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這兩個字往往代表著一些不好的,甚至是殘酷事情。
這個詞在大多數人耳朵里並不好聽,但又找不出別的詞來代替它。
只是,有些人能看到這兩個字背後的重量,有些人只能看到這兩個字。
這取決於閱歷,經驗,以及...殘酷的教訓!
顯然,馬仙洪並沒有經歷這些,所以把代價兩個字說得如此輕鬆。
一件足以改變世界的事情,所要承受的代價,遠不是所謂的值得兩個字能抹掉的。
這就是為什麼趙方旭說馬仙洪幼稚。
如果一個人的一個想法就能改變世界,那這個世界就太荒謬了。
哪怕是戰爭時期,也是湧現了不知道多少偉大人物,才讓國家掙脫了泥潭。
就這,那代價都讓所有人觸目驚心!
這不是輕飄飄的一句話,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上一個這種想法的人還站在了指揮位置上的人,差點葬送了整個國家的命運!
「馬仙洪,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但好人辦壞事,是愚蠢的!」
辯論。
坦白來說,趙方旭不想用公司的那些殘忍的手段對馬仙洪進行審訊。
這會讓公司內部對上刑產生依賴,會讓公司的底線進一步後退。
如果有可能,在這從寬凳上把事情解決,是最好的。
這也是為什麼,趙方旭現在願意和馬仙洪辯論,還把諸葛空這些和馬仙洪接觸過的人帶過來。
臨時工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們這些人心中也是有些震動,但他們並不是馬仙洪。
會成為公司的臨時工,一方面是他們這些人確實特殊,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是認同公司的某些觀念的。
不是全部,是某一些。
比如,對於馬仙洪這種人的處理上。
理想主義沒什麼問題,大家都在朝著理想的方向前進,那是一個希望,一個盼頭。
但在不正確的時間裡做理想化的行動,那就是蠢笨!
「馬仙洪,你所謂的代價,沒有人願意承受,沒有痛苦,喜悅也就不復存在,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沒有了。」
趙方旭聲音中帶著嚴肅和冷酷。
如果能讓馬仙洪醒悟過來,這對公司來說是一件好事。
「我...」
馬仙洪沉默了。
他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也正是因為他願意講道理,他才會在碧游村的時候放棄抵抗,被帶到這裡來。
只是,現在他似乎成了那個不講道理的角色。
因為有些事情,是事實。
他不可能拋開事實不談,那是自欺欺人。
而事實就是,他用修身爐轉化出來的異人,確實存在違法犯罪,燒殺搶掠的情況。
他想的是一點點把普通人都轉化成異人,然後消除異人和普通人之間的差異,大家都一樣,就不會有...
有些人確實按照他的想法,成為異人之後,就待在了他的碧游村,和諧生活。
但有些人,也確實是偷偷跑出村子,去不吃牛肉了。
即便這個比例很小,可一旦擴大基數,那所造成的後果,就極其可怕了。
也正是因為想到這一點,他才沉默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他一直在下意識地迴避那些因為他這個想法而造成的後果。
他只看到了碧游村裡的異人老老實實,卻下意識忽略掉了那些偷偷跑出碧游村,在外面違法犯罪的人。
「馬仙洪,你願意主動來公司這裡,願意跟我展開這種辯論,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想清楚。
如果只是你的話,我也願意給你更多的時間。
但你背後還有人!
我不知道你背後的人掌握了你手裡的多少能力,但時間拖得越久,造成的後果就越大,代價就越大!
到那個時候,會有更多的人死去!而你現在說出來,能救很多人!」
趙方旭繼續上壓力。
一開始他的詢問其實沒有上太大的壓力,只是比較輕鬆地詢問。
但當他一點點把馬仙洪心裡那套所謂正義的邏輯和理論拆掉之後,壓力就開始上了。
這種心理壓迫,是很典型的審訊手段。
諸葛空看了趙方旭一眼。
薑還是老的辣啊!
最終,馬仙洪還是沒有交代,但明顯已經有了一些動搖。
曲彤對馬仙洪的催眠顯然不是一場激烈的辯論就能打破的,更別說馬仙洪還一直把曲彤當成姐姐。
要讓馬仙洪開口供出曲彤,難度其實很大。
但沒關係,只要鬆動了,就總有撬開他嘴巴的一天!
審訊結束之後,眾人沒有離開,而是跟著趙方旭來到了一個多媒體教室里。
「各位,剛剛的情況也看到了,馬仙洪的嘴沒那麼容易撬開,但有些事情刻不容緩!
公司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要把馬仙洪背後的人揪出來!
動用你們的資源智慧力量手段,動用你們手上的一切!
你們從公司得到的援助最少,但約束也最小。
放手干,挖地三尺!一旦讓我們找到...」
趙方旭抬手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意思很清晰,格殺勿論!
「另外,有一件事情需要和你們叮囑一下。
押送馬仙洪的隊伍被劫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雖然最後對方失敗了,但這件事情透露出來的信息很嚴重!
押送馬仙洪的路徑是我們董事會專門安排的,除了董事會的人,就只有一起押送的諸葛青,陸瑾,還有司機知道。
陸瑾不可能,諸葛青也上了從寬凳,司機犧牲了...」
此話一出,臨時工們精神一震。
肖自在沉聲道:「內鬼,我們幾個也不知道馬仙洪的押送路線,所以不是我們。
呵呵,董事會竟然出了內鬼...」
趙方旭搖了搖頭,道:「畢竟牽扯到異人,匪夷所思也正常,董事會出了內鬼有可能,也有可能是馬仙洪背後的人有別的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我們有二壯,或許對方也有相似的能力,又或者是其他什麼能力,說不準,但不得不防。
所以,現在開始,你們在這件事情上的任何行動,只對我一個人負責,至少在確定董事會到底有沒有內鬼之前,這個決定不會改變。」
聞言,坐在一旁的王震球忽然舉手道:
「趙總,您剛剛說董事會可能存在內鬼,那趙總,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