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的工作人員把他押送過來的時候,受到了一股十幾人的異人力量的攻擊。
幸好有陸瑾老爺子在邊上護航,不然按照原本的計劃,馬仙洪肯定被劫走了。」
趙方旭看著被綁在從寬凳上的馬仙洪,沉聲說道。
「陸瑾老爺子說,發起攻擊的那十幾個人實力都不弱,而且有一種像是死士一樣的特徵,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臨時工們聽到這話,都是眼神一凝,面色不由得沉重起來。
死士!
這意味著,對方是一個比碧游村還要更加成熟的組織!
要知道,即便是碧游村的十二上根器,除了仇讓是馬仙洪的狂熱信徒,其他的幾個上根器基本上都沒有那種願意為了馬仙洪豁出性命的意思。
可這些去劫馬仙洪的人有!
「死士!意味著馬仙洪背後的力量有一支比馬仙洪更狂熱,也更危險的隊伍!
再加上馬仙洪在碧游村展露出來的修身爐,那個能把普通人變成異人的東西。
我們有理由懷疑,馬仙洪背後的這個勢力,也有類似修身爐的東西。
而且,說不定已經大規模應用了。
畢竟劫一個馬仙洪就直接用了十幾個實力不弱的異人,這大手筆,讓人心驚!
要是那個勢力真的已經成了氣候,那事情將會更加麻煩!甚至不是臨時工能解決的事情,或許需要十佬出手。
甚至...」
趙方旭沒有把話說完。
但武力級別要比十佬還要高的,那就只剩下軍隊了!
掃黑需要證據,但反恐只需要坐標!
「這麼嚴重?」
王震球皺了皺眉。
要是真的到了這種程度,那確實會很麻煩!不是一般的麻煩。
趙方旭推了推眼鏡,沉聲道:「我們也不希望事情嚴重到這一步,公司的存在是為了穩定,但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採取一些必要措施了。」
說完,他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打開了廣播。
「馬仙洪,你背後的勢力是什麼人?」
沒有先對馬仙洪在碧游村的所作所為進行詢問,而是直接問最核心的問題。
相比於已經解決了的碧游村,現在公司最關心,也是最重視的,是那批劫掠馬仙洪的人,是馬仙洪背後的那批人!
這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都可以稍後再說。
「你是公司的什麼人?」
馬仙洪抬頭看向面前那面看不清楚對面的單向玻璃,沒有回答趙方旭的問題。
他願意跟著這些臨時工來公司這邊,一來是碧游村那邊確實已經無力回天了,二來他也確實是想要和公司來一場面對面的交談。
從始至終,他都不覺得自己的理念是錯的。
當然,公司的理念在他這裡也不見得全是錯的,只是因為陳朵的情況,他對公司沒有什麼好感而已。
「我是趙方旭,哪都通公司的董事長。」
趙方旭沉聲說道。
馬仙洪聞言,原本漠然的眼神稍微認真了一些。
「哪都通的董事長啊...那行,我正好要和你談一些事情。」
他仰著頭,沉聲問道:「我原本以為公司作為異人界的相關部門,怎麼說也不至於很壞。
但是,陳朵的情況讓我對你們很失望!在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女孩身上裝炸彈,控制她的行動...」
趙方旭沉聲道:「馬仙洪,陳朵的特殊性你也知道,如果不嚴格控制,那造成的後果是社會難以承受的!
公司對陳朵採取的措施,是基於社會安全考慮,你不爽,公司不在乎,公司只需要對這個社會的穩定負責。」
這就是最現實的一點。
給陳朵安裝項圈炸彈,嚴格控制陳朵的行動,這確實有些違背個人尊嚴。
但個人的尊嚴不能凌駕於整個社會的安全穩定上,這是原則問題。
馬仙洪個人的同情心,是很值得讚賞的一個品質,但不是把別人的安危置之不顧的理由。
「哼,說得好聽,陳朵幫你們做了多少事情,到最後卻落得一個這樣的結果...過河拆橋!」
馬仙洪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依舊有些桀驁。
而聽到這話的趙方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是的,陳朵這些年確實為公司做了不少,她是一個優秀的員工。
但是,馬仙洪,如果沒有你,她不會死,廖忠也不會死,真要算起來,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你是引發陳朵悲劇的罪魁禍首!」
這話一出,房間裡的眾人都是眉頭一挑。
這就有點扎心了。
碧游村行動他們對馬仙洪也算是比較了解了,這傢伙實力不弱,人品也還行,除了沒分寸外,其他的,甚至能很直接地歸類為好人一類。
可公司做事情不看好人壞人,只看對社會的穩定有沒有破壞!
趙方旭把陳朵的悲慘結局直接歸咎於馬仙洪,如果是那些完全沒心沒肺的壞人,反倒能坦然接受。
可馬仙洪不行。
他做事情的初衷,是奔著善意去的。
至少在陳朵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是在為陳朵考慮。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馬仙洪和廖忠做的事情很像。
「那難道就讓陳朵一直被你們控制?她難道就沒有掌握自身命運的權力嗎?!」
馬仙洪怒聲說道。
他的三觀算是比較正,只是有些僵化。
趙方旭絲毫沒有被馬仙洪的怒斥影響到。
他正要說什麼,一旁的諸葛空卻開口道:「趙總,要不我跟他聊聊?」
趙方旭看了諸葛空一眼,點了點頭,朝旁邊走了一個身位。
「咳咳,老馬啊,是我,諸葛空...」
諸葛空的聲音從廣播裡響起,馬仙洪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聽到這傢伙的聲音,他就感覺自己有一種要上當受騙的莫名感應。
「老馬,關於陳朵的事情,最後的結局你也看到了,那是陳朵自己選擇的,她喜歡的結局。不是廖忠喜歡的,也不是你喜歡的,而是她自己喜歡的結局。
所以你一直說陳朵沒有意義,她很特殊,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到這個世界,也以特殊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她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對她來說是一個開心、圓滿的結局。
但老馬你...你能否有一個好的結局,取決於接下來你說什麼話。
作為朋友...至少曾經是朋友,我希望你有一個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