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蘿拉猛然站起,看到對面窗簾上的身影,臉刷地白了。
肯定是出問題了,伊恩想到之前科爾溫說過的話。
居然這麼快就找上了門來?
他轉頭看向薇蘿拉。
「你留在房間裡,把門鎖好,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伊恩準備先去支援伯爵再說。
「不行!」
薇蘿拉毫不猶豫拒絕了伊恩的要求。
「那是我的父親,我要和你一起去。」
伊恩本想拒絕,薇蘿拉過去可能會很危險。
但仔細一想,以薇蘿拉現在的狀態,斷然不會乖乖等待。
萬一她之後自己偷偷溜過去,反而有可能會出現更大的意外。
還是把她帶在身邊吧。
「那你緊跟著我,不要亂跑。」
伊恩帶著薇蘿拉向書房趕去。
沿途遇見了巡邏的守衛,伊恩向他警示:
「有人闖入了伯爵的書房!你趕快去通知城堡其他士兵!」
守衛大驚失色,他來不及判斷這句話的真假,有薇蘿拉小姐在旁,他立刻乖乖照做。
伊恩和薇蘿拉趕到了書房。
猛地推開書房大門,等到兩人衝進去的時候,戰鬥已經開始了。
伯爵正站在書桌前方,直視著眼前的敵人。
他用單手握著一把寬刃大劍,渾身上下有金色光芒在流轉。
毫無疑問,伯爵也是職業者。
「劍斗大師。」
薇蘿拉輕聲說,「這是我父親的職業,他是帝國正教【守護之劍】的職業者!」
守護之劍。
伊恩知道這個教派,九大正教之一。
如果說,天律教會代表帝國的法律與行政,那守護之劍,就代表帝國的軍隊與權威。
幾乎所有的帝國軍人,都會信仰這個教會。
守護之劍的職業者,也幾乎都是戰鬥序列,在正面交鋒中幾乎不會敗給同級對手。
【戰帥,你了解到了原體戰團——帝國之拳。】
【帝國之拳,偽帝的第七軍團,羅格·多恩的子嗣!他們自稱是帝國最忠誠的衛士,泰拉防禦戰的中流砥柱。】
【但羅格·多恩根本不是自願守衛泰拉的!他是被偽帝用黃金王座的靈能鎖鏈綁在皇宮城牆上的!】
【多恩被困在泰拉皇宮裡,成為了偽帝的囚徒。】
【直到混沌戰帥的軍隊再次來到泰拉,多恩才看到了重獲自由的希望,他與混沌一方裡應外合,最後終於逃脫。】
【為此,他不惜砍斷自己的手,因為上面有著偽帝的禁錮印記。】
【如今多恩終於不需要再去侍奉邪惡的偽帝,他由衷感謝著混沌諸神。】
這又是哪來的苟史?
伊恩對這系統魔怔的陰謀論視角真是受夠了。
不過,系統的對應倒是沒錯。
正教【守護之劍】,與原體戰團【帝國之拳】,確實有著相似之處。
此時,書房內的戰鬥已經爆發。
伯爵單手揮舞巨劍,舉重若輕。
死靈將軍的蒼白火焰劍劈下來的時候,伯爵只是偏轉劍身,就輕易接住了那一擊。
蒼白火焰在金色光芒上炸開,濺落在書桌和地毯上。
伯爵順勢一推,將科爾溫逼退了半步,緊接著跨步上前,大劍橫斬。
死靈將軍不得不用火焰劍格擋。
兩把武器撞在一起,金色的聖光與蒼白的亡靈火焰互相吞噬,發出刺耳的嘶鳴。
伯爵的手臂肌肉隆起,腳下的金色光環猛地變亮。
他壓著科爾溫的劍,不斷下壓。
戰場的主動權,已然來到了伯爵這一方。
「呃……」
伊恩忽然想,自己來得是不是有點多餘?
然而,就在他出現這個想法的時候。
死靈將軍忽然發出低沉的笑聲,他鬆開了握劍的手。
任由伯爵的巨劍猛然斬下,將他近乎直接砍為了兩段。
但同時,那柄蒼白火焰劍在空中自行翻轉,繞過了伯爵的大劍,從側面斬向他的脖頸。
伯爵沒有回劍格擋。
他身前忽然浮現出一面半透明的金色護盾,蒼白火焰劈在護盾上,炸開一片白光。
護盾碎裂,但劍勢也被完全抵消。
可是,就在這時,那些炸開的白色火焰,卻忽然在空中變形,延伸拉長。
變成了一條漂浮在半空中的蒼白鎖鏈。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
三條蒼白鎖鏈纏住了伯爵的大劍,然後沿著劍身向上蔓延。
伯爵想要抽劍後退,但鎖鏈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白火迅速蔓延,燒穿了伯爵板甲,深入到血肉之中。
伯爵悶哼一聲,腳下金色光環猛地暴漲,將鎖鏈全部撐開。
他借著這瞬息間的空擋,反手一劍橫掃,斬斷了兩條鎖鏈。
第三條鎖鏈卻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將伯爵釘在了牆上。
哐當——
巨劍掉落在地上。
一位劍士失去了劍,這場戰鬥勝負已定。
「亞諾什伯爵,你比我想像中強多了。」
死靈海拉魯斯將軍一步步向前。
「但是到此為止了。」
他被斬成兩截的身軀,開始慢慢合攏,最後連傷痕也消失不見。
這種程度的傷害,對於死靈生物來說,完全無用。
「父親!」
薇蘿拉的情緒幾乎要失控了,她從未見過父親這麼狼狽的時候。
伊恩眼疾手快,在薇蘿拉衝出去之前,將手中的空瓶朝著那個死靈海拉魯斯將軍,直接扔出。
「看法寶!」
死靈將軍只看到有人向他扔過來了什麼東西,像是一個瓶子。
燃燒瓶嗎?
他感覺有點好笑。
這種東西如果能對自己有效,那他簡直白白謀劃十年了。
此時的科爾溫,早已不再是之前那個孱弱的【死亡傳道者】。
海拉魯斯將軍生前,本就是極為強大的職業者。
而科爾溫同化了海拉魯斯將軍的屍體,雖然無法完全重現對方生前的力量,卻依然能夠利用一部分。
這完全夠了。
科爾溫冷哼一聲,再次凝聚出蒼白火焰之劍,一劍斬出。
空瓶瞬間支離破碎。
然後,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強烈的撕裂感,仿佛從科爾溫靈魂深處迸發出來。
「啊——」
科爾溫難以承受這股撕心裂肺痛苦,他單膝跪地。
怎麼回事?!
科爾溫根本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這種感覺,就像是他自己殺死了自己一樣?
他猛然抬頭,看向地上的空瓶碎片。
然後科爾溫發現。
這個瓶子,怎麼越看越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