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各自的代價
櫻公主只是一個虛假的身份，一個魔法製造的容器。
但有人不這麼認為。
庫洛里多成為玖樓國的國王后，他真的將自己視作了櫻公主和桃矢的父親。教導他們、守護他們。
然後他將自己的生命和魔力支付為代價，讓櫻公主脫離了傀儡」，她成了活生生的人，與飛王再無關係。
「然後是小狼，你的代價也已經支付了。這座次元商店就是代價。」
「商店？」
「這些年來在商店中完成的所有的交易，實現了許許多多人的願望。雖然交易都是等價的，但願望不是。這些願望都是我為你而支付的代價。」
櫻公主和小狼不明白。
在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有人為他們付出了這麼多的代價。這究竟是為什麼？
「我們能為您做什麼，侑子小姐？」
「你們什麼都不用做。沒有庫洛里多就沒有飛王。而如果沒有我，庫洛就不會許下錯誤的願望。為了我和庫洛的錯誤，你們已經經受了足夠的苦難了。」
一切都是因為她和庫洛而起，飛王無法支付代價，因為他原本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只是個魔法現象」，是庫洛里多的魔法。最後由他們來承受一切也是理所當然的。
「接下來請你們作為真正的生命活下去，這是我和庫洛的願望，也是我和庫洛的代價，無關乎其他人，所以交易是等價的。」
因果環已經閉合。
這句話之後，壹原值子完成了她所有要做的事。
她看著次元的另一側，那場從一開始就已經確定了結果的戰鬥。
只有飛王一個人無法看透而已。
任何人都有執念，她有，庫洛里多也有。而本就是執念中誕生的飛王，他更無法擺脫執念的束縛。
因執念而生，因執念而亡。
壹原侑子死了。
這個被庫洛里多的一個執念而拖延了一百多年的事實，在這一刻終於被世界所確認。
首先意識到這一點的不是別人，是飛王。
不見了！
那個魔女已經不存在於任何世界。
「我不承認！這種事————我絕對不承認！魔女必須復活才行！」
他已經超越了一切，已經超越了神代！沒有道理做不到！
但是—
「不可能！你為什麼還有魔力！」
崩碎星辰的姬君，她的力量能夠擊碎星辰。這不是號稱，是確定的事實。
可即便如此，只要是魔導士魔力總該有極限才對！
他借用了無數次元，借用了海量的魔力，五十倍、一百倍，怎麼可能輸？
除非—
「不可能，這太荒唐了————你的魔力是真正的無限嗎？」
當飛王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七彩的霞光已經吞噬了次元的裂縫。它無處不在，遍布於任何的時間、任何的空間。
早已超過了阿斯拉主炮的威力，數百倍、數千倍。
不計損耗、不計代價。
十萬三千個魔法陣不斷地因為無法承載而破碎，每時每刻都有數千個魔法陣崩壞，但又不斷地有同樣數目的魔法陣新生。
霞光萬丈！
「那個是極光？」
小狼在遠離廢墟的玖樓國城牆上，看著那原本蔚藍的天空變成七彩。
法伊和黑鋼都沒說話。
「那個應該是彩虹才對吧。」小狼懷裡的少女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早上好，小狼。雪兔哥說如果早上有朝霞，今天會是個好天氣呢。」
對櫻公主來說只是過去了一晚。
但對小狼來說，漫長又漫長的夜終於過去。
「早上好，公主。」
天終於亮了。
櫻公主有些不明所以，她看著小狼，又看看旁邊陌生的法伊和黑鋼。
這裡是玖樓國沒錯，可是—
「呀！那邊的遺蹟怎麼不見了！」
玖樓國的西側，那處遺蹟如今只剩下了一個天坑。
時間開始流動，原本被封鎖在時空夾縫中的一個片段，隨著侑子、飛王和庫洛里多的力量的消失，被時光的洪流沖刷回到了正常的時空之中。
城牆下，城市活了過來。
居民們開始出門，市場上有人叫賣。
但那個遺蹟確實消失了，甚至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羽毛沒有留下，所以市政廳雙子樓沒有變成遺蹟」這個事實覆蓋了歷史。
對玖樓國來說，一個兩個遺蹟無關緊要。那本就是和國家無關的東西。
「小鬼，你要留在這個世界嗎？」
「是的。」
這裡不是小狼出生的世界。他出生在東京，因為一個預言，繼承了父親的名字之後來到了這裡。
但對現在的小狼來說，櫻公主在哪裡，哪裡就是他的世界。
而現在，他已經不用再繼續使用父親的名字了，不需要父親再為他承擔命運的詛咒。
「公主，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李小狼」是我父親的名字，並不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是翼」。」
櫻公主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之所以讓她如此驚訝不僅因為小狼的假名。
「其實——我的名字也不是櫻。我是玖樓國的公主，也是祭司，名字是咒，所以父王給了我一個「櫻」的小名在平時使用。真名只有很少的人知道。」
「那，公主的名字是？」
小狼——翼心中突然有了某種預感。
果然，公主笑著說出了那個名字。
「我真正的名字也是「翼」。
被知道生日，就會透露過去。被知道名字，就會掌握一部分靈魂。
而他們有著相同的生日，也有著相同的名字。所以命運早就將他們聯繫在一起，不再區分。
飛王死了。
因為他本就不是正常出生的生命，所以用消失」更恰當一些。
一切起始於庫洛里多的一個念頭，讓無數人的命運被改變。
「庫洛里多，你難道不用負責嗎？」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火林，艾利歐推了一下眼鏡的鏡片。
「我是艾利歐，庫洛里多是誰？」他一本正經的說到，「我有出生證，也有英國的戶籍。」
這傢伙，可真讓人生氣啊。
「侑子小姐真的死了嗎？」
「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靈魂輪迴後，還能找到嗎？」
「輪迴之後就不再是過去的自己，已經毫無關係了。
2
「可是四月一日還在等著侑子小姐。他說，當侑子小姐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一定認得出來。」
四月一日繼承了那個次元的商店，他在時空的夾縫中等待著侑子小姐回去。
艾利歐不喜歡這個話題，他自顧自從自己正閱讀的書中翻出了一支作為書籤的羽毛。
形狀很熟悉。
「這個是櫻的羽毛？」
火林果然不再糾結之前的話題。
「只剩這一片了。對現在的她們來說這已經是不需要的東西。」
曾經在魔法中誕生的複製體的櫻和小狼有了新的生命，成為了真正的人類。開始了新的生活，不再是羽毛的容器。
她確實不再需要羽毛。
「這算什麼，賄賂嗎？」
「你不要？不要就還給我。」艾利歐一手托著下巴，老神在在，「你應該已經看到過了這片羽毛的作用，可以暫時打破時空的規則，如果有誰在學習寶石魔法」，這可以作為最後突破第二法的助力。」
「從無限小的成功率提升到1%左右吧。確認不要就還給我。」
火林躲過了艾利歐伸過來的手。
她要了。
雖然那少年的笑容讓人不太舒服，但火林選擇視而不見。
事關疾風的前途，就不要執著於口舌之利了。
1%的概率突破第二法，要是讓那些魔法側的人聽見一個個都會瘋掉的。比所有的秘寶都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