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看著呂澤那副德行,心裡其實並沒表面上那麼反感。
說實話,搞了這麼久的殺伐跟掠奪。
尤其是連續召喚出英靈,陰差,他自己也承受了很大的負荷。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很奇怪了。
英靈殿的秘密,神佛設下的陷阱等等,都成了壓在頭上的一座座大山。
他知道只有自己變得更強,才有可能看到更多的虛假。
也確實想要停下來好好修煉一段時間。
但是洛七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變化,依舊冷冰冰的。
「既然不能搶,那八奇技就這麼放著?」
呂澤喘了口氣,很快的把自己的所見整理了出來。
「等到時機成熟了,就會順水推舟。」
「而且也可以做一些事情。」
「目前在八奇技中,因果線比較清楚的只有六庫仙賊。」
「但是!」
呂澤突然加重了語氣,眼神變的嚴肅起來。
「這六庫仙賊,只能從那個老外巴倫的身上搞。」
「千萬別去動阮豐!他身上牽扯的可不光是奇技!」
洛七眼睛微微一眯。
巴倫?
這傢伙確實是他的目標。
從他身上搞,確實比去找那個藏在納森島里的阮豐要容易多了。
看洛七聽進去了,呂澤趕緊繼續說。
「還有一件事,七哥。」
「公司那邊,你也不用逼的太緊,趙胖子現在也是焦頭爛額。」
「我算到用不了多久,只要局勢稍微穩當一點,公司為了跟你示好,或者說為了做個交易。」
「趙方旭會主動派人把一些殘缺的術法給你送過來。」
「至於你一直惦記的那些法器。」
呂澤壓低了聲音,跟說個天大的秘密似的。
「公司手裡,確實攥著一門法器。」
「但現在時機沒到,你要是現在去硬搶,上面估計會不計代價啟動公司的終極手段跟你死磕到底。」
「純屬得不償失。」
「等時機到了,那件法器自然會到你手裡。」
洛七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面,就這麼看著呂澤。
他腦子裡正飛速的權衡呂澤這番話的利弊。
放棄全面開戰,轉為暗中積攢力量,等趙方旭主動送上門,然後去找巴倫拿六庫仙賊。
聽著是比較符合他個人的想法。
但,問題還是那個問題。
拿什麼來確認這事的準確度。
就在洛七準備硬逼著呂澤拿出逆知未來,自己當面看看那些所謂的未來畫面時。
「嗡!」
洛七的識海里,正平穩運轉的九幽陰氣跟人脈浩氣,突然毫無徵兆的瘋狂翻滾了起來!
這股波動來的賊猛。
洛七身體猛的一僵,眼神瞬間變的凌厲到了極點。
他立刻把神識沉入腦海,想壓制這股突如其來的暴動。
結果下一秒。
在洛七識海的最深處,一冷一熱,兩道賊有威壓感的聲音,跨過了空間的壁壘,直接在他腦子深處同時炸響!
這兩道聲音跨過了陰陽兩界,在這一刻,居然一致的重合在一起,只吐出了一個字。
「准。」
洛七的瞳孔猛的一縮,放在腿上的雙手下意識的握緊。
他聽的清清楚楚,那道冰冷的聲音,是地府判官崔珏。
而另一道,正是之前在英靈殿裡的費仲。
洛七心裡掀起滔天巨浪,但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這兩位大佬居然在同一時刻,跨界顯靈發聲,給呂澤的推演結果蓋了個『官方認證』。
洛七暗自冷笑了一聲。
「行。」
洛七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還癱在床上心裡七上八下的呂澤。
「那我就聽你的,暫時不動王家。」
聽到這話,呂澤一直死死提在嗓子眼裡的那口氣,總算是徹底鬆了下來。
「呼...」
呂澤像一灘沒骨頭的爛泥一樣,軟趴趴的倒回了冰冷的金屬床上。
雖然他現在這模樣慘不忍睹,滿臉是血。
但危機一解除,那股子平時不著調的貧嘴勁兒,立馬又回來了幾分。
「嘿嘿...七哥英明。」
呂澤扯著嘴角,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就知道七哥你是個講究人,為了王家那群渣渣沾一身腥,太不值當了。」
呂澤歇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
「而且七哥,你別急。」
「等梅金鳳那老太太醒過來,絕對有個天大的驚喜等著你。」
呂澤雖然虛,但眼裡卻閃著賊光。
「光是那件事就夠咱們忙活好一陣子了。」
洛七沒再搭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
確認了方向後,他懶得在這兒浪費時間,轉身就要走。
呂澤看著要走的洛七,扯著嘴角硬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這密室的破床...真TM的硬啊。」
「對了,我要吃黃燜雞。」
洛七沒理他這句廢話,大步走向密室大門。
走廊外頭。
風正豪正急的不行,來回踱步,額頭上全是冷汗。
風莎燕跟風星潼也一臉煞白的守在一邊。
看到合金大門打開,洛七面無表情的走出來,風正豪立馬停下步子,三步並作兩步的迎了上來。
「洛先生,情況怎麼樣?」
風正豪微微彎著腰,試探的問。
他的眼神裡帶著點不甘,但也藏著深深的敬畏。
洛七看著眼前這個野心不小的天下會會長,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風會長,針對王家的所有行動,無限期擱置。」
洛七冷冷的下了命令。
「天下會,按兵不動。」
風正豪深深的低下頭,毫不猶豫的回應。
「是!風某明白!」
洛七點了點頭,接著說。
「安排醫療異人進去,給呂澤處理下,別讓他死了。」
「明白,馬上去安排。」
風正豪轉身衝風莎燕使了個眼色,風莎燕立馬領命跑去叫醫療團隊。
洛七的目光沒在風家父子身上多停留,而是直接越過他們。
看向了走廊盡頭,正躲在一個柱子後面的王震球。
王震球本來正豎著耳朵偷聽,突然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鎖定了自己,嚇得渾身一哆嗦,骨頭都快酥了。
他趕緊站直了身子,硬著頭皮小跑著湊了過來。
「七哥,洛爺,您有啥吩咐?」
王震球乾笑著搓了搓手,生怕洛七因為夏柳青的事兒找他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