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澤鬆開手,從地毯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薯片碎渣。
燭青順勢盤腿坐在地毯上,把遙控器死死的護在懷裡,警惕的看著呂澤。
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三點。
洛七重新閉上眼,懶得再理會這倆白痴。
大概十分鐘後。
幾道強悍的真炁波動,毫無徵兆的闖進了洛七的探查範圍。
這幾股真炁十分剛正綿長,行功路線規矩嚴密,一絲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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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壓根就沒掩飾行蹤的意思。
正借著夜色掩護,用極快的速度朝著這處偏僻別院逼近。
洛七眼皮猛的掀開,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大廳那兩扇厚重的實木雙開門。
呂澤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站起身。
左腳往前跨出半步,直接擋在燭青身前。
「有人來砸場子!」
「轟!」
實木雙開門被真炁重擊。
巨大的力量直接干廢了金屬門鎖,兩扇厚實的木門當場四分五裂。
大塊的碎木板夾著木屑飛進大廳,重重的砸在茶几跟地毯上。
四個穿著青灰色古老勁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踏入大廳。
這四人都穿著厚底黑布鞋,腰間扎著寬大的黑色布帶。
領頭的平頭中年人,一張臉稜角分明,右手提著一根烏漆嘛黑的短棍。
四個人邁過高高的門檻,在碎木板前站定。
平頭中年人的視線直接越過呂澤,盯在了後頭正抱著遙控器的燭青身上。
「找到人了。」
平頭中年人右手短棍微微抬起,棍影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
身後的三個勁裝男立刻散開,擺出半包圍的陣型,把大廳出口堵的嚴嚴實實。
呂澤雙手握拳,死死的護在胸前。
「大半夜跑來別人家裡拆門!查水錶還是送外賣啊!」
「知道這是天下會的場子嗎!」
平頭中年人完全無視了呂澤的叫囂。
視線一轉,看向了還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的洛七。
洛七剛才逼出體外的那股灰黑色氣流,雖然已經沉澱進丹田,但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依舊在空氣里飄著。
平頭中年人抽動了兩下鼻子,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臉部肌肉緊繃,毫不掩飾的表露出對這種陰寒氣息的厭惡。
「難怪天機難覓,原來是有邪修摻和進來了。」
平頭中年人左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起,擺出一副吃定他們的樣子。
「天下會窩藏邪修,這筆帳,自有人去跟風正豪清算。」
「小子,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現在立刻把人交出來。」
「再把你不該拿的法器交出來。」
「主動廢了自己那一身邪功,跟我走一趟接受審問。」
「否則,今天就替天行道,當場誅殺你這邪魔外道!」
洛七依舊靠在椅背上,歪著腦袋看他。
「沒睡醒就滾回被窩裡接著做夢。」
平頭中年人冷哼一聲,右手的短棍在掌心重重敲擊了一下。
「邪門歪道,冥頑不靈。」
站他左邊的一個短髮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手腕一抖,從腰間摸出一條繩索。
「直接擒了這邪修,把人和東西帶走。」
短髮中年人身上真炁翻湧,腳跟微微抬起,做好了隨時撲上來的準備。
呂澤大喊一嗓子,揮著拳頭,真炁在手臂上瘋狂運轉。
「想拿人,先過老子這關!」
洛七還穩穩的坐在太師椅上,連起身的想法都沒有。
他右手慢慢抬起,搭在太師椅的木頭扶手上。
食指指肚在光滑的木紋上輕輕的摩擦著。
視線一一掃過這四個滿臉正氣的闖入者。
「呵。」
洛七輕笑一聲。
「我剛才還在反思,自己的殺心是不是太重了。」
他的手指停止摩擦,手掌死死按住扶手。
「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我的問題。」
「是趕著投胎的蠢貨,實在太多了。」
平頭中年人雙手握緊短棍,強悍的真炁瞬間包裹住全身,肌肉撐的復古勁裝獵獵作響。
剩下的兩個勁裝男也同時從腰間抽出繩索,一左一右的包抄上來。
洛七慢悠悠的站起身,隨手理了理外套的衣角。
整個寬敞的大廳,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那四個身穿勁裝的不速之客,身上的真炁波動已經飆到了頂點。
呂澤看到洛七站起來的動作,幾乎是條件反射。
一把撈起旁邊還在狀況外的燭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勢,整個人連滾帶爬的躲到了厚實的真皮沙發後頭。
那動作叫一個行雲流水,熟練的讓人心疼。
「趴下!別出聲!」
呂澤死死按住燭青的腦袋,倆人一塊兒做出了標準的抱頭蹲防姿勢。
燭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的一臉懵逼。
「你幹嘛~」
「噓!想活命就閉嘴!」
呂澤可是親眼見識過洛七動手的場面,那根本不叫打架,那是天災。
領頭的平頭中年人看到洛七那副閒庭信步,完全沒把自己當盤菜的樣子。
又瞥了一眼沙發後頭那兩個慫的跟鵪鶉似的活寶,怒火瞬間衝上了天靈蓋。
這特麼是赤裸裸的羞辱!
「找死!」
平頭中年人暴喝一聲,不再有任何廢話。
雙手在胸前快速翻飛,結出一個印法。
周遭的空氣都被攪動,發出嗡嗡的顫鳴。
一股剛正又霸道的真炁從他丹田深處狂涌而出,順著經脈匯聚到雙掌之間。
刺目的罡氣瞬間凝聚成型,變成一道半月形的巨大氣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洛七的頭頂當頭劈下!
就在那半月形氣刃即將碰到頭髮的瞬間。
洛七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從紅木太師椅的旁邊直接彈射而起。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沒有任何真炁外放的跡象。
只是簡簡單單的,迎著那斬落的罡氣,揮出了右拳。
拳頭前方,空氣被極限壓縮,變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狂風,重重的砸在了那半月形的護體罡氣上面。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平頭中年人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洛七的拳頭下,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氣刃從中間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裂紋跟蛛網似的瘋狂蔓延。
半月形罡氣徹底崩碎,變成漫天氣流倒卷回來,吹的大廳里碎裂的木屑還有薯片渣子到處亂飛。
平頭中年人跟被火車撞了似的,一連退出七八步,後背重重的撞在身後的承重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