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伊萊和奇亞娜異口同聲道。
奇亞娜震驚於妮寇居然來自遠在艾歐尼亞的霧尾族，她原本以為只是罕見的變色龍種。
這意味著妮寇的換形術是她與生俱來的，而不是後天學習的魔法。
自己居然從來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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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萊在意的，則是妮寇所說的話。
『大家，將「種子」託付給了她。』
霧尾族不是全族覆沒，只有妮寇一個人逃出來了嗎？
種子，難道說妮寇身上有著霧尾族的復活後手？
「種子是什麼意思？」他直接開口問道。
妮寇這時的狀態已然好轉了許多，不復剛才的神神叨叨。
「就是在很久以前，族群來了一位預言家，預言這裡即將有一場災難降臨。」
「於是族長曾經將一個『種子』託付給我，並告訴我，如果族群真的滅亡，便將種子種下。」
「他們便會歸來。」
「這…」奇亞娜愣了愣，感覺在聽一個給小孩子講的故事。
把種子種下，就能讓已經覆滅的種族復活。
這是什麼種豆得瓜的遊戲嗎？
見識廣博如她，也沒見過這麼古怪的手段。
伊萊也同樣如此。
但他願意相信妮寇，自然也相信她說的話。
先前沒有告訴他，可能是因為真的沒有這段記憶。
說到底，還是因為精神領域。
「妮寇，你想起這些，是因為剛才那條裂縫嗎？」
「對，就是那個。因為伊萊，才能讓我想起來這些。」
說罷，妮寇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
「霧尾族的大家將重要的任務託付給我，妮寇卻完全沒有記憶，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看著她的情緒越發低落，伊萊只得開口安慰道：
「不要緊，妮寇，你的記憶可能是被做了什麼手腳。」
「天意使然。」奇亞娜也適時開口。
「嗯。」妮寇摸了摸鼻子，重新抬起頭來。
「可是…」
半晌，她就又焉了回去。
「那我該怎麼做？」
「妮寇知道種子具體是什麼嗎？」伊萊思索片刻，詢問道。
「知道！」妮寇回應。
她的羽冠亮起，放出奪目的光芒。
「它就藏在爍瑪里，關聯著所有族人。」
伊萊心覺神奇，早已死去的族人居然能作為種子重新長出。
這是什麼原理？
同時，他也為妮寇感到高興。
陰差陽錯中，居然找到了復活族人的希望。
他理解的種，就是直接種到地里。
但下一秒，奇亞娜就否定了他這種猜測。
「既然是見到精神領域才擁有的記憶，那種子所生長的土地，估計也會和精神領域有關吧。」
她有理有據的說道。
「好像是這樣…」妮寇自己也不確定，「但不是伊萊的那個。」
她指的是通過黎明刀喚出的精神領域裂縫。
如果這個不行，伊萊就幫不上什麼忙了，因為他本身就沒有溝通精神領域的其他方法。
「那妮寇要自己找一個適合種下種子的地方嗎？」
「沒錯！」
妮寇金綠色的豎瞳亮起，一掃頹勢。
「妮寇會努力的！」
就這樣，妮寇表示不用麻煩伊萊出手幫助，也算結束了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
奇亞娜抬起眸子，說道：
「那就走吧，聖物已經認你為主。」
「我也得去幫忙了，母親一個人不一定應付的過來。」
「順帶一提，就像你手上的那個印記一樣，法器也可以化為同樣的東西，在你需要時再拿出來。」
聽言，伊萊心念一動，黎明之刃就化作一道銀光，沒入了他的手腕。
「這是高階法器的共性，便攜。」
還挺人性化……伊萊輕笑。
拉上妮寇，三人離開了地下密室。
隨著大門關上，那些激盪的魔力波動與光芒也隨之消散。
「你應該感受到契約的存在了。」
奇亞娜看了伊萊一眼，目光轉向自己的環刃，眼中露出一抹柔和。
「雖然你還沒有成長為完全能夠執掌它的層次，但它依舊會是以後陪伴你闖蕩的武器。」
契約嗎…
伊萊看了看手腕上略顯幽暗的繁複花紋。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選擇真的是在挑選伴生武器。
不過，至少目前，他很滿意自己的選擇。
而且說起契約，伊萊又想起了惡魔伊芙琳與他的契約。
三日之後，將會讓他「品嘗痛苦」。
伊萊忽然心中一緊。
他原本想憑面見斯卡納的機會來應對這次與惡魔的契約。
但如今因為樂芙蘭的威脅，他提前使用了育恩塔爾的徽記，面見了斯卡納。
如果現在再因為私事去跑一趟，會不會惹得這位上古領主不耐煩？
以斯卡納的性子，大概不會吧……
伊萊忽然嚴肅考慮起該如何解決與惡魔的契約。
一會再問問大法師吧，她的知識與經歷總比自己豐富，說不定能有什麼啟發……
隨著三人再次回到地上，中央塔座肅穆的建築重新呈現在眼前。
入眼，便是大法師在與麾下的法師團交流，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似乎是法師團的代表，在認真聽著大法師的吩咐。
奇亞娜走上前去，對著大法師開口道：
「母親，結束了。」
「是嗎？」大法師轉過身來，「小伊萊選了哪件聖物？」
「黃昏與黎明。」伊萊主動接過話頭回應道。
「是這件聖物啊，很不錯呢，而且它的來源也相當傳奇……」
正當大法師要侃侃而談時，身後的法師團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聖物？！」
他們看著伊萊，顯然驚訝於他有挑選聖物的資格。
以緒塔爾傳承了幾千年，除去育恩塔爾自己內部的，整個國度也不過才七件聖物。
而這已經是很大的數目了。
雖然封閉，但他們對外界還是有一點基本的信息。
那些新興的國度，尤其是以戰爭為主的國度，公有聖物不超過三件。
強大的武器，通常都流落於實力強大的個人手中，奉行著弱肉強食的準則。
現在，這個年輕人能夠挑選聖物……
怪不得先前有領導他們的資格。
「稍安勿躁。」大法師揮了揮手，讓瞪大眼睛的眾人重新回神。
「這次國度出現了危機，如果不是伊萊，事情大概率會以悲劇收場。」
「所以，他的資格毋庸置疑。」
面對大法師的誇讚，伊萊略感到不自在。
其實如果不是樂芙蘭為了他的符文愈發不擇手段，以緒塔爾也不會迎來危機。
所幸，最後還是圓滿的解決了。
「既然現在聖物挑選完畢，我也將民眾安頓好了。」
「奇亞娜，我打算明天就舉行傳位儀式，將塔座之位給你。」
「什麼！」琪亞娜小聲驚呼，「太突然了吧？」
「時間剛好，經過這次與諾克薩斯的衝突，外界估計會消停一段時間。」
「這時候，剛好就是你積攢經驗的最佳時間。」
三言兩語中，大法師的決心明確，將事情敲定下來。
「還有你，伊萊。」
「你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