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數次地幻化那個影像,影像里花陌塵當時應該是沒看到。
花陌塵確實沒有看到,只可惜輪轉仙君當時太激動,激動的流露出了一絲氣息。
這些,他不知道,花陌塵卻知道的。
一千多年了,花陌塵一直懷疑是他,卻一直沒有提起。
輪迴歸來,他看事更加通透,知道很多事情遠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比如,國君對父親的信任。
比如,父親對輪轉仙君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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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早知輪轉仙君背著他和由焦子勾結。
國君也知道輪轉仙君和由焦子勾結。
國君拿這個當把柄,想在關鍵時刻拿捏父親。
父親知道國君的心思,願意讓國君以為捏了個把柄。
仙界,遠比他想的要複雜。
花鎮夏不知道輪轉仙君當年就是殺害花陌塵的兇手,很是感謝他在花陌塵輪迴時幫了大忙。
其實他不知道,輪轉仙君在花陌塵轉世這件事上是做了手腳的。
不過,花陌塵運氣好,他在對戰魔族的大戰中立下大功,修正了輪轉仙君的部署,順利回來了。
輪轉仙君在見到花陌塵的那一刻,心都是顫抖的。
他不知道他的部署為什麼會失敗。
他更不知道,花陌塵回來,對他有什麼影響。
因果這東西,遠不是他一道輪迴印能解決的。
現在,他急切地盼望由焦子快點動手,快點進攻雲和國。
一陣觥籌交錯中,雙方都說著拉近感情的台面話,約定好明天繼續在仙君府大廳查看近些年防備由英國的資料。
輪轉仙君暗暗鬆口氣。
這些年,他剋扣了太多仙兵們的資源,源源不斷地送往由英國。
剛才的席面上,他旁敲側擊花陌塵的想法,想把花陌塵先拖在仙君府里,派人手下去快點布置,爭取讓花陌塵看不出什麼。
花陌塵明白輪轉仙君的想法,他現在的部署是在關鍵崗位先暗暗換掉輪轉仙君的親信,不驚動他,也不驚動國君。
輪轉仙君想要布置,就讓他布置去吧。
夜晚,花陌塵坐在客院的茶桌前慢慢喝茶。
輪轉仙君不敢監視他,只派了幾個僕役供他使喚。
此時,他把僕役們都遠遠地派在下人房裡,獨自坐在院中喝茶。
這樣,僕役能向輪轉仙君報告他的動向,又不影響他靜靜思考。
許寧寧在馬魁打坐後悄悄閃出偏院。
她來過輪轉仙君府,對府里的布置很熟悉。
她先去看了倉庫。
這次不錯,倉庫都是滿的。
仙石滿,丹藥滿,鎧甲仙兵都滿。
看來,輪轉仙君為迎接花陌塵,是做足了表面工夫的。
許寧寧暗想著,不能便宜了由焦子,等馬魁裝進儲物戒後,她跟蹤接頭人兩站就搶走。
到時,這滿滿幾十大間倉庫的東西,又是她的了。
許寧寧心裡美的冒泡,決定去看看老朋友。
她很快找到客院。
只一眼,她就看出,花陌塵還是君少卿,品性沒變。
他這樣坐在院中喝茶,是做給別人看的。
有點意思。
急用!
花陌塵正在慢慢喝茶,突然面前的場景變了。
他出現在另一處小院中,許師姐正坐在茶桌前笑看他,許雲辭和許雲朔全都上下打量他,那眼光中似乎有點嫌棄。
花陌塵一時不敢相信,他就這麼見到許師姐了。
他試探著輕聲喊了一句:「許師姐!」
許寧寧笑指著茶桌對面:「坐,看你一人喝茶,不如我們一起喝。」
花陌塵四下看了看,一眼就看到那個坐在茶桌前喝茶的自己慢慢走進房裡。
他激動地問道:「許師姐,這是你的空間,那是你的傀儡?」
許寧寧點點頭:「像吧,聽說你要來和玉關,我就煉了一個。」
花陌塵連連點頭:「像,太像了,許師姐的傀儡術還是這麼厲害。」
許寧寧笑,先遞了一杯茶到花陌塵面前:「嘗嘗,我的悟道茶。」
花陌塵喝下一大口,顧不上讚嘆仙元的清靈,也顧不上敘闊,忙問許寧寧:「許師姐,你為什麼到和玉關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許寧寧沒有完全對花陌塵說實話,話里真假參半。
「我們不是救了蒼玄大陸嘛,蒼玄天道給我們有賜福,這個你知道吧?」
「知道,我這次回來,修煉極順暢,雲和國里有修福運道的,他們也說過我有福運。」
「你有福運,有你父王保護你。
我沒人保護,被人發現了。
由焦子大概想抓我。
你知道的,福運道嘛。
我真想躲,由焦子一直抓不住我,反被我發現了一些事情。
我循著線索就摸到這裡來了。」
「這麼說,師姐你發現了由焦子和輪轉勾結的證據了。」
「也算是吧,由焦子的兒子由愛由真是我殺的,由愛知道由焦子和你們輪轉仙君有勾結,他們練兵的資源,有一部分是輪轉給的。」
「該死的輪轉仙君,當著雲和國的仙君,卻勾結外敵,資助外敵。
許師姐,你繼續說。」
「我要說的都已經說了,我只是看你在那裡喝茶,想知道你有什麼打算?」
「瞞不過許師姐。
我前世身亡,就是輪轉仙君害的。
只是,仙界的事情很複雜,不是我想怎麼做就能怎麼做的。
呃……簡單說,我父王知道輪轉仙君背叛了他,國君也知道輪轉仙君背叛了我父王,國君卻不知道我父親也知道。
國君想以這件事情拿捏我父親。」
「拿捏你父親?」
「嗯,拿捏我父親。
你想不到吧,堂堂一國之君,不想好好治理雲和國,卻想著拿捏下屬。」
「你父親還想造反不成?」
「沒,我父親沒想造反,也沒那能力造反。
我父親猜測,國君兒女眾多,最喜歡的卻是那個最會溜須拍馬修為不高的十九皇子云放歌。
他想叫我父親保雲放歌。」
「雲放歌,真是好名字!咋滴,你們雲和國想每天鶯歌燕舞?」
「大概是吧,他以為拿捏住了我父親,我父親為了不擔叛國的罪名,就得乖乖保雲放歌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