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訊視頻基本上在內部流程結束後第一時間就給江河打了電話。
江河當時正蹲在粉色客廳的地上,研究那個草莓抱枕為什麼掉毛。
手機響了,深城的號碼。他接起來,對方自稱騰訊視頻陳凡。
「江導,關於《開端》這部劇我們內部過會了。基礎價三十萬一集,階梯獎勵。」
江河站起來,走到窗邊。「階梯怎麼設?」
「總播放量一千萬以上,調至五十萬一集;五千萬以上,調至一百萬一集。」
窗外有鳥叫。
楊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江河握著手機,沒說話。
「江導?」陳凡的聲音帶了一絲不確定。
「我在。」江河說,「五千萬?」
「是的。」
江河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你們還真看得起我?」
電話那頭尷尬地笑了:
「我們內部對這部電影的評價還是很高的!」
江河計算了下這部劇的投資,雜七雜八加起來差不多一百萬,成本確實不高。
如果能實現1000萬播放,最後的收益就是750萬,是賺錢的。
「行!。」
「好的,那我們擬合同到時候見面聊。」
掛了電話,江河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接下來就簡單了,騰訊視頻的人直接飛到北都,和江河簽訂合同,
而江河則是繼續讓沙漠繼續剪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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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變形計》殺青宴的前一晚,江河在橫店的酒店醒來。
兩人都很淡定地接受這個過程了。
橫店。第二天上午。
江河到片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到了。
袁小滿導演正在跟攝影師說話,看到他來了,招了招手。
「熱芭,今天最後一場,關小迪離開訓練營。情緒不用太滿,收著演。」
江河點頭。「明白。」
馬克已經站在機位前了。
他穿著那件深色的外套,和第一場戲的打扮一模一樣。看到「熱芭」走過來,他笑了一下。「最後一場了。」
「最後一場。」江河說。
「Action。」
關小迪從訓練場那頭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行李袋。
她穿著一件黑色T恤,牛仔褲,馬尾扎得高高的。
梁大巍站在門口,看著她走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關小迪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關小迪的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拎著行李袋,從他身邊走過。腳步不快不慢,沒有回頭。
梁大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風吹過來,把她的馬尾吹得晃了一下。
然後她停下來了。沒有轉身,只是停在那裡,背對著他。
「保重。」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然後繼續走。
走進陽光里。
監視器後面,袁小滿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畫面邊緣,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才喊了一聲:「Cut。」
片場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袁小滿摘下耳機,站起來。「過。《麻辣變形計》,殺青。」
掌聲響起來。
不算熱烈,但很真實。場務推著蛋糕出來,有人喊「殺青快樂」,有人開始抹眼淚。
江河站在原地,被化妝師拉去補了補妝,然後被拉去拍殺青照。
王楊第一個跑過來抱住了他。「學姐,我不想殺青。」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江河拍了拍她的後背。「又不是見不到了。」
伊莉莎走過來,沒有擁抱,只是伸手幫他把被風吹亂的頭髮理了理。「你演得很好,熱芭。最後那場戲,那個背影,很好。」
江河看著她碧藍色的眼睛,笑了笑。「謝謝莎姐。」
拍完殺青照,江河一個人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塊蛋糕,沒吃。
手機震了。熱芭發來的消息:「殺青了?」
「嗯。」
晚上,殺青宴。
劇組包了一個餐廳,擺了五六桌。
袁小滿喝多了,端著酒杯挨桌敬,到江河這桌的時候已經站不穩了。
他拍了拍「熱芭」的肩膀,眼眶有點紅。「熱芭,你是我拍過最省心的女主角。不是說你戲好,是說你從來不讓我操心。你知道當導演最怕什麼嗎?最怕演員作。你不作。你以後一定紅。」
江河端著果汁,跟袁導碰了一下杯。「謝謝袁導。」
馬克也過來了。
他喝得不多,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熱芭,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他伸出手。江河握住。「好。」
王楊喝多了,趴在桌上,嘴裡嘟囔著「學姐我不想走」。
江河把她扶起來,給她灌了一杯水。王楊喝了水,抬起頭,眼神迷濛地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學姐,你是不是換了一個人?你今天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江河心裡一緊。
但王楊說完就趴下去了,睡著了。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江河回到酒店,洗了澡,換上睡衣,關了燈。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門開了。
不是敲門,是刷卡的聲音。
很輕,但在這安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江河猛愣神的功夫,被子就被掀開一角,一個溫熱的身子鑽了進來。
帶著酒氣,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莎姐?」江河的聲音壓得很低。
伊莉莎沒說話。
她從後面貼上來,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他能感覺到伊莉莎穿著絲質的睡裙,薄薄一層,隔不住體溫。
「莎姐,你喝多了。」他說,聲音儘量平緩。
「我沒醉。」伊莉莎把臉從他後頸抬起來,貼著他的耳廓說,「熱芭,我們殺青了,後面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見了!」
房間裡很安靜。
空調的嗡嗡聲,窗外遠處的蟲鳴,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江河轉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下,伊莉莎的臉半明半暗,碧藍色的眼睛像兩顆浸在水裡的玻璃珠。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間帶著紅酒的甜味。
江河伸出手,慢慢把她臉頰邊散落的金色髮絲攏到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耳廓,伊莉莎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莎姐。」他說,聲音很低。
「嗯。」
「放縱吧,就今晚!」
「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