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屋中,古川見野正蹲在角落,和小紅玩著我扔你揀的遊戲。
不得不說,小紅雖然看起來不像狗子,靈敏度也不像狗子,但性格真的很像狗子。
再度躍起在空中精準咬住網球,小紅屁顛屁顛甩開自己的八隻腳跑到了古川見野面前趴下。
網球再次飛出,台式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依舊跪坐在茶几邊看書的森下詩織立刻起身接通電話。
「你好,這裡是古川萬事屋。」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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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森下詩織帶上了些許驚慌的聲音,古川見野放下網球從地上站了起來。
「怎麼了?」
「真子出事了!」
話音落下,古川見野的神情驟然一變。
大學中,學校的安保人員,以及學校的一眾高層正聚集在會議室里。
寬大會議桌的兩側,真子神情漠然的看著對面憤怒不已,向著自己開口咆哮的中年婦女們。
桌下雙腿上的手指正在無意識的搓動,腦海中開始浮現各種各樣的血腥手法。
「你看看這個眼神,這有一點想要協商的樣子嗎?」
面對對面的指責,真子還沒開口,邊上的貴馬英秀卻憤怒的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是他們先動手打我的,而且也是他們先騷擾的真子同學,真子同學是見義勇為和正當防衛!」
學校的老師們聽著雙方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頭疼的不停勸阻兩方冷靜一些。
然而看著對面這四個男生口鼻都被打破,其中一個的鼻血更是到現在都沒止住的模樣,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回頭看了眼神情漠然坐在椅子上看向對面,宛如在看屍體的真子,學校的領導們心中莫名一緊。
「謝謝。」
感謝的聲音從會議室門口傳來,古川見野帶著森下詩織終於來到了現場。
簡單掃視了一眼場內情況,古川見野眉毛緊皺的臉色終於是鬆了下來。
預想中血漿炸裂的冥場面沒有出現,實乃萬幸。
「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真子的家人,此次過來是為了處理她動手傷人一事的。」
學校的高層們看著模樣並不算大的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她的父母...」
「真子的情況有些特殊,現在和我住在一塊,也是我負責照顧她。」
古川見野解釋的話音落下,那幾個被打的男生家長立刻陰陽怪氣了起來。
「呵,一看就是私生活不檢點,被父母趕出家門寄宿在男人家...」
古川見野聞言皺眉看向了對面衣著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他只是不想提起真子慘痛童年,卻沒想到給了這個女人借題發揮的理由。
「吃屎了,味道這麼大?」
「你...!」
「別叫,開口問別人之前,先說自己是誰是最基本的禮貌,所以你是誰?」
「我是誰?!這個小賤人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說我是誰?!」
聽著女人憤怒的咆哮,古川見野向著會議室里側的真子看了過去。
順著古川見野的目光看去,眾人驚訝的發現,剛才還神情漠然的真子此時竟然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腦袋更是低了下去。
看著真子害怕的表情,古川見野胸口浮起的責怪變成了無奈。
自家小醋罈子選擇動手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這些人還能站著和自己說話,而不是亂七八糟歪七扭八的分散一地,足以證明她很克制了。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古川見野也無法再說什麼。
而且只是動手打人而已,對比她高中時期,真的很溫柔了。
吐了口氣,古川見野沒有理會旁邊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肥婆,轉頭看向了邊上的幾個老師。
「可以說說具體是什麼情況嗎?剛才來得太過匆忙,沒有在電話里問清楚。」
「什麼情況,就是這個小賤...」
話沒說完,古川見野沒有一絲感情的,非人的目光闖入了眼帘。
「嘴巴乾淨點,我在問老師的時候,請你們閉嘴。」
望著古川見野不似人類的眼神,中年婦女愣了一下。
古川見野不再搭理她,轉頭看向了輔導員他們。
從他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具體經過,聽完之後,古川見野皺眉無語的開口說道。
「那事情不是很明了麼?他們過來騷擾,還是先動手,我家真子正當防衛將見義勇為,有什麼問題?」
說是這麼說,但問題是...
輔導員和院長等人看著一點事也沒有的真子,還有傷勢可大可小的幾個男生。
「各位老師,不是誰受傷誰有理的,如果我家真子沒有動手,難道就要任由他們糾纏上來進行性騷擾?」
「什麼性騷擾?!你亂說什麼?!」
「不是性騷擾是什麼?明確的拒絕在前,不講道理的糾纏在後,請你告訴我,這不是性騷擾是什麼?」
在島國,性騷擾是可以判到十年以下的,所以一聽到古川見野口中的性騷擾三個字,中年婦女那邊就瞬間炸毛了。
一個勁兒的聲明自家孩子沒有這種意圖,並且一再將事情導嚮往打架鬥毆上面靠攏,口口聲聲要讓學校給真子記大過。
而真子也確實動手在先,還將人打得見了血,如果對方咬著不鬆口,學校確實會很難辦。
古川見野漠然的看了眼這幾個咆哮的八婆,和她們一聲不吭的廢物點心。
「動手見血了,醫藥費我們會賠償,至於別的,你他麼想都別想。」
「真要把事情鬧大,我大不了讓真子退學,但到時候如果各位在報紙上出現,或者在你們的工作單位見到橫幅,孩子社會性死亡,你們也丟了工作,請別怪我壞事做絕。」
話音落下,看著明顯被鎮住的幾人,古川見野漠然從錢包中拿出二十萬円拍在了桌子上,眼神平靜的看了眼對面幾人。
「相信我,我剛才說的,只是我們家能做的,最輕微的報復。」
話音落下,古川見野不再搭理幾人,轉身去到了真子那邊。
「沒受傷吧?」
將見野剛才為了自己直面這群八婆的英姿收入眼中,小醋罈子的臉上不受控制的浮現一抹喜悅。
「沒有,但是貴馬被他們打了一巴掌...」
順著真子話音開啟,望向一旁留著蘑菇頭的貴馬英秀,還有她臉上還沒來得及消散的紅痕。
「多謝貴馬同學,謝謝你的幫忙。」
貴馬英秀聞言連忙搖頭,小聲開口說道。
「沒,沒事的,真子她,她以前也幫過我的...」
望著貴馬英秀低聲開口的模樣,古川見野抿了抿嘴。
「為了表示謝意,一會我們請貴馬同學你吃個飯吧?」
「吃飯?!你們還有心情吃飯,我兒子被打成這樣,你們還...!」
歇斯底里的咆哮還沒說完,嘭的一聲,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驟然推開。
「英秀!英秀你在哪?!」
粗厚如獅吼一般的焦急喊聲從門口傳來,會議室里的眾人下意識向著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臉上還有一道疤痕劃開了半張臉,凶神惡煞的壯漢在走進會議室焦急張望一陣後,立刻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而看著這個身形壯碩的男人,貴馬英秀慌裡慌張的連忙站了起來。
「爸爸,怎麼是你來了?!」
「我女兒被打了,我這個當父親的不來,誰來!?」
「八嘎呀路,是誰,是誰打了我女兒?!」
憤怒的咆哮中,一群身穿西裝的極道分子相繼從會議室門口湧入。
黑壓壓的一大片,尤其是左胸上那個金色的異形『山』字標識,更是嚇得教室里的其他人臉色驟然一白。
而原本義憤填膺的中年婦女等人此時更是溫順如綿羊一般,站在角落怯怯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