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騎士互相觀望。
霍華德都這麼說了,他們肯定不可能真的派人去跟著看奧德賽要幹什麼。
雖然有安德烈的提前預警,他們早就知道來到伯納恩,一切都得聽霍華德的,但這股被奪權的感覺還是令人難受。
人就是這樣。
之前聽說伯納恩領有食物,他們只希望自己能夠短暫得救。
但是真到了伯納恩,那些救援近在眼前時,他們又開始尋求更多的東西。
更多的權力,更多的食物......
甚至,如果不是安德烈提前說過霍華德是超凡五階,且曾殺死過一頭超凡五階的龍龜。
此時,伯納恩領就已經易主了。
在邊境,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如果這裡法律這麼管用,當初派屈克大公就不會擔心奧利弗子爵與凱特子爵會內戰了。
當然,現實沒有如果。
看著氣息顯隱的霍華德,再看看霍華德身後那三十來名的精銳戰士,沒有人此時敢反抗奧德賽帶走他們的領民。
在強權下,野蠻的巨熊也得乖乖行禮當個紳士。
幾名騎士紛紛行禮。
「霍華德先生自己做主就好,您照顧這些領民,總好過我們自己來,只要到時候別失蹤太多就好。」坎特最先半笑半警告。
他不覺得霍華德會對自己的領民無動於衷,但他們這麼多人,他也不擔心霍華德敢大撈特撈。
霍華德笑了笑,沒有回話。
「我在領主府設置了晚宴,諸位請吧。」
.......
老實講,聽見晚宴,幾名騎士內心都有些激動起來,甚至忘卻了方才被奪權的不爽。
邊境開荒的苦難,超過了他們每一個人的想像。
一場即將召開的宴會,甚至讓他們一度認為自己回到了文明社會!
不說別人,至少坎特還是很期待的。
晚宴前,度恩特帶著幾名貴族來到領主大廳後院洗漱。
洗完一身塵埃,坎特騎士只覺得自己瞬間活了過來。
「沒想到,這伯納恩倒是挺講究,還能召開晚宴。」
從洗浴房出來,坎特迎頭撞上了另外一名同伴,奧爾莫斯騎士。
這是他的同好,同樣來自王冠地,皇帝腳下。
「呵,這些虛偽的做派有什麼用。
不如趕緊進入主題。」
「我打聽過了,那霍華德是個農奴出身,晚宴怕不是要端上黑麵包來?」奧爾莫斯騎士颯然一笑,自以為幽默地打趣。
打趣中,也帶著幾分不滿與發泄。
坎特看著奧爾莫斯,心中倒是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奧爾莫斯以前是安拉城的富商少爺,家族競爭失敗被踢出來,把全部身家都壓在了這次開荒豪賭上!
選領地時,在百餘人中奧爾莫斯排名第十五!花了多少錢可見一斑。
現在開荒失敗在即,心情不好,看見霍華德又如此成功,心中不美妙倒也正常。
「只希望他不要獅子大開口。」坎特騎士接話道。
「我看他也沒這個膽子,也就是現在我們只有這幾個人,暫且還要畏懼他。
等到其餘兄弟們都到齊了,一個超凡五階有什麼可怕的?」
「總不能,真讓一個農奴管住了我們?這不成規矩。」奧爾莫斯搖著頭。
雖然他是自由民出身,但是對農奴的敵意,甚至高過了坎特這個正兒八經的貴族家庭。
當然,奧爾莫斯敢這麼說,也是因為自己有這份實力。
他算是開荒貴族中少有的超凡四階。
想著在伯納恩莊園門口時,瞅見的漁獲與資源,奧爾莫斯心中發癢。
財不外露,他不相信其餘領主來這裡會對這些東西不動心。
大家最多看在奧利弗子爵的面子上,平分了資源。
很快,度恩特來到門前。
「兩位先生,晚宴就要開始了,你們洗漱完成了嗎?」
奧爾莫斯看了眼房門,眼神中帶著些漠視。
「一個奴僕也敢來敲門了,農奴就是農奴,家僕沒有一點教養。」
.........
幾名貴族私下裡,或許只有安德烈一人對霍華德唯命是從,但是現在形勢比人強。
大家洗漱完後,穿上攜帶的常服走出來。
領主大廳內,桌上已經擺列著龍龜肉,各種魚食品和白麵包。
「魔獸肉?」坎特是貴族之子,最是識貨,光是靠肉眼就看出了龍龜肉的不同。
如此想著,坎特心中倒是對霍華德有些服氣了。
這種好東西,就算是和平年代,也只在伯爵家的晚宴上看見過。
普通男爵家最多在重大節日會擺一些出來。
每一分魔獸肉,都是珍貴的魔法材料和魔食。
能把這麼多龍龜肉擺出來,霍華德還算有點氣魄。
「那是什麼?」奧爾莫斯指著領主大廳內部牆壁上,掛著的兩顆頭顱。
「好強的魔力波動。」
「那是兩頭食人魔的頭顱。」
恰逢此時,霍華德從二樓走下來,向著坎特與奧爾莫斯解釋道。
「食人魔?」坎特十分配合地繼續問了下去。
霍華德正想找個機會給眾人提及阿卡曼部族的事情,直接順坡下驢。
「沒錯,先生們。」
「這是兩頭超凡五階的食人魔,其中一名是個薩滿,所以會有些魔力波動。
之前這樣的食人魔有五頭,不過剩下的都是普通貨色我就沒擺出來。」霍華德說道。
超凡五階食人魔,五頭食人魔!甚至還有施法者。
聞言,饒是一眾領主都呆了一瞬間。
他們此前都與食人魔作戰過,甚至可以說,他們現在混得這麼失敗,食人魔得占據大部分原因。
隨後,大家的心態就各有不同了。
安德烈沒什麼看法,坎特略微認識到了霍華德的實力。
這兩個食人魔頭顱的主人,是不是超凡五階不好說,但肯定是個超凡!
加上這滿桌的龍龜肉,已經足夠說明霍華德的實力了。
奧爾莫斯覺得有些野蠻,心中莫名不舒服,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霍華德見眾人神情,心中頗為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但是,不僅僅是這個效果。
「諸位,在晚宴開始之前,我必須得告訴你們一件不好的事情。」
「我想,我可能已經知道了侵略我們的食人魔,來自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