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傳授你們的法門，卻也不尋常，是我龍族修行的基本法訣，稱為《魚龍變》。」
龍王這邊既然已經把人忽悠上來，自然也沒有遮掩的意思，直接就開始傳法了。
這年月海上行商艱難，能有毅力跑下去，又沒死在海上的，已經夠他的選拔標準了，區區法門算什麼，稍後得精血和以無上妙法保存下來的帝流漿才是真正珍貴的東西。
「尋常水族本身資質有限，哪怕是鑄就仙基，都得底蘊深厚之輩才能修成此法，但你們既然以月華開靈，那自然是無需那般繁瑣。」
水龍王甚至沒有避著陸離，直接就念起了法門，「夫魚潛於淵，龍騰九霄，其形雖異，其本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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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雖然那邊抄的開心，但是這邊龍王念起法門來，卻是不自主的把注意力放到了龍王這邊。
無它，這法門太齊全了。
居然是從最開始的魚蛇修行開始的！
相比起這套完善的法門來，他先前在坊市弄到的那套練氣法簡直就是…
他一時間沒法具體形容，思索片刻終於想到一個比較貼切的描述——簡陋的難以入目。
是的，簡陋，就好像那便是一個簡單的復刻的流程，不需要知道為什麼，也不需要知道問題是什麼，只要照著樣子來一次就好，只要天賦或者資源夠，堆積就能成。
但水龍王這套魚龍變卻完全不一樣，它在試圖描述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又能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一個是料理包加熱的做法，一個是起鍋燒油，如何判斷加多少油，油到什麼溫度才好，為什麼用這個問題，然後先加什麼再來什麼，這樣的順序又是為了什麼…
『這簡直是天壤之別…』
但陸離很快就不感嘆了——這倒不是說北域修士不行，而是兩邊起點不一樣。
你不能指望著一個連築基都罕見的坊市內有啥能和此屆頂流修士傳下來的根本法比較的東西，兩者的底蘊天差地別。
非要比的話，那得是神木峰那邊真傳弟子修行的根本法了。
而且，講仔細了也未必是好事，他這邊忙著聽，抄錄都緩了幾分，自然也就注意到了那些龍王准女婿的神情——明明是無上妙法，一個個人也聽的仔細，但看起來卻頗為痛苦。
沒錯，是痛苦。
那種聽不懂數學課，但是為了考試依舊睜開眼睛研究那些不知道何時加入課本的字母的學生的神情。
痛苦不堪，卻還得忍著。
陸離這邊倒是聽得爽快，雖然裡邊含著好些個有關血脈提純的法門對他來說並無意義，但是他真的聽得懂，甚至覺得簡陋了些。
沒錯，簡陋了些，涉及根本變化的法門和意境差了些意思，甚至可以說理解有誤。
但畢竟種族不同，他這邊也沒恰當的詞彙來形容，只能暗暗記下，等著事後分辨性的借鑑一二。
『有趣，實在是有趣…這法門有意思…』
他讚嘆著，但很快發現了不對——按理說，眼下這個難度，那邊的幾個普通人，甚至許言這個修士都應該傻眼了才是，怎麼一個個還在那邊痛苦的死撐著？
這毅力…確實不愧是龍王精心挑選的海客啊！
陸離讚嘆了一句。
然而，若是他真的精通這邊神識變化，大概就能看出來了——這幫子毅力極高的海客卻是被神識強行壓住，把那些修行法伴著言語一點點往腦海里打，生怕他們遺忘。
為了防止這幾位神識受損，廳內用的香都是極好的那種，雖然價格不是貴的離譜，但卻是最適合這些剛剛踏入甚至沒有踏入修行世界的凡人的。
可惜，別說是香了，就是堪比築基的靈氣在陸離體內運轉一周都沒法滋補他，他自然也沒法感受龍王的良苦用心了。
至於他本人聽到的法門，更是無所謂了。
這邊龍族根本法靠的是血脈枷鎖，再一個，若是他真的修行成了，龍王也絲毫不介意，甚至巴不得呢——先前的欣賞可不是假的！
雖然這活對元嬰來說並不算太累，但畢竟都是自家准女婿，各個人基礎又薄弱，水龍王先前雖然有心關照陸離，但依舊是不敢分神，不過現在這邊忙完了，准女婿都開始記錄了，他就又把遺憾的目光看向陸離了。
只是，在看了一眼後，他這邊就愣住了。
「小友，這是，不會？」
嗯？
陸離愣了下，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龍王。
兩邊修行法都看懂了，這邊抄錄也快啊…
「怎麼用的紙筆？」
眼見陸離這邊疑惑，龍王也疑惑起來了。
『紙筆有啥問題，符筆抄錄是有點浪費，但是比起這修行法來，浪費符筆也不算事啊…等下？』
陸離愣住了…
他先前抄錄是在尋仙渡來著，那會打招呼的就練氣而已…
「小友果然不會，怕是築基有成這事都沒多久…」
龍王嘆氣起來，仿佛陸離犯了什麼大錯一樣。
「我就說北域那邊坑人吧，自家就沒啥傳承，就靠那顆樹撐著，一個個的，想著弄個陣法就完事了，招人也不用心…」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從懷裡不知道什麼地方摸出玉簡來。
「看這個，陸小友，這邊卻是要用神識刻錄，紙筆什麼的，對築基修士來說不堪大用，無論是準確性還是存儲而言，都差太多了。」
他這邊演示，卻發現陸離神識沒纏繞過來，不由得又嘆氣。
「啊，小友神識都不擅運用嗎，這…神木峰居然如此…」
他罵了一句，開始講解起來，「氣過玉枕，神守百會…」
陸離這邊雖然神識看的分明，但是這是萬萬不能解釋的，只能收了自己神識，同時暗罵一聲尋仙渡那邊過於坑了些，開始按照龍王介紹的那樣研究起神識來。
然而，氣機流動，卻是依舊沒法感知到什麼。
只是，那股飄散的靈氣在溢出來後，一切都清晰起來，比先前撥弄船邊海水滲透快的多得多，但感知這方面就…
怎麼說呢，頗有一種像素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