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讓你臥底,你把老米榨乾了?> 第333章 歐洲的情況太複雜了

第333章 歐洲的情況太複雜了

2026-09-02 06:18:38 作者: 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他
  如果把冷戰年代的中央情報局比作一家橫跨半個地球的跨國安保集團,歐洲處毫無疑問是銜著純金湯匙出生的長子。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這裡常年吞掉總局四成的預算,連公款報銷額度都浸著香檳與定製西裝的香氣。

  南美站的特工還在哥倫比亞的雨林里跟瘧蚊、D販和爛泥搏鬥,靴子縫裡永遠嵌著洗不掉的腐殖土;

  中東站的弟兄們還在貝魯特的瓦礫堆里數汽車炸彈的彈片,領口永遠飄著散不盡的硝煙味;

  而歐洲站的先生們早已經把間諜這份高危職業,過成了波恩歌劇院的包廂...巴黎左岸的咖啡以及倫敦西區紳士俱樂部里的雪茄品鑑會。

  可現在,格羅夫納廣場旁的蘭利歐洲總部門前,氣氛沉得像一場正在舉行的葬禮。

  歐洲站站長詹姆斯·帕維特......這位在冷戰暗影里潛伏了二十年的老油條,平日裡見了軍情六處處長都敢翹著二郎腿抽雪茄,此刻卻領著七八個部門副主任,像一排犯了錯被罰站的男學生,筆直地釘在潮濕陰冷的台階上。

  倫敦的風裹著泰晤士河的潮氣,順著大衣領口往骨頭縫裡鑽,像冰制的小刀一下下刮著脊椎,可帕維特腦門上的冷汗還是浸透了髮膠,順著鬢角往下滑。

  「詹姆斯,車到了。」副站長的聲音抖得像在給即將落下的斷頭台報時。

  黑色的防彈林肯悄無聲息地滑到台階下,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

  卡特先下車,筆挺地立在車門旁,開門...跟著陸深俯身出來,皮鞋踩在石階上。

  在場所有高層幾乎是下意識地挺胸,可視線撞上陸深臉色的瞬間,整個人群的體感溫度像是從零度直直砸進了絕對零度。

  陸副局長的臉色差得能讓全世界的殯葬業者集體鼓掌。

  那張平日裡總帶著溫文笑意的臉,此刻陰沉得像一塊淬過寒冰的冷鋼,漆黑的眼眸里沒有半點亮色,只剩不加掩飾的暴虐與煩躁,像剛從熔岩里撈出來的刀,還沒出鞘就燙得人不敢靠近。

  帕維特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迎上去,伸出雙手:「副局長……一路辛苦,利比亞那邊……」

  陸深沒握手...他盯著帕威特,「歐洲站越來越廢了!連個卡扎菲都看不住!」

  說完,他單手插進大衣口袋,大步穿過玻璃大門,徑直往裡走。

  「大會議室。」

  陸副局長是來過歐洲站的,甚至當年的回憶雖然有一半快樂,但也有一半的不愉快!

  他的聲音像冰冷的解剖刀刮過大理石地面,順著走廊一路傳出去,

  「所有科長、主任、高級行動官,五分鐘內必須到齊。」

  帕維特僵在原地,看著陸深煞氣騰騰的背影,後脖頸子一陣陣發涼。

  說實話,自從接了歐洲站的爛攤子,他覺得自己幹得還算體面。

  換個正常的上峰來視察,高低得給他發枚功勳獎章,考評表上寫一句帝國柱石!

  可在蘭利,乃至整個華盛頓情報界,有一個人是絕對不能用常理揣度的....那就是陸副局長!

  這位三十歲就坐上蘭利第二把交椅,把克格勃玩弄於股掌之間,一手導演了東歐劇變的華裔,在蘭利的權威早就脫離了行政職務的範疇,進化成了某種近乎信仰的東西,是降維打擊般的存在。

  在陸副局長面前說自己幹得不錯,作死程度大概等同於在五角大樓食堂里高呼真Z至大!

  「還愣著幹什麼?!」

  帕維特猛地轉身衝著身後那群面如土色的下屬低吼,

  「去把所有還能喘氣的部門頭頭,全拖進會議室!

  快!」

  ……

  兩分半後,會議室。

  鴉雀無聲。

  空調出風口呼呼地吐著暖風,可長桌兩側二十多位高級官員,都把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分貝,生怕胸腔起伏大了,會引來長桌盡頭那個男人的注意。

  這些人里,有在柏林圍牆下摸爬滾打十五年的老牌外勤,有在克里姆林宮高層安插過眼線的技術官僚,還有剛從牛津、西點畢業、自詡天之驕子的精英分析師。

  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在歐洲小國的政變里當幕後大佬。


  可現在,這幫狠角色連抬頭看一眼主座的勇氣都欠奉。

  幾年前陸深來到歐洲站時,這幫老油條還在私下酒吧里嘲笑他,說這不過是個小白臉,遲早要凍死在東歐的風雪裡。

  直到後來他們親眼看著這個小白臉做出了什麼事....

  敬畏?

  感覺多少有點生理性恐懼。

  陸深把大衣隨意搭在椅背上,

  「先生們,女士們。」

  他的語調輕柔,甚至帶著點優雅的腔調,

  「去年十二月二十五號,紅場的旗子落下來了。

  在座的各位,過去三個月里,想必喝光了全歐洲酒莊能找到的每一瓶優質香檳,順便在給白宮的報告裡,把自己吹成了擊垮蘇維埃的當代亞歷山大,對吧?」

  長桌兩旁的頭顱垂得更低,帕維特的鼻尖上凝出了一顆碩大的汗珠,懸在那裡搖搖欲墜。

  「砰!」

  沒有任何預兆,陸副局長手裡那疊卷宗像枚高爆手雷,狠狠砸在長桌中央。

  巨響震得幾個年紀大的老特工渾身一哆嗦。

  陸深猛地起身,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臉上瞬間布滿狂暴的煞氣,

  「一群蠢豬!飯桶!拿著納稅人幾億美元經費去餵鴿子的廢物!」

  咆哮聲在牆壁間撞來撞去,震得吊燈嗡嗡作響:

  「蘇聯解體了!

  俄羅斯、烏克蘭、哈薩克斯坦、白俄羅斯,四個剛穿上西裝的叫花子手裡,攥著一千兩百噸武器級濃縮鈾,一百五十噸武器級鈽!

  還有幾萬枚戰術核彈頭,以及數不清的....連下個月面包錢都領不到的頂級核物理學家...彈道飛彈總設計師!」

  「這是人類文明有史以來最大的核軍火跳蚤市場!」

  「而你們呢?!你們歐洲站在幹什麼?!」

  陸深的手指幾乎戳到帕維特的鼻尖,唾沫星子幾乎噴進這位站長的眼睛裡:

  「三個月前總部下發了代號『清道夫』的特別指令——搶人、控核、盤台帳!」

  「結果呢?!」

  「烏克蘭南方機械製造廠的三個核心陀螺儀專家,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伊朗人用兩箱美金和五張假護照接走了!」

  「哈薩克斯坦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試驗場的原料台帳,你們到現在交上來的,居然是一份從莫斯科黑市花五百美元買來的手抄本!」

  「連利比亞那個裹著床單滿沙漠跑的瘋子上校,都能派人跑到基輔去買戰術飛彈的離心機軸承!要不是老子親自帶人從地中海把船截了,明天下地獄的就不是卡扎菲,是坐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里的那位總捅!」

  陸深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斷了幾個想張嘴辯解的科長:

  「要不是我緊急從哥倫比亞和馬尼拉調了六十個外勤去基輔和明斯克堵窟窿,你們現在交出來的報告,足夠讓參議院情報委員會把你們全員送上軍事法庭的絞刑架!」

  會議室里死寂一片,幾個管後勤和東歐資產清算的副主任,臉色白得像剛刷過的牆皮。

  陸深連水都沒喝一口,胸膛微微起伏著。

  他冷笑著居高臨下地盯著主管歐洲政治分析的首席專家....理察,戴這金絲眼鏡頭髮花白的前哈佛大學國際關係學教授。

  「還有你,理察主任。」

  「去年十二月,歐共體在馬斯垂克開峰會,簽了《歐洲聯盟條約》草案。

  下個月七號他們就要正式簽字,啟動政治一體化和單一貨幣歐元了。」

  「理察先生,我沒記錯的話,去年八月,你帶著你那幫常春藤畢業的分析員,給白宮國安助理遞交的那份九十九頁的《歐洲一體化前景評估》,是怎麼寫的來著?」

  陸深學著老學究的腔調,陰陽怪氣地背誦:

  「歐洲各國在關稅與主權問題上分歧巨大,法德互信蕩然無存,英國持絕對懷疑態度。我們研判,歐洲在未來十年內,絕無可能推進實質性的政治同盟與貨幣統一。」

  「十年內絕無可能?!」

  「理察!你的眼睛是長在後腦勺上,還是被法蘭克福的黑麥麵包糊住了?!人家下個月就要把歐洲中央銀行的圖紙畫出來了!歐元的清算機制已經在蘇黎世的地下金庫里跑測試了!」

  「你們不僅對條約的推進速度一無所知,甚至連一份『歐元對石油美元可能產生衝擊』的應急反制預案都拿不出來!」

  「合眾國在歐洲的布局,被你們這群坐在象牙塔里喝紅酒的白痴,活生生拖成了全方位的戰略被動!」

  理察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半個音節都吐不出來,恨不能當場順著防靜電地板的縫隙鑽進地下水道里。

  陸深單手叉腰,站在長桌前,足足罵了四十分鐘。

  從東歐線人失聯,罵到西德監聽日誌造假;從南歐跨國洗錢渠道失控,罵到後勤部門報銷的法國香檳比汽油還貴。

  全程沒有一個人敢咳嗽一聲,連帕維特這種老牌特務頭子,都把腦袋死死埋在胸口,跟等待宣判的死刑犯沒兩樣。

  四十分鐘的高強度輸出過後,會議室里的空氣稀薄得像珠穆朗瑪峰頂。

  陸深抬手扯了扯領口,鬆開最上面一顆紐扣,

  「咳。」

  這聲輕咳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在場所有人都本能地以為暴風雨終於過去了,幾個快要窒息的高官甚至悄悄鬆了半口氣。

  「倫納德·布魯斯特。」

  陸副局長的聲音忽然平緩下來,甚至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溫和,「請站起來,到我面前來。」

  唰的一下,全場的視線像聚光燈似的,瞬間聚焦在長桌中段的男人身上。

  倫納德·布魯斯特,歐洲處蘇聯/東歐行動科資深主管,GS-13級聯邦雇員。

  這個年過四十的男人魁梧得像頭成年棕熊,一米九二的身高,寬大的骨架把粗花呢西裝撐得滿滿當當,哪怕隔著布料,也能看見底下隆起的硬核肌肉。

  他是七十年代末從海豹二隊退役的老兵,在科羅納多的泥漿里當過格鬥教官,調進蘭利後長期派駐西德和奧地利前線,親手運營過蘇東數十個高危外勤小組。

  整個歐洲站,論近身搏殺和槍械使用,他絕對能排進前三。

  此刻布魯斯特眼裡閃過些許難以察覺的慌亂,但那張滿是風霜與疤痕的硬漢臉上,還維持著軍人的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陸深面前兩米處,敬了個不算標準的軍禮,嗓音沙啞:「副局長先生,東歐行動科布魯斯特向您報到。」

  布魯斯特比陸深高出整整一個頭,龐大的陰影幾乎把陸深整個籠罩住。

  陸深左手輕輕抬了抬。

  卡特立刻面無表情地快步上前,手裡捏著兩張帶深藍色水印的加密檔案紙,當眾朗讀起來:

  「倫納德·布魯斯特,

  1987年10月,維也納外勤期間,因地下賭場欠下巨額高利貸,涉嫌私自挪用『自由之聲』特別活動經費四十二萬美元、私吞波蘭團結工會三名死信箱線人的安家費,被克格勃第一總局奧地利站抓獲把柄。」

  「同月,接受克格勃維也納站副站長正式招募,簽署合作協議,約定基礎津貼每年十八萬美元,款項通過列支敦斯登五家不記名信託帳戶分批結算。」

  「蘇聯解體後,正式轉隸俄羅斯聯邦對外情報局,繼續提供有償情報服務。」

  卡特翻過第二頁,會議室的溫度已經徹底跌到了冰點以下:

  「泄密事實確鑿部分包括但不限於: 出賣蘭利在烏克蘭、白俄羅斯及波羅的海三國的四十二名核心潛伏線人名單,導致其中十九人在過去半年內以『意外車禍』或『突發心臟病』形式死亡;

  提前向莫斯科泄露中情局『核人才外流攔截計劃』核心行動路線,致使我們在明斯克和哈爾科夫的三個接應安全屋被俄方特種部隊突襲拔除......」

  卡特念了整整五分鐘才合上文件夾,退回陸深身後。

  會議室里靜得連一根頭髮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布魯斯特那張原本堅毅黝黑的臉,此刻褪盡了所有血色,蒼白得像剛從停屍房拉出來的裹屍布。

  他嘴唇劇烈顫抖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可他剛退半步,身後四名歐洲站高級主管......那些幾分鐘前還被陸深罵得狗血淋頭的同僚們,已經本能地移開椅子,死死封鎖住了通往會議室大門的每一條退路。

  每個人看向布魯斯特的眼神里都滿是震驚憤怒,還有大難臨頭的恐慌。

  「布魯斯特!你他媽的這個沙灘之子!」

  帕維特第一個跳了起來,因為過度驚恐和狂怒,五官扭曲得像厲鬼,指著布魯斯特的鼻子破口大罵,

  「憲兵!叫安全部的憲兵進來!把他綁上鐵鏈扔進地牢里!」

  房間裡頓時亂作一團。

  「閉嘴,詹姆斯。」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暴跳如雷的帕維特把後面所有的髒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鴨。

  陸深緩緩抬手,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

  他動作從容,甚至帶著些許優雅,把那件昂貴的定製羊絨西裝脫下來,隨手扔在桌上。

  羊毛面料落在實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像落下一面降旗。

  緊接著,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深藍色蠶絲領帶,隨手扔在腳邊,然後他開始解白襯衫的袖口紐扣,一寸一寸,極其整齊地挽到小臂上方,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

  皮膚很白,卻能看見皮膚下繃緊的青色血管,像淬了冰的鋼條,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做完這一切,陸深抬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大得多的布魯斯特,笑了笑。

  「布魯斯特。」陸深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渾身發毛,「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選擇陣營的自由。當狗也好,當叛徒也罷,都是你自己選的。」

  「但是……從你選擇把刀刃對準蘭利,把你的同僚送進莫斯科行刑隊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已經不是人類了。」

  「你只是一堆還沒來得及火化的垃圾。」

  布魯斯特的喉結劇烈滾動著。

  他知道狡辯沒有意義,陸深拿出這種級別的水印證據,任何辯護律師來了都只能建議他咬舌自盡。

  他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用哀求的聲音求饒道,

  「副局長……看在我在海豹服役八年.....在冷戰前線替局裡流過三次血的份上……給我一個上法庭的機會……我願意交出克格勃在維也納的全部聯絡密碼……」

  「上法庭?」

  陸深忽然仰頭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放肆狂妄,在會議室里來回撞,震得每個人頭皮發麻:

  「哈哈哈哈哈!

  布魯斯特,你覺得你有資格去見法官嗎?

  你覺得那些被裝進麻袋沉進第聶伯河的線人,有過開庭的機會嗎?!」

  笑聲驟止。

  陸深收斂了所有表情,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又指向布魯斯特,

  「不過,今天,當著歐洲站全體高層的面,我給你一個機會。」

  布魯斯特猛地抬頭,眼裡閃過瀕死之人的狂亂:「什麼……什麼機會?!」

  陸深指了指腳下的地板,淡淡地說:「一對一,不用槍不用刀,沒有任何規則。」

  「只要你能在這間屋子裡,把我打倒在地上.....」

  「這扇大門就會為你敞開。

  你可以毫髮無損地走出格羅夫納廣場,中情局、聯邦調查局、五角大樓,乃至整個合眾國的所有部門,絕不會對你發起任何追捕。

  天涯海角,你想去哪就去哪。」

  「副局長!這絕對不行!」

  帕維特徹底嚇瘋了,直接從桌子後面衝出來,張開雙臂就要攔,

  「這傢伙是海軍特種部隊格鬥教官出身!他練了十五年巴西柔術和特種殺人術!您是.....您...怎麼能跟這種亡命之徒……」

  陸深連頭都沒回,「滾。」

  帕維特的腳步像被水泥灌住了,硬生生停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陸深不再理會任何人。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雙手,神情專注地重新繫緊腳上的鞋帶。

  一邊系,他一邊抬起眼眸死死鎖定布魯斯特,「布魯斯特,這是你這唯一一次活命的機會。我向上帝發誓,我說到做到。」

  聽到「我向上帝發誓」,布魯斯特渾身的肌肉瞬間狠狠抽搐了一下。

  混雜著絕望狂喜與野獸般暴虐的瘋狂執念,像野火似的在布魯斯特瀕死的心臟里轟然炸開。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材修長,看起來更像華爾街投行精英或者好萊塢明星的華裔年輕人......

  哪怕陸深在情報界有著通天徹地的神級手段,哪怕他在幕後算無遺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現在,是在這個密閉的...像是沒有任何武器的八角籠里!

  他布魯斯特是經過無數次熱帶雨林和近戰搏殺洗禮的海豹突擊隊老兵!

  他有著兩百三十磅的純肌肉,他的拳頭能輕鬆擊碎成年男人的胸骨!

  只要把他按在地上……只要一拳打斷他的下巴……我就能活!

  布魯斯特眼裡的絕望瞬間化作餓狼般的凶光。

  他沒再說話,猛地一把扯碎自己的粗花呢西裝外套,裡面的襯衫紐扣崩得滿地亂跳,露出了胸膛上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像一條條蟄伏的蜈蚣。

  也學著陸深的樣子緩緩蹲下身,粗壯如樹幹的大腿肌肉把長褲撐得幾乎崩裂,布滿老繭的大手飛快地將鞋帶拉緊,死死打結。

  房間裡,一左一右,兩個男人就這麼面對面半蹲在冰冷的地板上。

  四目,

  相對!

  靜默之中,除了卡特面無表情之外,周圍貼著牆根站著的所有歐洲站高官,腦漿子都快被嚇得沸騰了。

  每個人在心裡異口同聲地爆著粗口——

  厚禮蟹!!!!

  瘋了吧!!!!

  站長帕維特的手已經悄悄背在身後,神經質地給身邊的秘書瘋狂打手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秘書秒懂........趕快他媽的去通知特勤醫療組!把除顫儀、全血漿袋和最好的骨科創傷大夫全推到走廊候命!

  帕維特是真的慌了...

  萬一這位合眾國情報界的寶貝疙瘩在倫敦站被打碎了下巴或者折了肋骨,白宮和杜邦家族能把他們整個歐洲站掛在路燈上隨風飄蕩!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