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村口之後，路兩邊的田野逐漸被成片的樹木取代。
陽光從擋風玻璃斜照進來，落在中控台邊緣，把空調出風口的鍍鉻邊框映出一道細長的亮痕。
高寧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側著頭看著窗外，視線落在那些快速後退的樹冠上，沒有立刻移開。
車開過一段直路之後，她先開口了：「凡哥哥，我想了一件事。」
林小凡沒有轉頭，目光還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什麼事？」
高寧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側過頭看著他：「關於你身邊那些人的事，我想通了。以前總覺得你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我分不到多少時間。
我吃醋，是因為我在乎你，擔心自己在你心裡的位置越來越小。但這兩天我想明白了——位置這個東西，不是靠爭搶來維持的，是靠你自己有沒有分量。」
林小凡沒有立刻接話。
高寧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繼續響著：「你有你的生活節奏，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如果我一直盯著你身邊還有誰，我自己反而會被拖垮。」
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所以我決定不糾結了。你忙你的事，我也忙我的事。你有空來找我，我就好好陪你，你沒空，我也能自己待著。」
林小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你能想通就好。」
高寧沒有再說這個話題。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不過你答應我的事，不能忘了。」
林小凡問：「什麼事？」
高寧側過頭：「以後還帶我回老家抓魚。」
「忘不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過了大約四十分鐘，縣城的輪廓在前方慢慢浮現出來。
林小凡把車停在凡雪樓下，高寧解開安全帶沒有立刻下車，在副駕駛座上坐著：「那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林小凡說：「晚上要是沒事，可以一起吃個飯。」
高寧搖了搖頭：「今晚想早點睡，你也好好歇兩天。」
她推開車門下去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凡哥哥，我確實想通了。」
她沒有等林小凡回應，說完就轉身走進樓里，背影被樓內的光線吞沒，腳步聲在大廳里響了幾聲，然後被電梯門關合的聲音截斷了。
林小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然後掛擋駛出停車位，往雲龍山莊的方向開去。
車子駛上盤山路之後，窗外的樹冠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在路面上投下一段一段交替的光影。
別墅門口的鐵門敞開著，院子裡的泳池水面上漂著幾片落葉，在午後的微風中緩緩移動，偶爾撞上池壁又轉向另一側。
林小凡把車停進車庫的時候聽見屋裡有說話聲。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林雪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購物頁面，旁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果汁。
蘇曉曉坐在她旁邊，正在剝一顆橘子，常月和冷顏不在客廳里。
林雪先抬起頭：哥，你回來了？這兩天玩得怎麼樣？」
林小凡把車鑰匙放在茶几上：「挺好的。你這兩天在家都幹什麼了？」
林雪在沙發上坐下來：「也沒幹什麼，就是吃飯、睡覺、刷手機。曉曉姐她們說要等你回來再商量出去玩的事。」
蘇曉曉抬頭說道：「小凡哥，你回來了？高寧姐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林小凡在沙發上坐下來：「她回公司了。你們這幾天沒出去逛逛？」
常月說：「沒呢。這兩天天氣熱，我們就一直待在別墅里，吹吹空調，刷刷劇，小雪看了一部電影，說看得眼淚都止不住。」
林雪在旁邊點頭：「那部電影確實感人。你們要是看肯定也會哭。」
蘇曉曉說：「我淚點低，不太敢看這種。」
冷顏坐在扶手上，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攤開的一本雜誌上。
林雪重新拿起手機：「那正好，我剛想問你一件事。」
她把手機轉過來，屏幕朝向林小凡，「你看這個，這是個莊園，在省城那邊的郊區。我在想，咱們這邊的別墅雖然大，但總覺得有點擠了。」
林小凡接過手機看了看屏幕上那些圖片，又遞迴去：「你怎麼突然想起看這個了？感覺別墅小了？」
林雪收回手機：「也不算太小，但以後人多了可能會擠。你看現在就有我、曉曉姐、月月姐、顏顏姐、甜甜姐、高寧姐、以後菲菲肯定也要住進來，還有你自己。萬一以後再有別人怎麼辦？」
蘇曉曉在旁邊把剝好的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小雪說得有道理，估計還有幾個是我們不知道的。」
她說著把剩下的橘子放在茶几上，「不過蓋房子這種事，也不是說蓋就能蓋的。」
常月過來：「你們在聊什麼？什麼蓋房子？」
林雪說：「我想讓我哥蓋個莊園。」
常月驚訝道：「莊園？那得挺大吧？要多少錢？」
林小凡靠在沙發靠背上，沒有立刻回答：「多少錢先不說，地得先有。縣城周邊有沒有合適的地，還得打聽清楚。」
林雪在旁邊插了一句：「哥，你要是真蓋的話，你得給我留一間帶陽台的房間。」
林小凡說：「行。」
林雪又追加了一句：「還要帶浴缸的。」
林小凡看了她一眼：「可以。」
林雪這才滿意地靠回沙發。
第二天下午，林小凡把王志剛和趙天宇叫到了凡塵的辦公室。
王志剛先到了，進門之後在沙發上坐下：「今天什麼情況？項目那邊的事不是已經定了嗎？還是又有新方向了？」
他說話時已經順帶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
趙天宇幾分鐘後也推門進來：「大哥，你叫我來什麼事？我剛從倉庫那邊回來。」
他在王志剛旁邊的沙發坐下，順手從茶几上拿起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林小凡坐在辦公桌後面，把椅子稍微轉了半圈：「我打算在縣城附近蓋一個莊園。現在的別墅地方太小了。」
王志剛放下水杯：「莊園？你打算蓋多大？」
林小凡說：「大一點，能住得下所有人。院子裡有花園、泳池、活動場地，平時可以住，周末也能當聚會的地方。」
趙天宇想了想：「那你需要的地不小。縣城周邊雖然還有一些空地，但想拿到合適的地塊，還得看縣裡的規劃方向。」
王志剛接話：「這倒是實話。不過以你現在的資源和人脈，想拿一塊地應該不算太難。
主要是看你怎麼跟縣裡談這個事。
開發區那邊倒是還有空地，但那邊都是工業用地，做住宅可能不太合適。」」
（本章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