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靈魂層面的信息交互。
而秘識妖探出的那根步足在齊修格看來就像是故鄉的數據線，將兩台設備連接並傳輸對應的信息。
對此，他表現得很順從，因為他知道自己面對這樣恐怖的怪物，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
現在他擔心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對方會不會看到自己「穿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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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結果還算不錯，秘識妖相當有原則，它只調閱了有關魔法的內容。
幾秒後，秘識妖收回了步足：「很勉強。」
「什麼很勉強？」齊修格疑惑問道。
「你所掌握的知識數量的確龐大，但有新意的地方卻是很少，這讓我懷疑這近萬年的時間，你們人類的魔法文明怎麼沒有任何的發展與進步？」
對此，齊修格只是乾笑兩聲。
這個問題他不好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嗯……儘管很勉強，但我還是決定和你完成這筆交易。」
說到這裡，秘識妖頓了頓，才繼續開口：「這個時代，已經不存在半神級魔物了。」
「用你們人類能夠理解的詞彙來說，當古神們隕落後，魔物們的上限就已然被封死。」
聽到這個答案，齊修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感謝您的解答。」
「另外，我還想和您做一筆交易。」
「你想贖回那兩個人了嗎？」秘識妖問道。
「不，我想要那把傳奇遺物，額，就是那把有著半神力量殘餘的武器。」
「你想用你所創造出的新體系去交換嗎？」
「是的。」
「餘下的全部？」
「全部。」
「嗯……可以。」
秘識妖再次晃動了一下身體：「現在交易？」
「現在。」
「你可以開始演示了。」
「不可以由您親自讀取嗎？」齊修格詫異問道。
「可以是可以，但短時間內連續讀取會讓你的靈魂受到損傷。」
「嘶，那還是算了吧。」
「明智的選擇，另外，面對新的、有趣的知識，我更喜歡由別人教授給我的感覺。」
聽到這裡，齊修格不知為何心念卻是一動，隨後再次試探道：「那您喜歡教導學生的感覺嗎？」
下一秒，秘識妖給出了答案：「喜歡。」
對此，齊修格不由得在心中腹誹道：可你回答我個問題都要收費。
但秘識妖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是否是在好奇為什麼你向我請教問題我都索取了回報？」
「嗯。」齊修格猶豫片刻，但還是誠懇點頭。
秘識妖凝望了他片刻，給出了答案：「這有三個原因：」
「一，你並非我的學生，嗯，這個詞我是從你們人類口中學到的。」
「二，你所問的問題屬於高價值的隱秘知識，並非基礎的、實用的知識。」
「三，我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平等的，所以我們之間的對話也應該是平等的，而非一方『施捨』另一方。」
平等？
聽到對方給出這樣描述的齊修格不知道該感到高興還是悲傷。
「可我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七階法師。」他謙虛了一句。
「年齡和位階並不能完全反映一位學者的學識。」秘識妖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單單從你創造出了一種全新的施法體系來看，我們在學者這個身份上就已經平等了。」
「如果你能將其進一步完善，我甚至可以稱呼你為老師。」
我可不敢。
齊修格心中咕噥了一句，隨後在將話題拉回正軌前，問了個問題：「可以讓我和還在外面的同伴溝通一下嗎？」
「我想我們交流的時間或許會很長，我擔心她們會擔心我。」
然而秘識妖卻是給出了否定的回答：「不必。」
但它旋即又進行了解釋：「我可以控制這裡的時間流速，當你返回後，在別人眼裡或許只有幾秒。」
這是最頂級的、難度最高魔法種類，沒有之一。
同時，這也是限制最大的魔法種類，也沒有之一。
可這隻秘識妖的天賦詞條里並沒有相關的內容，難道是用那根所謂的奧秘之杖施展的？
就在齊修格心中想法紛呈之間，秘識妖卻是否定了他的想法：「我雖然也會你口中的時間魔法，但這並非是這裡的本質。」
「我們先明確一點，你進入到這裡的是意識而非身體，而我可以在這裡控制你我思緒轉動頻率，提高我們交流的效率。」
原來是這樣。
齊修格表情有些複雜地點了點頭，旋即同時抬起右手，讓兩枚構造有所不同的抽象符號出現在兩手之間：
「關於這種全新的文字，或者說是符號，我共設計了兩種架構。」
「一種，隸屬於現實側，能夠對物質進行干涉，比如創造火球、控制風等。」
「另一種，則隸屬於神秘側，它更注重對規則的改寫，比如催眠，死靈控制等。」
「而這兩種符號我一共創造了十七個，其中現實側十五個，神秘側兩個……」
時間在緩緩流逝，而秘識妖也一臉專注的聽著齊修格的講解。
直到最後，它動了動自己那有著六隻複眼的頭顱：「我明白了。」
「但說實話，你並不是一個好的老師。」
「嗯？」齊修格愣了一下。
隨後，秘識妖解釋了一句：「我清楚你對知識、對魔法的掌握程度相當高，但很遺憾，你並不清楚怎麼將這些內容高效且簡潔地表述出來。」
「你只適合和與你有著同樣水平的學者交流，而不適合將你所掌握的知識傳授給那些懵懂的初學者。」
對於這樣的評價，齊修格只能點了點頭。
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自己就是這樣。
還在聖維羅蘭卡學院的時候，他曾幫助自己的導師帶過一些新生。
雖然那些新生對他的評價相當不錯，但那是針對他的魅力和性格，而非專業程度。
「我試著改一改吧。」他只能這樣回答。
而秘識妖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等一下你返回現實後，那把劍就會回到你的手裡。」
聽到這句話，齊修格緊繃的神經頓時鬆了下來。
終於，終於！
他拿回了屬於自己家族的傳奇遺物！
雖然這其中的過程有些曲折，但其實並不算太過於危險。
但……
在離開前，齊修格再次看向秘識妖：「請問，我還可以和您交易一點別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