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呂布假意依附袁家
看著張楊那副貪婪又自作聰明的嘴臉,葉剛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深不見底的嘲弄。
「那就多謝張太守了。」
他在心裡冷笑:「袁本初啊袁本初,你以為你是執棋者?」
「其實,你也只不過是這亂世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被吃掉的棋子罷了。」
「我這一招借刀殺人」,不僅要坑死你這顆釘子。」
「還要借你的手,把那筆軍餉,連本帶利地給我吐出來!」
并州,晉城南門外。
葉剛身著一襲青衫,站在馬車旁,雙手緊緊攥著張楊的手,臉上滿是「真摯」與「惶恐」。
「張太守,我岳父之事,此番只能仰仗您了!」
葉剛的聲音微微顫抖。
「丁原雖然罪有應得,但這擅殺朝廷命官的罪名,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我岳父恐怕難逃一劫。」
「還請您見到袁太傅,一定多替他美言幾句,表明我岳父絕無反心,只是被逼無奈啊!」
張楊此刻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挺直了腰杆,用力拍了拍胸脯。
「長衡放心!」
「奉先是我的髮小,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只要他願意聽從袁太傅的指令,安心做袁家的馬前卒,我張楊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必能幫他洗清冤屈!」
葉剛連連道謝,甚至眼眶都有些泛紅:「多謝張太守!多謝張太守!」
「那我們在晉城,就靜候佳音了!」
張楊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滾滾,漸漸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葉剛一直保持著那個揮手告別的姿勢,臉上掛著那種依依不捨的表情。
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周圍只剩下自己帶來的親信。
「嘔—
—」
葉剛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那副「真摯」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戲謔與無奈。
「這演戲,實在是太累了。」
「比真刀真槍地打一仗還要費神。」
一旁的親兵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那張太守真的能幫咱們嗎?」
葉剛望著張楊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幫?」
「他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傳聲筒罷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當他得知自己被騙得團團轉,成了我們敲詐袁家的工具人時,臉上會是何種精彩的表情。」
洛陽,太傅府。
這座府邸占據了洛陽城最繁華的地段,彰顯著袁家四世三公的顯赫地位。
年近六旬的袁隗,正悠閒地躺在一張鋪著軟墊的紫檀木躺椅上。
在這個亂世將至的前夜,袁隗作為三朝老臣、當朝太傅,依然保持著那份從容與優雅。
即便皇帝劉宏剛剛駕崩,朝局動盪,也沒有人敢輕易動這位袁家的掌舵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袁紹快步走入花園,臉色陰沉。
他顧不上行禮,直接將手中的一封情報遞到了袁隗面前。
「四叔,出事了。」
袁隗緩緩睜開眼,有些不悅地瞥了袁紹一眼,接過情報。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幾行字時,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間凝固。
「混帳!」
「簡直是混帳!」
袁隗氣得鬍鬚亂顫,指著情報大罵道:「丁原那個廢物!」
「他在并州任職整整十年,手握六萬大軍,竟然連呂布這一介武夫都拿捏不住?」
「不僅被兵變推翻,自己還成了階下囚?」
袁隗越說越氣。
「老夫不指望他能有什麼雄才大略,只求他能把并州軍安安穩穩地帶到洛陽,充當我們的打手。」
「結果呢?他卻如此不堪一擊!」
袁紹站在一旁,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因為他的兜里,其實還有一份未交出的情報。
那份情報上,詳細記錄了丁原被推翻的導火索——正是因為軍餉被剋扣。
而那筆軍餉,正是被他袁紹派許攸去「借用」了。
這件事,他一直瞞著四叔袁隗。
袁瑰發泄了一通,漸漸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回椅子上。
「本初。」
「事已至此,罵那個死人也沒用了。」
「并州軍雖然換了主帥,但這支軍隊依然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袁隗沉聲吩咐道:「你速派人去并州,不惜一切代價拉攏呂布。」
「并州軍常年與胡人作戰,驍勇善戰,若是不能站在我們這邊,日後必成大患。」
袁紹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應道:「是,四叔。」
「侄兒這就去辦。」
他剛要轉身離開,老管家卻匆匆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導:「太傅大人,袁校尉。」
「門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是并州晉城太守,張楊。」
袁隗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張楊?」
「不見不見!
一個小小的太守,這時候跑來添什麼亂?」
「沒看老夫正煩著嗎?」
袁紹卻是一驚,連忙上前勸阻道:「四叔且慢!」
「晉城屬并州管轄,更是南下洛陽的必經之路。」
「呂布剛剛推翻丁原,這張楊此時趕來,定有要事稟報。」
袁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而且————這張楊早年投靠於我,算是我的人。
「此時見他,或許能探知并州的虛實。」
袁隗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哦?原來是你的人。」
「那就讓他進來吧,看看他帶了什麼消息。」
片刻後,風塵僕僕的張楊被帶到了後花園。
他一見到袁隗和袁紹,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行了個大禮:「下官張楊,拜見太傅大人,拜見袁校尉!」
行禮之後,張楊便迫不及待地將早已備好的說辭,和盤托出。
當然,在他的描述中,隱去了呂布和葉剛的那些「威脅」和「恐嚇」。
重點突出了他是如何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曉以大義,最終「勸服」呂布歸順袁家,願意聽從袁太傅調遣的「光輝事跡」。
袁隗與袁紹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官場老狐狸,哪裡聽不出其中的水分?
這張楊所謂的「勸降」,不過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但他們更在意的是張楊話中透露出的核心信息:
呂布顯然有意像丁原那樣,依附於袁家這棵大樹。
這對於現在的袁家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