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防爆押運車直接開進了天下會總部的地下車庫。
王震球指揮著天下會的人,把裝著梅金鳳肉身的移動生命維持艙推進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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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爺,人帶到了。」
王震球擦著汗,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洛七邀功。
夏柳青早就等在旁邊了,一看到梅金鳳的肉身,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想撲過去又不敢,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洛七。
洛七沒搭理王震球,他站起身,走到生命維持艙旁邊,示意風正豪的人把艙蓋打開。
這具身體雖然還活著,但因為失去主魂,就像是一段沒有生機的枯木。
洛七左手併攏雙指,在那盞幽綠色的引魂燈上方輕輕一引。
一團包裹著梅金鳳神魂的綠色光團立刻順著他的指尖飄了出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洛七直接一指點在梅金鳳肉身的眉心處,裹挾著陰氣,強行將這道神魂按回了她的體內。
「咳!」
隨著神魂徹底歸位,休眠艙里的梅金鳳猛地咳嗽了一聲,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緊接著,她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的老眼。
雖然眼底還透著極度的疲憊和虛弱,但原本那種死氣沉沉的空洞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活人該有的神智。
「金鳳!金鳳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夏柳青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到休眠艙旁邊。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梅金鳳乾癟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大哭起來。
那模樣,完全沒有半點全性凶人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痴情老漢。
梅金鳳還有些茫然,她看了看痛哭的夏柳青,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
腦子裡關於王家密室、抽魂、以及那些冰冷鐵鏈的恐怖記憶,慢慢回溯了過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夏柳青趕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住。
「是...誰把我從王家裡救出來的?」梅金鳳的聲音虛弱沙啞。
「是他!是洛爺!」
夏柳青趕緊指著旁邊正冷漠地靠在皮沙發上的洛七,語氣里充滿了敬畏和後怕。
「金鳳啊,要不是洛爺派了陰差去王家把你拘出來,你這輩子就徹底毀在那個鎖魂陣里了!」
「而且...而且洛爺看破了咱那神格面具的底細。」
「他的手段,才稱通天啊!」
梅金鳳順著夏柳青的手指,目光落在了洛七的身上。
她是個見多識廣的老江湖,當年跟在無根生身邊,什麼樣的大人物沒見過。
但當她接觸到洛七那雙如同死水般毫無波動的眼睛時,心裡還是忍不住狠狠地打了個突。
眼前這人身上有一種完全不屬於人類的漠然和上位者的威壓。
「多謝...洛先生救命之恩。」
梅金鳳掙扎著想下床道謝。
「免了。」
洛七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費這麼大勁把你撈出來,不是為了看你們在這抱頭痛哭的。」
「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王藹費盡心機抓你,是為了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洛七停下動作,目光盯在梅金鳳的臉上。
「說說吧,那個讓你們遭遇埋伏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
聽到這裡梅金鳳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她咬了咬乾癟的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和追憶。
經過短暫的沉思,和夏柳青的態度。
她知道,在眼前人面前,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洛先生既然救了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掌門留下的秘密,我......也守不下去了。」
梅金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雖然虛弱,但吐字非常清晰。
「王家那幫畜生之所以抓我,是因為他們知道我是唯一熟悉那裡路線的人。」
梅金鳳抬起頭,看著洛七。
「那裡是無根生掌門留下的一處寶藏。」
「而那個寶藏的入口,需要一張特殊的地圖才能找到。」
夏柳青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死死的護在休眠艙旁邊。
就怕傳言裡這個喜怒無常的活閻王哪根筋不對,直接一巴掌把剛還魂的梅金鳳給拍碎了。
「地圖在哪?」
洛七的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直奔主題。
梅金鳳靠在休眠艙邊上,深吸了一口氣。
「不在我身上。」
「當年掌門把那玩意兒交給我保管,我就曉得這是個燙手山芋。」
「我把它藏在一個絕對隱秘的地方,除了我,這世上沒第二個人能找到。」
洛七站起身,理了理黑色的外套。
「帶路。」
「洛爺!使不得啊!」
夏柳青一聽這話,急的直接蹦了起來,張開雙臂就擋在洛七面前。
「金鳳的神魂才剛被您塞回軀殼裡,這肉身在休眠艙里待了這麼多天,氣血都凝固了。」
「她現在連下地走路都費勁,您讓她怎麼帶路啊?好歹讓她緩個兩三天。」
「滾開。」
洛七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陰冷。
那股子屍山血海一樣的威壓,一下就籠罩在夏柳青的頭頂,壓的這個全性凶人雙腿一軟,差點又給跪了。
洛七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柳青。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我能把她的魂拽回來,也能隨時再把它捏碎。」
梅金鳳乾癟的手拉住了夏柳青的衣角,沖他搖了搖頭,然後艱難的看向洛七。
「洛先生,麻煩給我找件厚點的衣服,我們現在就走。」
……
三天後,西南邊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深山老林。
這裡鳥不拉屎的,連條像樣的土路都沒有。
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大樹,還有齊腰深的灌木叢。
洛七走在最前面,呂澤跟在屁股後面,累的跟條死狗一樣。
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手裡拿個樹枝不停的抽打擋路的荊棘。
走在中間的梅金鳳由夏柳青扶著。
臉色雖然還是白的嚇人,但在山林里走了這麼久,氣血反而運開了,比在密室里多了點活人樣。
「我說金鳳婆婆。」
呂澤擦了把額頭上的熱汗,忍不住開噴了。
「您老人家藏個東西,非得跑這種猴子都不樂意待的深山老林里嗎?」
「這都走了快四個鐘頭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您不會是迷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