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葉剛勒索十個月軍餉
「絕不能讓袁隗得逞!」
董卓猛地站起身來,大手一揮:「文優!」
「你去把李肅那個機靈鬼給我叫來!」
「讓他再去一趟并州,代表我,給奉先送些軍械和糧草過去!」
「告訴奉先,只要他帶著并州軍來投,老子保他榮華富貴!」
李儒聞言,有些遲疑地勸阻道:「岳父,咱們自己的軍械糧草也不充裕啊。」
「西涼軍遠道而來,補給線拉得太長。」
「這時候分給并州軍,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董卓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文優啊,你不懂。」
「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若是呂布能帶著數萬并州精銳來投,這點投資何足掛齒?」
「那是幾萬能征善戰的精兵啊!
有了他們,老子在洛陽說話的聲音都能大幾分!」
李儒見董卓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勸,只得領命而去。
他哪裡知道,從始至終,呂布就從未想過要真心投靠董卓。
這一切,不過是葉剛設下的局罷了。
三日後,并州晉城。
太守府內,氣氛劍拔弩張。
許攸帶著大批財物,秘密抵達了這裡。
大堂之上,呂布端坐在上位。
他神色倨傲,眼神睥睨,連正眼都沒看許攸一下。
「許先生隨意坐吧。」
「既然來了,就好好逛逛這晉城。」
「逛完了,就趕緊回去吧,本將就不送了。
呂布的聲音冷淡至極。
許攸大驚失色。
他本以為帶著這麼多財物來,呂布怎麼也得客客氣氣地迎接。
沒想到竟然是這種態度!
他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質問道:「呂將軍,你這是何意?」
「你擅自扣留朝廷命官丁原,如今又對袁家使者如此無禮。」
「莫非你是想背叛大漢,淪為反賊不成?」
「袁太傅可是很看重你的,你不要自誤啊!」
就在這時,坐在呂布下首的葉剛,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
葉剛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許攸面前。
「許先生這話就說錯了。」
「到底是誰在自誤?是誰在逼反并州將士?」
葉剛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不如許先生先解釋一下。」
「我并州將士那九成的軍餉,到底去了哪裡?」
「袁家吃著將士們拿命換來的血汗錢,倒也吃得心安理得?」
許攸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完了!
他們真的知道了!
而且看這架勢,是連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許攸雙腿有些發軟,只能咬牙硬撐:「軍餉————軍餉那是丁原貪污的!」
「與袁家何干?」
「袁太傅得知此事後,也是痛心疾首啊!」
許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伸出一根手指:「為了表示誠意,袁太傅願意自掏腰包,彌補并州軍一個月的軍餉!」
「以此來慰問將士們的辛苦!」
「噹啷!」
呂布突然暴起,手中的方天畫戟猛地擲出,擦著許攸的耳朵飛過,狠狠地釘在他身後的柱子上。
「放你娘的狗屁!」
呂布怒目圓睜,一聲咆哮:「你把并州將士當傻子耍嗎?」
「丁原起碼送了四個月的軍餉給袁本初!」
「你現在拿一個月的錢來打發我們?
當我們是要飯的?」
許攸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葉剛適時地走上前,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著許攸:「許先生,看來咱們沒法談了。」
「不如這樣,我給您選件兵器,您跟我岳父較量一番?」
「要是您贏了,這軍餉我們就不要了,如何?」
許攸嚇得渾身哆嗦,連連磕頭:「不不不!別別別!」
「葉先生說笑了!說笑了!」
「那個————那個————」
許攸腦子飛速運轉,連忙改口:「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丁原借來的軍餉,我家袁校尉願意如數奉還!」
「對!如數奉還!一分不少!」
葉剛卻並不買帳,冷笑一聲:「如數奉還?」
「搶了我們的軍餉,讓我們餓了兩個月,現在還回來就完了?」
「當我們好耍是吧?」
葉剛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袁家這麼沒誠意,那不如讓我岳父帶著并州狼騎,親自去洛陽找袁本初討個說法!」
「我想,洛陽的守軍,應該擋不住我們討薪的步伐吧?」
許攸一聽這話,心裡徹底涼了。
并州軍的戰力他是知道的,那可是跟胡人拼殺出來的精銳。
洛陽現在的守軍,大多是少爺兵,哪裡擋得住這群餓狼?
更可怕的是,如果把呂布逼急了,讓他真的跟董卓聯手————
那袁家可就真的完了!
想到這裡,許攸把心一橫,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
「呂將軍,葉先生!咱們好商量!」
「我代表袁家,願再加半年軍餉!」
「一共十個月的軍餉!
作為補償,發放給并州將士!」
許攸的心在滴血。
十萬將士半年的軍餉啊!
這不僅僅是把袁紹吞進去的吐出來,還要把袁紹的小金庫掏空,甚至還得讓袁家倒貼一大筆!
葉剛聽到這個數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但他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緩緩說道:「許先生是聰明人。
「我們并州軍只求軍餉,只求活路。」
「只要袁家肯出錢,我們自然願意為袁家效力。」
「畢竟,比起那些難以收買的西涼蠻子,我們可是好打交道多了,不是嗎?」
許攸思索片刻,雖然肉疼,但也明白葉剛話里的意思。
花錢消災,扶持并州軍對抗董卓,這對袁家來說,依然是目前最優的戰略選擇。
只要能穩住呂布,這錢花得雖然冤,但也值得。
「好!」
許攸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拱手道:「請呂將軍、葉先生稍候幾日。」
「茲事體大,我需立刻派人回洛陽,向袁太傅陳述利害,再定奪此事。」
「錢款籌措,也需要時間。」
葉剛點了點頭,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就在許攸轉身欲走之際,葉剛突然上前幾步,湊到許攸耳邊。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許先生。」
「其實我知道————」
「袁本初袁校尉,心裡應該很想讓袁太傅一家————突然暴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