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送你的,什麼合適不合適的,慶祝你奪冠。」
「太貴重了,有今天這頓盛宴給我接風就足夠了,心領了。」
表盒推來推去,兩個人來回過招。
「收下收下,大不了,你來哥哥公司掛個職幫幫忙,就當給你的獎金了。」
「算了,算了,我能幹些啥,我就會做做菜,專業不對口啊。」
「哎,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老弟,公司因為某些蠢材的失誤,影響了中國市場的接受度,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發生,就需要你這種深諳國情又熟悉兩地差異的人才居中指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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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狐狸,可算把尾巴漏出來了,陳硯一開始就沒把什麼哥哥弟弟的當真。
指導是假,借著陳家的人脈重新恢復才是真吧。
看來是在老爹那裡吃軟釘子了,想在他這暗度陳倉。
不過,怎麼這麼篤定能幫他,這事情涉及到的,說大不大,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插手的。
要是底色不純,指不定惹一身騷呢。
老陳家的政治遺產,有這種水平?不對吧,他怎麼記得爺爺跟他說老老陳是軍閥呢。
還是說,奶奶那邊。
家裡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合著,是讓我來見這種世面的。
「這怎麼能行,就算能給貴公司帶來價值,那麼多人才,我拿這麼多,難以服眾啊,時赫哥。」
「哎呀,老弟,什麼貴公司,咱公司啊,自己人,這樣,明天來公司我親自給你錄通行證,我等下就安排人給你收拾個辦公室出來,就叫中韓事務總管理事,你看怎麼樣。」
「家父的股份是家父的,言重了。」
「陳會長的不就是你的嗎,都一樣。」
「您也知道的,我還要忙別的事的,沒工夫上班啊,別耽誤了公司的事情。」
「哎呀,不影響,不影響,你放心,你給哥哥我當個定海神針把控下大方向就行,絕對彈性上班,居家辦公都行。」
還挺能拆招,老狐狸。
「那我想想吧。」陳硯假裝意動,思考對策。
宮脇咲良畢竟還簽在Hybe旗下,這不單單是錢的事,還關乎到她個人價值的實現。
日後,兩人以後難免有交際,公開的,非公開的。
非公開的也就罷了。
公開場合上,想想就知道,以兩人有可能的相處方式。
很難不被人看出來他們的私交。
小櫻花這麼多年的愛豆夢想,不能因為他停滯。
少傾,他打算接下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糖衣炮彈,糖衣吃下,炮彈擱置。
反正網際網路時代爆出來的各種爭議,本來就會隨著時間沖淡,被遺忘。
問就說幫了。
怎麼幫?
如幫。
如幫也是幫啊。
這種敏感問題,本來也不會有傻子公開站台。
至於待遇,不僅要,還要多多的要,理直氣壯的要。
不然怎麼能讓別人覺得你出了力呢。
這種事情,堵了一頭還有一頭。
與其便宜那些沒底線的政治掮客,不如自己過手。
回頭,找個渠道都捐回國內。也算是替被辜負的Kpop中粉出口氣,積福報了。
想罷,陳硯開始超絕不經意的瞥向BTS。
只是方時赫暈頭暈腦的沒有察覺到。
真喝懵了?這麼不經灌,這麼明顯的台階,倒是往外鋪啊。
微嘆口氣,只能客串下粉絲了。
深呼吸,壓下喉頭那份非是因為酒氣而翻湧的噁心。
「好吧,時赫哥,那我就收下了,希望我能給咱們公司出一份力,我也是不忍心再看到,公司再出現,像BTS的成員們這種,因為一時的糊塗受影響的情況啊。」
並非一時,並非糊塗,並非並非。
「是啊,是啊,他們都是很努力的孩子啊。」方時赫掩面作哭泣狀。
光打雷不下雨,老狐狸。
早幹嘛去?中輸沒了,知道痛了。飯碗丟了,知道餓了。
有一個算一個,吃飽飯罵廚子的神人。
並非悔過。
「陳理事。」BTS在隊長的帶領下一齊鞠躬。
只是有些人還是帶著幾分明顯的桀驁,不以為然。
年少成名的火,顯然把某些人的腦花,在名利場這口鍋里煮成漿糊了。
陳硯看的清清楚楚。
算了,不跟傻子計較。
商量好明天具體的行程時間,陳硯不再跟這群各種意義上都在搖搖晃晃的人共處。
一展衣裳,披上外套,利落離場。
賓主盡歡。
跟來門口熱情相送的主廚告別,感謝了下他送來的酒,陳硯坐進車內。
「你不攔我?」陳硯出聲。
老爹既然預料到了今天的場面,總不會沒有交代。
正在暖車的朴俊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怎麼會,我在履職前,會長說了,我的職責就是在您需要時,給您提供輔助作用,一切都由您來決定,所以,您的事情也不用事無巨細的匯報,會長說相信您自有思量。」
朴俊英本就是陳耀恆親自拍板,用個人能力和預期契合度這兩張細密網絡篩出來的「金子」。
作為名義上的理事助理,實際上前景光大的「太子班底」,他知道「太子」在說什麼。
「好,那以後我們互相幫助,我有不對的地方,你也多體諒,直說就好。」
「您言重了,老闆,應該的。」
陳硯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沒有什麼是應該的。
打卡上班,來是來了,可這不意味著就要認真做事,就像他剛才答應的一樣。
更何況,拿錢辦事和「愛崗敬業」也是有區別的。
最關鍵的是,大家都是人,人生而平等。
起碼,陳硯是這樣認為的。
車內,陳硯隨手拆開表盒看了一眼。
嚯,還挺捨得下本,藍寶石水晶特別版。
溢價最高的一款。
二手流通價也穩過千萬人民幣的名表基準線,更別提,這個看起來還是未拆封的。
拍照發給李具浩
【要不要?】
【具李浩: How much?】
【不要錢,送給你,手續費。】
李具浩沒提手續費是他的事,給不給是陳硯的事。
【具李浩:你這是按什麼數據算的,我能收你這麼高的百分比?扯不扯。】
【多的當會員卡儲值了,下次再有操作就從裡面扣,不夠的我再補。】
【具李浩:得兒,老闆大氣,我改天給你補張VVVIP實體卡。】
至於陳硯戴什麼,當然是不戴了,作為一名料理人,「廚子」。整天炒炒掂掂的,為了避免磕碰,還要摘來摘去,不然搞壞了,就等於是在往水裡扔錢了。
他本身就沒有買奢侈品的習慣,更別說還是因為這種事情送的。
退一萬步說,真要戴,大不了戴個假的。
只要不是拙劣的一眼頂針,誰會質疑陳硯戴的是假表?
回家的路上。
手機提示音傳來,陳硯睜開假寐的雙眼,打開查看。
是劉逸雲發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