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右腿猛的向前跨出大半步,徹底的放棄了被動防禦的架勢。
識海內的浩氣運轉軌跡開始發生劇烈變化。
不再拘泥於固有路數,單純將浩氣高壓濃縮,凝聚,然後一次性爆發。
暗金氣劍表面暴起一團更加刺目的光芒,劍刃邊緣甚至產生出高頻的能量鋸齒,發出嗡嗡的切割音。
洛七腰部向左極限扭轉,右臂帶動氣劍,對著戰將殘影的厚重胸甲斜砍過去。
無面戰將雙手橫握長戟,試圖用戟杆硬接這一記劈砍。
暗金劍刃切中長戟,當場帶出一長串向外瘋狂飛濺的金色火星。
洛七手腕順勢向下一壓。
劍鋒沿著戟杆一路粗暴的滑擦到底,直接的切中了戰將握戟的虛幻手指。
長戟當場脫手,向著側面遠遠的摔飛出去,砸在石板上化作一團散亂的紅霧。
洛七趁勢再進半步,左腿膝蓋抬起,狠狠的撞在無面戰將的腹部裝甲上。
殘影向後踉蹌倒退,腳步踩得石板咚咚作響。
這種在實戰中完全適應浩氣節奏的過程,比任何坐在蒲團上的閉關打坐都要高效百倍。
無面戰將殘影被膝撞擊退後,並沒有消散潰退。
反而在倒退的瞬間重新抬起雙手。
四周散落的兵煞之氣再次受到牽引,一桿比剛才更加粗壯的虛幻長戟在它掌心迅速的凝聚成型。
這一次殘影沒有橫掃,也沒有直刺。
洛七停下腳步,雙腳死死的釘在暗紅石板上,氣海內的浩氣猶如決堤洪水般瘋狂的灌入劍身。
氣劍體積瞬間向外膨脹了一倍,化作一柄門板寬的巨型暗金光劍。
洛七雙手高舉巨型光劍,迎著劈落的粗壯長戟,由下至上全力揮出。
巨型光劍與虛幻長戟在半空中狠狠相撞。
極致爆發力當場排開周圍所有的空氣,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刺耳的金屬斷裂音直接穿透雲霄。
巨劍毫無阻礙的切斷了那杆新成型的虛幻長戟,余勢未減,筆直的向上推進。
鋒利的暗金光芒瞬間穿透無面戰將殘影的厚重胸膛。
光劍自上而下,將這尊高達三米的煞氣聚合體硬生生的劈成兩半。
無面戰將殘影連個反抗的後續動作都沒有,直接在半空中全面潰散。
化作無數細碎的紅色能量光斑,向著四周飄散,很快徹底的融化在渾濁的空氣里。
洛七雙手握著劍柄,保持著向上揮砍的極限姿勢。
巨型暗金光劍在半空中慢慢縮水,重新變回普通的三尺氣劍,緊接著化作一團散光消失。
右臂肌肉傳來一陣明顯的酸痛感,血管在皮膚表面高高的突起。
洛七放下雙手,張開嘴,長長的吐出一口滾燙的濁氣。
平台重新恢復安靜。
那具乾枯的骸骨依舊盤腿坐在原地,骸骨空洞的眼眶裡,找不到任何能量復甦的動靜。
洛七邁開大步,走向乾枯骸骨。
高台下方,燭青不耐煩的叫喊聲再次順著石壁傳了上來。
「洛七,你在上面敲完了沒有?」
「我這邊的石頭太苦了,嚼在嘴裡全是一股爛樹葉味,實在咽不下去!」
「你到底有沒有找到好吃的甜方塊!」
這丫頭腦子裡除了吃,壓根裝不下任何正經事,連剛才那麼狂暴的能量對轟都沒引起她的半點警覺。
洛七沒有去高台邊緣搭理底下的催促,目光直接落在了骸骨胸前的大劍上。
走的近了,才看清大劍劍脊上刻著幾道古老的文字。
字跡早被歲月風化的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寫的啥。
還沒等洛七仔細去看,正前方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下。
剛才被巨劍劈碎,已經全面潰散的紅色能量光斑,像被什麼強磁場吸引了一樣,向著骸骨正前方的高空瘋狂的匯聚。
短短兩三秒,那個無面戰將的殘影,就又在暗紅石板上凝結成型。
洛七右手閃電般的縮回,五指在半空中猛的收攏。
氣海內的浩氣瞬間拉滿轉速,暗金光芒順著經脈狂飆,體表直接蓋上了一層實質化的能量薄膜。
殘影沒任何攻擊的動作,虛幻的雙手也沒重新凝聚長戟,而是直挺挺的合攏在了胸前。
粗壯的石頭雙臂向內彎曲,雙手交疊在一起。
三米高的身軀,對著洛七,硬生生的摺疊出一個極度標準的抱拳禮。
殘影保持著抱拳彎腰的姿勢,從下半身開始飛速的沙化。
紅色的煞氣向上蔓延,把整個龐大身軀徹底瓦解。
化作漫天細碎的紅色能量粉末,順著高台邊緣向外散了個乾乾淨淨。
腳下的高台在殘影消散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崩壞。
那具盤腿坐著的乾枯骸骨,還有橫放的大劍,當場就炸成了一團白色飛灰。
暗紅石板從正中間裂開一條深不見底的巨大豁口。
豁口向著四面八方瘋狂的蔓延,堅硬的岩石表面迅速的爬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整個二十米高的高台,就跟被抽掉承重牆的巨型積木似的,全面解體。
下落的巨石砸在黃土地上,把無數生鏽的兵器當場碾成了廢鐵渣子。
斷裂的長矛跟戰斧碎片被砸的向外瘋狂迸射,爆出一連串震的人耳朵嗡嗡響的金屬撞擊音。
洛七雙腿微屈,皮鞋底在塌陷的石板上重重的一踏。
身體借著反彈力在半空中短暫停了一下。
他的視線快速的切入下方墜落的亂石堆,皮鞋精準的踩在一塊塊下墜的巨石表面。
他不斷的調整著身體重心,把下墜的重力勢能一層層的卸掉。
雙腳最後穩穩的落在了堅硬的黃土地上。
皮鞋鞋底踩碎了一把卷刃的斷刀,帶起一大圈飛揚的黃土灰塵。
滿天灰塵被一股無形的氣流粗暴的向外推開。
高台原本的位置,已經被徹底清空。
廢墟正中央,毫無徵兆的豎立起一面巨大無比的青銅巨門。
跟崑崙峽谷盡頭,跟地脈禁地深處的那兩扇門,長得一模一樣。
燭青從遠處的一堆廢鐵廢墟里鑽了出來。
她雙手在衣服前襟上胡亂的拍打兩下,把沾上的黃土跟鐵鏽粉末全拍掉。
「怎麼又是一塊大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