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手指敲擊鉛盒蓋子發出嗒嗒的清脆撞擊聲。
「鉛盒裡裝的,正是夏老頭拼死,從其中一人身上截下來的玉佩。」
洛七右手懶洋洋的一抬,掌心對準桌面上的絕緣鉛盒。
鉛盒蓋子直接四分五裂,一枚漆黑的玉佩化作一道黑光,瞬間從鉛盒殘骸里跳了出來,穩穩的落入他掌心。
玉佩入手的瞬間。
一股藏得很深的能量波動順著掌心勞宮穴,直接強行的鑽入右臂經脈。
洛七眉頭皺起,死死的捏住漆黑玉佩。
這股波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有些類似地府的陰氣。
但又不完全是,裡面夾雜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洛七冷哼一聲,把玉佩放在辦公桌上。
那些解封的仙法,雖說自己目前並沒有全部修煉。
但運行的基礎脈絡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加上體內的兩種能量,一些基礎的手段完全能直接施展開來。
洛七右手大拇指用力的彎曲,指肚死死的壓住無名指,還有小拇指。
食指跟中指並得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直勾勾的探出。
指尖直接對準桌面上的漆黑玉佩。
指石成金。
這門法術不光能強行改變物質的表層構造。
更能直接從微觀層面剔除所有後天附著的偽裝跟雜質,把它還原成最純粹的本源狀態。
洛七指尖猛的吐出一縷刺眼的暗金色正氣。
正氣化作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柱,轟的一聲就注入玉佩內部。
漆黑玉佩發出一連串咔咔的刺耳開裂聲。
就跟剝洋蔥似的,玉佩一層層的剝落,大塊大塊的黑色碎屑不斷的掉落在紅木桌面上。
暗金光芒越來越刺眼,把整個玉佩徹底的包裹了起來。
洛七的右手食指跟中指微微一彎,瞬間收了回來。
那道暗金色的光芒沒了支撐,當場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紅木桌面上。
就只剩下一塊晶瑩剔透的圓形白玉。
玉佩表面那叫一個光滑。
可裡面卻布滿了比頭髮絲還要細上十倍的微小陣紋。
成千上萬條陣紋互相交織纏繞,搞成了一個複雜的閉環。
洛七伸出右手,用食指跟大拇指把那塊白玉給捏了起來。
指肚順著玉佩的弧度慢慢的搓著。
拘魂陣紋。
呂澤一屁股陷在真皮沙發里,脖子伸的老長,腦袋都快湊到桌面上了。
「七哥。」
「這黑不溜秋的玩意兒洗乾淨了,瞅著怎麼跟古玩街十塊錢三個的地攤貨似的。」
「還有啊,裡面那些密密麻的絲線到底是啥玩意兒?」
王震球也站在紅木桌前,臉上寫滿了著急。
「七哥,看出點啥門道沒?」
洛七沒理這兩個碎嘴子。
大拇指用力的按在白玉中間,腦子裡飛快的過了一遍之前搞到手的那幾本奇技。
這所謂的八奇技,在異人圈裡被吹的神乎其神,說是取亂之技,搞出了快一百年的血雨腥風。
但它們大部分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威力有多逆天。
而優勢是只要一入門,修煉難度極低,上手飛起。
別說那些還沒搞到手的,光是手上這幾門。
只要拿到秘籍原本,隨便拉個資質還過得去的異人,只要能入了門,分分鐘就能速成。
洛七食指的指甲輕輕的刮過玉佩邊緣。
這玩意的煉製手法,底子完全就是神機百鍊的套路。
把拘魂的陣紋刻在白玉裡面。
但真正起作用,用來抽人神魂的,絕對是拘靈遣將的變種法門。
這幫人,把拘束死人靈魂的手段,硬生生的用在了活人身上。
精準的抽離三魂七魄。
神機百鍊當殼子。
拘靈遣將做內核。
洛七把白玉往紅木桌上一放,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習的神機百鍊的馬仙洪,前腳剛在碧游村被那幫臨時工聯手給收拾了。
雖然聽說後面被人劫走了,下落不明。
但就憑他那幫殘黨,應該翻不起什麼大浪。
至於拘靈遣將。
當下玩這個的就兩家有傳承。
風家。
還有王家。
洛七身體微微後仰,視線越過紅木桌面,落在了右前方的風正豪身上。
一感覺到洛七的眼神掃過來。
風正豪後背的衣服,唰的一下就被冷汗給濕透了,他趕緊往前挪了小半步,腰彎的更低了。
洛七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
借這老狐狸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背著自己搞這種下三濫的小動作。
這事兒一旦暴露,整個風家都得被剷平,連根毛都剩不下。
排除了不敢搞事的風家,洛七的嘴角往下一撇,目標瞬間就鎖定了。
王藹。
就是那個滿腦子肥腸,貪得無厭,之前在京城會議室被自己當眾潑了一身開水的老狗。
這老狗拿了拘靈遣將還不滿足,一直偷偷摸摸的四處搜刮三十六賊留下的遺產。
無根生當年留下的寶藏坐標,可全在梅金鳳那老太婆的腦子裡裝著呢。
想通了關節,洛七右手伸過去,端起旁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極品大紅袍。
他吹了吹水面的浮茶,慢悠悠的吸了一口。
然後把茶杯放下,雙手在胸前一交叉,乾脆閉上了眼睛。
擺明了一副不打算插手的架勢。
呂澤扯過幾張紙巾,用力的擦了擦手指上的果汁。
「風大會長。」
「你們天下會這頂樓的空調是壞了嗎。」
「瞅瞅你這滿頭大汗的,一身高檔西服都快濕透了餵。」
呂澤翹著二郎腿,一點不客氣的開嘲諷。
風正豪這會兒哪敢接話,只能尷尬的乾笑兩聲。
夏柳青還跪在地毯上,身體猛的一哆嗦。
他一看到洛七那端茶閉眼的死樣子,心理防線當場就崩了,還以為這活閻王真打算撒手不管了。
夏柳青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來一個黑色的破布包,
枯瘦的十指抖的跟帕金森似的,用力的撕扯著布包外面的死結。
破布包一層,一層的散開,裡面露出一個用黃色油紙包著的方塊東西。
夏柳青一把扯掉油紙,隨手扔在一邊,露出了一個舊兮兮的紫檀木盒。
木盒表面全是劃痕,還有歲月留下的包漿。
夏柳青右手按住木盒的卡扣,蓋子被一下掀開。
盒子裡面墊著暗紅色的天鵝絨。
正中間。
就那麼靜靜的躺著一張沒有五官輪廓的詭異臉譜。
臉譜表面全是那種古老的暗紋。
明明連眼睛鼻子在哪都看不出來,卻好像能照出千萬個虛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