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獨裁者犯渾的時候,連撒哈拉的駱駝都想跟他劃清界限。
利比亞的卡扎菲上校最近就很納悶。
紅場上的鐮刀錘子旗剛落下去沒幾天,他在的黎波里的綠色大帳篷里點了兩根雪茄,正琢磨著怎麼在非洲和阿拉伯世界當帶頭大哥,順便把蘇爾特灣的離岸油田全部收歸國有,讓西方石油公司連一滴洗手油都撈不著。
為了給自己壯壯膽,他還特意通過七拐八繞的白手套去勾搭剛分了家的烏克蘭窮親戚,打算從黑海造船廠和南方機械製造廠劃拉幾枚退役的戰術彈道飛彈,再順兩台離心機的圖紙。
在他看來,這叫『趁著毛熊分家,去廚房撿兩把菜刀防身』,邏輯閉環,無懈可擊。
但他顯然忘了,蘇聯解體了,但米利堅合眾國還沒....
蘭利副局長陸深的專機撕破了北大西洋上空低垂的陰雲,直插倫敦。
飛機還沒落地,一封封標著最高優先權的電報就已經像冰雹一樣砸向了歐亞大陸的各個神經末梢。
第一刀,捅在了基輔那幫剛換上西裝的前蘇維埃官僚的心窩子上。
基輔站直接把米國國務院那幫西裝革履的法律顧問拽到了烏克蘭最高拉達的走廊里。
籌碼簡單粗暴到了極點....米國國會剛剛通過的「納恩-盧格減少威脅合作計劃」,後面押著整整三億五千萬美元的真金白銀裁軍援助款。
「想要這筆綠油油的富蘭克林去給你們的退休將軍發養老金....給拖拉機廠買柴油嗎?」
中情局的特工笑得像個在孤兒院門口兜售巧克力的怪叔叔:「那就把遞給利比亞的所有軍火出口許可,一張不剩地撕成碎片。連一顆螺絲釘的報關單,都得給我們過目三遍。」
烏克蘭臨時政府的那幫政客一開始還想擺擺架子,梗著脖子嘟囔什麼主權國家正當軍貿。
陸副局長笑了笑,然後,烏克蘭南方設計局和國家特種武器出口公司的核心高管們,就開始毛骨悚然起來了。
「聽說貴局第一副局長的大兒子正在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讀大二,住在肯辛頓區一套月租四千英鎊的頂層公寓裡?
「聽說特種出口公司總裁的小女兒上個月剛在巴黎蒙田大道刷爆了三張米國運通黑卡?
「先生們,非洲上校開出的空頭支票能不能兌現不好說,但如果美利堅合眾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在明天上午九點前簽發制裁令,你們在瑞士聯合銀行、開曼群島以及倫敦西區的所有帳戶,將在三十秒內被凍結成北極的冰塊!」
「你們可以不在乎烏克蘭的國家利益,但你們總該在乎自家親生骨肉在泰晤士河畔的跑車和香檳吧?!」
厚!!禮!!蟹!!
陸副局長的威脅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在意識形態崩塌的廢墟上,所謂的愛國主義甚至頂不住一張歐美私立學校的繳費通知單。
不到二十四小時,南方設計局的局長親自帶著保密安保部隊衝進倉庫,把剛裝進貨櫃...準備運往的黎波里的八套飛彈制導陀螺儀給生生搬了下來,順便以涉嫌走私國家財產的罪名把利比亞派來的採購特使扭送進了基輔第三看守所。
與此同時,地中海的水面上,畫風更是殘暴得像是一幫海盜在打家劫舍。
去年剛打完海灣戰爭的合眾國海軍第六艦隊,正愁那一肚子的戰斧巡航飛彈和艦載大黃蜂戰機沒地方顯擺。
陸深直接調動了中情局在馬爾他、賽普勒斯和蘇丹港布下的全部水上耳目。
只要有任何一艘吃水可疑,船員長著中東面孔,航線歪歪扭扭朝著班加西開去的貨輪,美軍的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就會像一座大山一樣橫切到它的船頭。
「熄火,船鑰匙,身份證!」
大喇叭里傳來的英語帶著米利堅特有的蠻橫:「接受檢查!」
兩艘載有離心機特種鋁合金軸承的貨輪在馬爾他外海被當場扣押,連船底夾層里藏的幾箱古巴雪茄都被當成了違禁品沒收。
更陰損的是,CIA轉頭就以「負責任的大國情報共享」為由,把一套做工精良的利比亞採購離心機濃縮圖紙,直接複印了一份扔在國際原子能機構總幹事的辦公桌上。
維也納的那幫核查專家們當場就炸了毛,聯合國安理會的緊急通報像雪片一樣砸向了的黎波里。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又快又刁,行雲流水....
的黎波里的大帳篷里,卡扎菲上校看著手裡那堆被扣押的貨輪名單,凍結的海外空殼帳戶以及國際原子能機構措辭嚴厲的限期核查通牒,整個人都陷入了哲學層面的巨大困惑。
他抓著自己那一頭狂野的捲髮,對著身邊的女保鏢們瘋狂咆哮: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蘇聯剛死!全世界都在慶祝和平!米國人不是應該去莫斯科搶核彈頭嗎?!為什麼他們又把雷達和軍艦全對準了我?!
咆哮歸咆哮,這位曾經揚言要『用綠色革命淹沒西方』的狂人,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生理性的恐懼終究戰勝了虛妄的狂妄。
在經歷了整整三天的輾轉反側和秘密斡旋後,卡扎菲終於通過馬爾他前總捅的秘密私人渠道,好不容易摸到了華盛頓在歐洲的真正話事人....
那位據說年僅三十歲但在暗影世界裡權傾朝野的中央情報局副局長,陸深。
……
而此時此刻,手握絞索的年輕副局長,正坐在倫敦梅費爾區一家百年會員制俱樂部的二樓包廂里,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那份安格斯牛排。
倫敦的雨,下得沒有道德。
它不像熱帶暴雨那樣痛快淋漓,也不像北歐的風雪那樣乾脆決絕,它就是那麼黏糊糊濕漉漉不緊不慢地從蒼穹頂上往下滲,把大本鐘....雙層巴士以及每一個行色匆匆的英國佬的呢子大衣都泡成散發著陳年霉味的深灰色。
包廂靠窗的位置,壁爐里的橡木柴火燒得極旺,噼啪作響。
陸深端著一杯咖啡,神情閒適地倚在扶手椅里。
窗外的雨絲打在玻璃上,被室內溫暖的火光一照,像是一道道緩緩滑落的融化水晶,將整座霧都的輪廓切割得支離破碎。
木門被侍從輕輕推開,帶進了一股潮濕的冷風。
美利堅合眾國國務卿詹姆斯·貝克脫下了濕漉漉的風衣,露出了裡面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裝。
雖然剛經歷了長途飛行的顛簸,但那頭梳得一絲不苟的銀髮依然堅挺得像是一頂鋼盔。
「陸。」
貝克大步走上前,臉上瞬間堆滿了溫暖笑容。
他張開雙臂,跟站起身的陸深結結實實地擁抱了一下,甚至還用力拍了拍陸深的後背,親熱得像是在德州農場裡見到了多年未見的乾兒子。
「國務卿先生,路上還順利嗎?」
陸深笑意盈盈,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倒映著壁爐的火光,清澈得像是一潭沒有雜質的山泉,任誰看去,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名門貴公子。
「別提了,希思羅機場的跑道滑得像抹了黃油,英國人的空中管制效率大概還停留在維多利亞時代。」
貝克一邊坐下,一邊接過陸深遞過來的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不過,能喝到陸副局長的羅曼尼·康帝,這趟跨大西洋的折騰也算值回票價了。」
兩人就著侍從端上來的烤羊排和松露湯,天南海北地閒扯著。
從白宮後花園那幾棵被冬雪壓斷的橡樹,聊到唐寧街10號那位梅傑首相最近又被黨內保守派逼得焦頭爛額,對話輕鬆幽默,充滿了華盛頓精英們熱衷的自嘲與冷吐槽,仿佛兩個剛剛在鄉村俱樂部打完高爾夫的有閒階級。
酒過三巡,貝克切了一小塊羊排推進嘴裡,眼神漫不經心地透過窗戶,望向窗外那片在風雨中影影綽綽的西敏寺尖頂。
「陸啊……」貝克咽下食物,用亞麻餐巾擦了擦嘴角,冷不丁地吐出一句:「當年你在倫敦這片地界上做事的時候……可也是整個歐洲情報圈子裡翻雲覆雨的風雲人物啊。」
陸深轉過頭,放下了手裡的銀質刀叉。
他靜靜地看著貝克,嘴角似笑非笑。
那道目光太深,太靜,像是一柄藏在溫潤羊脂玉鞘里的古劍,明明沒有半點殺氣,卻讓在華盛頓血海里遊了半輩子的貝克,後背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位國務卿甚至下意識地在心裡打了個突....媽的,說錯話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陸深才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國務卿先生,您真是太抬舉我了。
當年的我,不過是個在軍情六處和蘇格蘭場的夾縫裡討口飯吃的後生晚輩。
要說真正能在這座舊大陸的牌桌上掀桌子定規矩的風雲人物,除了坐在白宮堅毅桌前的那位,全世界也就只有您在華盛頓的彈指一揮了。」
貝克乾笑了兩聲,端起酒杯掩飾性地抿了一大口。
他再次轉頭看向窗外的風雨。
在這座古老帝國的中心,窗外的雨幕重重疊疊,把泰晤士河兩岸那些宏偉的哥德式建築遮蔽得如夢似幻。
就像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年輕人一樣。
你以為你看清了他的輪廓,你以為你掌握了他的野心與軟肋,但只要你再往前探一步,就會發現那層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是一片深不見底連光線都能徹底吞噬的無垠深淵。
「好了,陸,私房話扯得差不多了,咱們聊聊正事。」
貝克收斂了臉上的嬉笑,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份薄薄的,帶有國務院絕密紅標的備忘錄,用食指按在桌面上,緩緩推到了陸深的面前:
「布希總捅這次特意讓我繞道倫敦跟你碰頭,除了利比亞那條瘋狗的事情之外,是想聽聽你對歐洲這盤棋的真實看法。」
陸深看都沒看那份備忘錄一眼,端著酒杯,語氣平淡,
「下個月七號,荷蘭南部那個叫馬斯垂克的小城,十二個歐洲國家的首腦要在《歐洲聯盟條約》上簽字了。」
貝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靠回椅背上,搖了搖頭:
「法克……
沒錯,《馬斯垂克條約》。
歐洲經濟共同體要正式進化成歐洲聯盟了。
不僅要搞政治聯盟,還要搞統一的央行、統一的防務政策,甚至要在未來的幾年內,發行一種全歐洲通用的單一貨幣....歐元。
歐洲那幫老貴族們做夢都想在美蘇冷戰的殘骸上,把查理曼帝國的榮光重新拼湊起來。」
貝克眯起眼睛看著陸深,試探性地問道:
「白宮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和經濟顧問委員會,這幾個月吵得不可開交。
陸,你怎麼看這件事?
我們是不是應該在他們落筆之前,給他們找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陸深靠在椅子上,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紅酒,眼神有些飄忽。
在真實的歷史長河裡,華盛頓對歐洲一體化的態度,一直處於傲慢且充滿了戰略遲鈍的被動觀望之中。
米國人當時被「冷戰勝利」的巨大狂喜沖昏了頭腦,福山甚至急不可耐地寫出了《歷史的終結》。
白宮的精英們盲目地相信,只要蘇聯死了,自由主義的旗幟插遍全球,歐洲就永遠只能是美利堅羽翼下的一群富庶而溫順的綿羊。
直到後來,歐元的橫空出世直接動搖了石油美元的根基,歐盟的擴大開始在貿易規則上與華盛頓分庭抗禮,米國才如夢初醒,不得不通過在巴爾幹挑起科索沃戰爭、通過金融做空機構輪番收割希臘和西班牙、通過強行推動北約東擴綁架歐洲的安全神經等一系列高成本高損耗的流氓手段,去艱難地維持跨大西洋的霸權統治。
此時此刻,陸深站在一個純粹的『中情局高級戰略操盤手』的角度,他完全可以拿出一整套在早期就將歐盟徹底肢解,將歐洲金融網絡深度閹割的完美方案。
他可以通過在法德核心利益之間安插制度釘子,可以通過操縱英鎊提前對歐洲匯率機制發起毀滅性突襲,用極低的成本把這個尚未完全成型的經濟巨人扼殺在產房裡。
但……陸深不想,也不能這麼做。
一個被米國徹底壓制,徹底變成附庸的單極世界,對於正在隱忍蓄力準備在未來的製造業浪潮中涅槃重生的東方巨龍來說,將是一場漫長而窒息的地緣災難。
只有當西歐這群老牌資本主義國家抱團形成第三極,只有當歐元開始與美元在大宗商品市場上爭奪定價權,大洋彼岸的那隻白頭海雕才會被分散精力、牽扯手腳;
東方的巨龍才能在那片充滿火藥味的縫隙中,贏得寶貴且不可替代的二十年戰略發展黃金期。
棋盤上的每一步落子,算計的都不能只是眼前的輸贏。
陸深微微一笑,將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宏大圖景隱入眼眸深處,換上了一副純粹的務實官僚面孔,
「國務卿先生,白宮幕僚們的想法,無非還是老三樣吧?」
陸深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地調侃道:
「安全層面:既然蘇聯沒了,那就推動北約繼續往東挪窩,把波蘭、捷克、匈牙利這幫嚇破了膽的東歐孤兒全拉進北約的防空傘底下,讓歐洲人一想到安全問題,就不得不跪下來求五角大樓的駐軍別走;
「金融層面:放任他們去折騰條約,等他們的統一貨幣真搞出來,華爾街的對沖基金多的是辦法在南歐那幾條弱輪子上扎釘子,只要歐洲地緣一有風吹草動,國際避險資本依然會老老實實地回流紐約;
「貿易層面:拿著《關稅與貿易總協定》的牌子,去跟布魯塞爾談跨大西洋自由貿易區,用我們在航空、計算機和農業上的絕對優勢,強行敲開他們的市場大門。
「總結起來就是....安全靠北約綁死,金融靠美元拿捏,貿易靠談判硬吃。
我猜得對嗎,貝克先生?」
貝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苦笑著指了指陸深:
「上帝作證,布希總捅有時候真應該把你直接調到國務院去當第一副國務卿。」
陸深搖搖頭....
「但這個方案有個致命的漏洞。」
他放下酒杯,用手中的銀色黃油刀在雪白的餐布上隨意地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記:
「先生們在華盛頓的辦公室里吹著暖氣畫地圖,卻唯獨漏算了這顆星球上剛剛產生的一塊最大的無主肥肉....中東歐。」
貝克神情一動,放下了手裡的雪茄剪:「繼續說。」
「柏林圍牆倒了,華約解散了,紅旗降下來了。」
陸深冷道,
「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羅馬尼亞、保加利亞……整整一億三千萬受過基礎工業教育、習慣了低工資、且對西方消費主義充滿了盲目崇拜的優質勞動力;
還有那些在計劃經濟時代留下的龐大鐵路網、重工業廠房、採礦區、以及幾乎沒有任何外資准入壁壘的國有資產。
這是一場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無主資產大甩賣』。
而在白宮目前的規劃里,你們打算怎麼去消化這塊蛋糕?」
陸深嗤笑了一聲,
「國務院和國會的那幫官僚,打算每年通過『全國民主基金會』和國際開發署,施捨給這些東歐國家三到五億美元的『民主轉型援助金』。
用這幾億美元去資助幾個當街演講的公知學者,印幾萬本宣揚自由市場的小冊子,順便扶植幾個對華盛頓言聽計從的傀儡政客。
先生們以為這就叫『冷戰勝利的果實』了?
簡直是荒謬絕倫!」
陸深手裡的銀刀重重地點在桌布上,
「政治上的倒戈如果不能轉化為源源不斷的資本增值和工業殖民,那就不過是一張擦完屁股就可以扔掉的廢紙!
你們在前面搖旗吶喊,自掏腰包給他們發民主小紅花;而法蘭克福的銀行家、巴黎的跨國財團、還有德國西門子和大眾的投資經理們,正帶著成箱成箱的馬克和法郎,坐著特快列車衝進華沙和布達佩斯!
德國人正在用白菜一樣的價格,把捷克最頂級的斯柯達汽車製造廠收入囊中;法國人正在以債務重組的名義,全面接管波蘭和匈牙利的基礎電網與水務系統!
等這場鬧劇結束的時候,你們會驚奇地發現....
合眾國承擔了冷戰百分之八十的軍費開支,合眾國的納稅人養活著龐大的第六艦隊和駐德裝甲師;而東歐劇變後釋放出來的千億級消費市場和廉價工業製造基地,卻被西歐的資本家們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你們在給他們當免費的保安,而他們正踩在斯拉夫人的廢墟上,給未來的大歐洲聯邦修築最堅固的經濟護城河!」
窗外的雨勢不知何時變得更加急促了。
密集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戰鼓聲。
包廂里安靜得針落可聞。
貝克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著。
作為一名在商界和政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頂級操盤手,他瞬間就穿透了陸深這番話背後的恐怖圖景!
疼。
太他媽疼了!
華盛頓的官僚們太迷戀那種「萬國來朝」的政治虛榮了,他們以為只要東歐國家換上了星條旗風格的議會制度,就代表著絕對的勝利。
但他們確實忽略了最根本的資本邏輯....資本是沒有國界的,誰占領了工廠和市場,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陸……」
貝克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死死盯著陸深,
「白宮那幫寫報告的智囊團全是一群只會在象牙塔里算模型的廢物。
你告訴我……
在不引發歐洲盟友全面反彈的前提下,我們該怎麼把手插進東歐的盤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