在維克多腦子裡炸開：「別追！死守星界通道入口！一隻鳥也別放進去！」
維克多愣了一瞬，馬上調轉話頭：「全艦隊聽令！調頭！把通道口給我封死！」
數百艘骸骨戰艦立刻變換陣型，將通往主物質位面的空間裂口圍得水泄不通。
此時的主物質位面，龍隕之地。
半空中的空間猛地裂開。
林夜跨出虛空，穩穩停在王座之都正上方。
對面五十米外，烏列爾懸浮在雲層中。
沒有千軍萬馬，也沒有巨型戰艦。
他手裡托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金色十二面體。
十二面體表面的符文轉得飛快。
林夜低頭掃了一眼下方。王座之都的護盾完好無損，城牆上的魔物正在集結。
「你沒開炮。」林夜盯著他。
烏列爾抬起頭，語氣平淡：「聖裁號本身就是個大號誘餌，炸了就炸了。我的目標不是你的地盤。」
他指了指林夜的胸口。
「我要的是你體內那個東西的底層邏輯。」
林夜皺眉。
這幫傢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神罰軍團的統帥，大老遠跑過來打一場位面戰爭，居然是為了搞科研？
烏列爾在金色十二面體上按了一下。
一束極細的光針直接射過來。速度快到完全沒有軌跡可言。
林夜連躲都沒躲。
【存在】權柄自動觸發。光針刺在胸口前一寸的地方，當場碎成粉末。
但就是這短短0.3秒的接觸。
烏列爾手裡彈出一顆光點，反手甩向天際。
「時之沙！」林夜抬手虛握。
那片區域的時間流速瞬間被無限拉長。
但那顆光點上裹著極其霸道的秩序法則，強行抵消了時間減速。
光點連停頓都沒有，直接扎進虛空消失不見。
林夜臉色沉了下來。數據傳出去了。
既然攔不住數據，那就把發數據的人弄死。
林夜抬起雙手，猛地往中間一合。
空間摺疊發動。
烏列爾周圍十米的空間瞬間被壓縮成一顆米粒大小，接著轟然炸開。
這種程度的空間剪切力，等級不到一百級的生物連渣都剩不下。
烏列爾抬起左手。
大股大股的純白能量湧出來，形成一層淨光屏障。
空間剪切力撞在屏障上，硬生生被融化成最原始的魔力散開。
Lv.105的真理階位。整整壓了林夜二十級。
烏列爾完全沒有反擊的打算，只是不斷釋放淨化能量。
「你打不破我的防線。等我的神力耗盡，至少需要三天。」
下方突然傳來一聲狂暴的獸吼。
一團百米長的黑影衝破雲層。芬里爾化作混沌巨獸形態，張開大嘴直撲烏列爾。
衝刺到一半，芬里爾身上亮起紫金色的光芒。
萬象模擬發動。
這招他吃過，而且吃得很飽。米迦勒的審判法則。
一把巨大的審判之槍在芬里爾頭頂成型，對著烏列爾當頭砸下。
烏列爾抬手準備化解。就在他接觸到那把槍的瞬間，整個人動作停住了。
整整0.4秒的僵直。
芬里爾模擬的法則里，夾雜著米迦勒被生吞時留下的靈魂殘渣。
烏列爾在天界跟米迦勒共事了幾萬年，這股氣息他太熟了。
林夜絕不會放過這0.4秒的破綻。
她一步跨越五十米，右手直接拍在烏列爾的額頭上。
靈魂嫁接發動。
林夜沒有塞入破壞性指令，而是把吞噬米迦勒時截取的一段畫面扔了過去。
那是米迦勒神格碎裂前，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畫面。
烏列爾站在至高神殿的台階上，遞給他一杯水。
這段記憶砸進腦海，烏列爾那層牢不可破的淨化屏障瞬間出現了兩秒鐘的瘋狂波動。
「就是現在！」
林夜的身體直接融化，變成一隻巨大的藍色史萊姆，把烏列爾整個人包裹進去。
深紫色吞噬漩渦全功率開啟。
烏列爾體內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拼命向外排斥史萊姆的身體。
林夜的表皮被燒得近乎透明，但核心死死咬住對方不鬆口。
底下的支援到了。
莉娜展開黑白雙翼衝上來，暮光審判的光環直接砸進烏列爾的白光里。
兩種截然不同的淨化之力撞在一起，烏列爾的能量輸出瞬間被打亂。
凱蘭帶著幾十名精靈遊俠站在城牆上。
「放！」
幾十根附帶生命法則的青色箭矢沖天而起，精準地扎進烏列爾背後的翼根和四肢關節處。
生命法則瘋狂生長，粗壯的藤蔓直接鎖死了他的所有動作。
芬里爾從後面撲上來，一口咬住烏列爾的兩隻翅膀。
黑洞般的巨口直接扯下半邊翅膀，芬里爾一邊嚼一邊發動法則吞噬，把翅膀里儲存的秩序能量吸了個乾淨。
四面圍殺。
烏列爾看了一眼已經被吞噬掉小半邊身子的自己。
他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
他把剩下的所有淨化能量全部倒灌進手裡那個金色十二面體。
「撤退協議啟動。」
十二面體爆發出太陽一樣的強光。
轟！
純粹的秩序能量炸開。
林夜、芬里爾和莉娜被這股巨大的推力直接掀飛出去一公里多。
等光芒散去，半空中什麼都沒剩下。
烏列爾的肉身被徹底焚毀。
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把意識強行回傳到了光明神國的至高神殿。
林夜穩住身形，拍了拍手。
系統提示音彈出來。
【吞噬成功！獲得淨化源質（中級）x2】
【獲得秩序源質（高級）x1】
東西到手了。
但林夜開心不起來。
光明神國拿到了無限王座的底層數據，那個統帥也沒死透。這場仗打贏了，但最大的隱患被埋下了。
芬里爾變回人形，從遠處飛過來，嘴裡還在嚼著什麼。
「呸。」
他吐出一塊焦黑的金屬殘片。那是金色十二面體炸裂後留下的渣子。
殘片掉在林夜腳下，表面突然閃過一道紅光。
裡面傳出拜蒙慢條斯理的聲音。
「恭喜你贏了第一局，不過有個壞消息得告訴你。」拜蒙停頓了一下。
「奧術聯邦的最高裁決長，剛剛花大價錢從我這裡買走了你老巢的精確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