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官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
趙鐵山又說了一句,「上面準備把周師長調到其他部門。」
張教官微微一怔,「升職?」
趙鐵山吸了一口煙,「明升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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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官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這招高,慢慢接觸不了核心的情報。」
趙鐵山沒有再接話,兩人各自把煙抽完,趙鐵山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讓室內的煙霧散出去一些。
張教官也站起來,「那我先出去了。」
趙鐵山點了點頭,「去吧。」
張教官走出辦公室之後,趙鐵山在窗前站了一會兒,訓練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練單槓,有人在器械區做伏地挺身。
他看了片刻,才轉身走回桌邊,把那份電文重新拿起來看了一遍,放進抽屜里。
行動課的辦公室里,黑川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幾份文件。他剛掛斷電話,手指還搭在話筒上。
電話是皇室那邊打來的,措辭比前幾次更短,只說了「儘快」兩個字。
他放下電話,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開,又合上。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一切如常。
他放下窗簾,回到桌邊坐下,拿起筆在一份報告的空白處寫了幾行字,又放下了。
野村的弟子這天傍晚又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他穿過院子,在廊下站定,野村正坐在那裡喝茶,面前的矮桌上還放著一碟醃蘿蔔和一碟煮豆子。
弟子在幾步外跪坐下來,「師傅,皇室那邊已經開始從外面調人了。據說這次請的是西方那邊的人。」
野村夾起一塊醃蘿蔔,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神宮寺隆正、鷹司信輔、橘秀臣、綾小路明憲、伏見宮邦昭,這些人接連出事,他們確實找不到別的人可用了。」
弟子又說了一句,「那個大殺器還沒有離開。」
野村放下筷子,「她不會走的。」
弟子在廊下坐了一會兒,站起來退了出去。
野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仍然落在庭院裡那棵松樹上,月光照在松枝上。
周寒星在空間裡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她去八樓美食廣場吃了一碗餛飩,然後回到九樓,拿出那份名單,在剩下的人名下面畫了一道橫線,收起來,出了空間。
她換了一身本地人的衣服,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周圍一切如常。街上的行人和車輛和昨天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幾個路口多了幾輛巡邏車。
她在街上走了一陣,在一家賣舊書的小店門口停下來,翻了一會兒書,又放下,繼續走。
她又去了行動課附近,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那棟灰白色的建築門口依然有人進出。
她記下那些人的面孔和出入的時間,從另一條街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她繼續在櫻花國的街頭穿行。她沒有再靠近那些已經暴露過的位置,只是在那些街區外圍走動,用眼睛記錄街道的變化。
晚上她會回到空間,在地圖上把白天的路線標註出來,然後休息。
櫻花國的報紙還在報導那幾起爆炸和槍擊事件。頭版標題換了好幾次,措辭也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調整,一直沒有抓到任何人,也沒有任何組織宣布對這幾件事負責。
街上盤查的人依然很多,主要集中在車站和碼頭,偶爾也會在幾條主要街道上設卡。
周寒星走在街上,偶爾會停下來在報攤前站一會兒,看看報紙上的內容,繼續走。
那些盤查的人每次只是例行公事地看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她穿著一件素淨的和服,走路的姿態和這裡任何一個本地女子沒有區別。
老余這天傍晚出門買了一些日用雜物,回來的路上放慢了腳步,街邊有兩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正在低聲交談。
他從他們身邊經過,聽清了其中幾個字,「已經鎖定了,就在這一帶。」他沒有放慢腳步,也沒有加快,繼續以同樣的速度走回了住處。
他關上院門,把雜物放在桌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巷子裡空無一人。
他又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異常動靜,才放下窗簾,走回桌邊坐下。
周寒星在高倉光澤之前活躍的區域轉了一圈,商貿公司附近依然人來人往,那輛黑色轎車沒有再出現過,高倉光澤本人也沒有露面。
她在菊正商事株式會社不遠處的一個報攤前停下來,買了一包煙,拆開封口抽出一支叼在嘴裡,低頭劃著名火柴點上,目光在煙霧後面緩緩掃過街道兩側。
正對面那棟樓的樓頂邊緣,有人影趴在那裡,槍口的方向正好對著商貿公司的大門。
商貿公司二樓的一扇窗戶也開著一條縫,窗簾被風吹動的時候,她看見窗台內側有一道金屬的反光,是另一把狙擊槍的瞄準鏡。
街道兩側還散落著五六個穿便裝的人,有的在路邊假裝等人,有的在報刊亭前翻雜誌,有的靠在牆邊低頭抽菸。他們看起來各不相干,偶爾有陌生人經過,他們的目光會跟上去,直到那人走遠才收回來。
她的直覺是對的,高倉光澤已經有所防備了。
周寒星在報攤前站了一會兒,把煙抽完,把菸頭在牆根下按滅,和老闆說了幾句話,付了錢,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在岔路口拐彎,走向旁邊那座鐘樓。鐘樓在附近一處巷子的盡頭,灰褐色的磚牆,四面都有拱形的窗洞,頂樓有一圈鐵藝圍欄。
周寒星繞到鐘樓後門,門鎖已經鏽蝕了,用鐵絲輕輕撥了幾下就開了,閃身進去,順著樓梯往上走,木板偶爾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推開頂樓的門,風迎面吹來,鐘樓的高度足夠讓她把整片區域的屋頂和街道盡收眼底。
她趴在圍欄內側,從空間裡拿出望遠鏡,調整焦距,商貿公司門口的那幾個便衣還在原處,距離和角度都沒有變化,對面樓頂的狙擊手也還趴在那裡。
她又看了片刻,商貿公司二樓那扇窗戶一直拉著窗簾,看不清裡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