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輕聲說道:「老城主就是五年前暴斃,說是走火入魔識海崩了,把整個腦袋都崩沒了。
當時嘛,少城主風語正在外面歷練,現在的城主劉洋就火速娶了老城主的女兒風情,當了新城主。
你們看到那個往城外逃的,就是風語。」
許寧寧輕「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小二眼看許寧寧不說話,也不願再談這個話題,麻溜地退出。
馮秋月皺皺小鼻子,氣惱地說道:「我們又不吃人,幹嘛跑這麼快!」
許寧寧笑道:「我們問的話題嚇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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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明月這些年一直在許寧寧的空間裡修煉,或是在騰遠城的城主府活動,偶爾參與一下騰遠城的事務。
別人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對她多有奉承。
她對許寧寧的話一知半解。
許寧寧不多說,她也不多問。
很快,兩人出了客棧,在大街上閒逛。
大街上的行人全都行色匆匆,對剛才發生的事不聞不問,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許寧寧明白,這是劉城主高壓管理,仙民們不敢多說。
兩人準備找個路邊小館吃合鑒城特有的大雁鵝,正在看哪個小飯館裡人多。
一般來說,哪個小飯館客人爆滿,那肯定是做的最地道最正宗。
許寧寧正和馮秋月說著吃飯心得,就感覺頭上飛過一道黑影,抬頭看時,正是那劉洋帶著一群手下回來了。
大街上抬頭的人全都低下了頭,似乎極為害怕。
許寧寧不欲多事,急忙拉馮秋月進了一個人比較多的小飯館。
小飯館裡有人低聲談論著現任城主和老城主的關係。
有人急忙阻止他們:「停停停,城主回來了。」
說話的人急忙住了口,恨恨地扒了一口飯。
這時一個人開口道:「明天又得去打虛空獸了,這天天的,賺的一點資源都不夠裹個嘴的。」
好幾個人都附和他的話。
一個精瘦的仙人氣惱地對正端一碗大雁鵝過來的掌柜說道:「老周哇,你就不能便宜一點嗎?哪怕只漲一成也好啊,再漲這麼高,我們都吃不起了。」
掌柜老周賠著笑臉把一碗大雁鵝放在桌上:「徐兄弟,不是老哥我要漲價,這稅都漲了一倍,我才給你們漲三成,我這幾年有多難你們也看到的,全家齊上陣,我連一個小夥計都不敢請,我請不起啊!」
小飯館裡眾人全都垂下頭。
良久,一個人憤憤地低聲道:「劉洋個賊子……」
他旁邊的人急忙拉住他:「閉嘴!你不想活啦?」
那人咬牙切齒好一會兒,才低吼道:「現在這樣,早晚也是死路一條,老子拼他娘的!」
許寧寧默默地掐幾個手訣,布一個幻陣籠罩著整個小飯館。
小飯館裡的人漸漸都壓不住心頭的怒火,七嘴八舌地講著最近的糟心事。
聽得多了,許寧寧總結出來。
劉洋害死了風鑒,還借著為風鑒招魂的由頭,在城主府起一個祭壇。
有沒有用眾人不知道,反正是城裡所有的稅賦都提高了,更是增加了名目繁多的稅。
現在,就算剛出生的嬰兒都得交出生稅,每年還得交成長稅。
十五歲以上的仙民,全部都得交仙氣稅。
這個稅有些虛天城要,有些虛天城不要。
要的虛天城也有說法,這是他們城的護城大陣柔和的仙氣,所以得交。
其他的,凡開門做營生的、擺攤的、串巷的,就沒有不交稅的。
也許是議論了半天也沒有人來抓他們,吃飯的人漸漸把話題說到城主府那個祭壇上。
這裡吃飯的都是合鑒城的普通仙民,沒人進過城主府,對那個祭壇的一切都是聽人說的。
「咱們老城主可惜了,對咱們小仙民不錯,說是給他招魂,我看那祭壇是鎮壓他的魂的。」
「不止呢,我鄰居王二牛的小舅子在城主府當護衛,他們都不敢靠近那祭壇,陰森森的,會吸人魂。」
「不是吧,咱都仙界了,還搞這一套吸人魂魄的事?」
「你傻了吧,想想劉城主的仙寶是什麼?」
「萬魂幡!」
「對啊,萬魂幡,只要用魂幡,管他仙人仙鬼,都得有魂。」
許寧寧心頭一動,想起在蒼玄大陸時,在凡間祈運時遇到過有人用祭壇吸魂,在靈魔戰場上,魔修也用了個大陣吸他們道修的魂魄。
許寧寧決定看看這個祭壇。
她的神識悄悄展開,慢慢往城主府方向延伸。
她延伸的極小心極輕柔。
神識進城主府時,遇到了陣法,她小心地拆開一個節點鑽進去。
又往前行,她的神識感覺到陰冷。
她停下神識,看到一個人忽然從城主府大廳沖了出來。
許寧寧一驚,急忙收回神識,停在那個陣法節點上。
衝出城主府大廳的仙人很瘦很高,雙眼凹陷,眼神陰鷙。
他眼睛盯在大門上好一會兒,又看了看四周,然後緩緩退了回去。
許寧寧沒敢動,一縷神識始終停在那個節點上。
過了一小會兒,一個仙人捧著一個盒子出來,不緊不慢地走向城主府後院。
許寧寧沒動。
又過一會兒,又一個仙人捧著一個盒子向城主府後院走去。
許寧寧還是沒動。
城主府大廳里陸續走出一群人,有些走出大門走向城中各處,有些進了城主府四周的各個小院。
這些人,都是城主府的屬官。
等這些人走後,那個瘦高的仙人帶著兩個屬下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還在拍著馬屁:「城主今天太英勇了,那風語被城主您一幡給打傷。」
另一人忙接話道:「就是,要我說,就是城主您太好心。
那風語要來看他姐姐,城主您又不是不讓,非得偷偷摸摸來。」
……
劉洋心不在焉地聽著兩個屬下的講話,心裡一直思索著剛才那突然讓他心頭一緊的感覺。
他是仙人,不會無來由的心頭一緊。
難道,是風語那個賊子又偷偷溜回來了?
想到這裡,劉洋吩咐兩個手下今晚城主府的巡邏加派人手。
他自己加快步伐往後院趕去。
他得再審審風情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