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聽著老爸的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事兒，確實不太尋常。
前世，他只知道小姑父楊林是省人民醫院的院長，但也就僅此而已，也沒聽說過他還有什麼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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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父親的話又不像是假的。
呂志偉，堂堂一個市長，小姑爺也就是跟他平級，竟然會用上「久仰大名」這種詞，還特意囑咐要帶個好。
這絕不是平級之間該有的客套。
除非……
「老爸，可能小姑父明面上是院長，但之前或者現在，還有別的身份。」陳默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陳建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也覺得只有這個解釋才說得通。
不然呂市長那番話，就顯得太突兀，也太抬舉小姑父了。
「行了，不想了。」陳建國從沙發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明天就去豫都了，到時候說一下，看看小姑父的反應，現在也不早了，我得趕緊先把餃子餡的料備好，你小姑就愛吃我盤的這口餡。」
說完，他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李秀蘭也跟著站起來，一起進了廚房，夫妻倆開始為明天的行程忙碌起來。
堂屋裡只剩下陳默一個人，他靠在沙發上，腦子還在想著這事。
小姑父到底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身份？
莫非是救過某個退下來的大人物的命？
還是說，年輕的時候給哪個大人物當過警衛員或者衛生員？
再或者，他不僅僅是院長，還兼任著省里某個衛生系統相關的實權職務？
一連串的猜測在他腦海里盤旋，卻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個謎團，看來只能慢慢解開了。
……
次日，天還沒亮，凌晨四點。
陳建國就悄無聲息地起了床，一個人鑽進廚房裡叮叮噹噹地忙活開了。
沒過多久，李秀蘭也醒了，開始把早就準備好的禮品分門別類擺在地上。
「咚咚咚。」
大門被人輕輕敲響。
李秀蘭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何凡。
他手裡拎著兩大尼龍袋裝的牛羊肉，哈出的白氣在清晨的冷風裡格外顯眼。
這是陳建國昨天特意交代他準備的，都是今早先殺的，拿的都是最好最新鮮的肉。
「何凡，這麼早啊，辛苦你了，快進屋，外面冷。」李秀蘭熱情地招呼著。
早在陳建國在清河鎮酒廠的時候，李秀蘭就認識了何凡，對他印象非常不錯，這兩年逢年過節何凡也會上門，所以算得上熟悉。
「嫂子，沒事兒，不辛苦。」
何凡憨厚地笑了笑，拎著牛羊肉跟著李秀蘭進了堂屋。
何凡幹活麻利，把肉放下，也沒閒著，擼起袖子就幫著李秀蘭一起打包禮品。
茶葉、酒、還有又從後備箱搬出來的幾箱新鮮蔬菜，兩人手腳麻利地分裝著。
這一通折騰，就是兩個小時。
等陳建國從廚房忙完出來，天已經蒙蒙亮了。
李秀蘭拿出熱好的牛奶和麵包，三個人就在堂屋的桌子邊簡單對付了一口。
「領導，小默不在家啊？」何凡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問了一句。
「在屋裡睡呢，小孩子覺多，一會兒吃完再喊他。」
陳建國應了一聲。
「哦哦。」何凡點點頭。
「對了領導，我看了天氣預報，今天可能要下雪。
我在後備箱給您準備了防滑鏈，路上您開車一定慢點。」
這個細節，讓陳建國心裡很是滿意。
何凡這小子，機靈，聰明，腦子活。
「好，辛苦你了何凡。」陳建國看了他一眼。
何凡聽到這句話激動的連聲應下。
「謝謝領導！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自己鞍前馬後地忙活，不就是為了能抱緊領導大腿，圖個好前程嘛！
吃完早飯，三人又合力把打包好的禮品往車上搬。
幸好今天開的是鎮裡那輛老舊的吉普車，後備箱空間大。
要是開李紅梅那輛小轎車，還真不一定能裝得下。
而何凡也是再次見識到了自家領導的人脈關係，這可是去豫都。
這一份份禮品，都代表著一份份人情關係。
這麼多禮品，得送多少人，可怕真是可怕！
這次去豫都，陳建國計劃是全部跑一遍。
有給豫都大學劉老師、羅老師和周教授的，感謝他們對自己和大王鎮的支持。
給肖校長的也備了一份，雖然不一定能送過去，但也得備著。
還有給大姐家、小姑家、這都是至親。
還要去李軍山家，畢竟自家媳婦在豫都，多虧人家照顧。
最後，是給吳家的，畢竟吳老爺子親口說要見他，禮數不能少。
但東西實在太多，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連后座都堆了不少，只給陳默留出了一個窄窄的座位。
等一切都準備妥當，陳默才被李秀蘭從被窩裡拉起來，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打著哈欠走出了屋。
當他打開車門，看到被塞得跟座滿滿登登的吉普車時，整個人都清醒了。
「哎喲我去，老爸，你這是搬家呢？」
陳默一臉的驚訝，后座那點空間，也就夠他擠一擠坐下的。
「不多不多，都是人情世故。」陳建國哈哈一笑。
「趕緊上車，今天要去的地方多，得抓緊時間。」
李秀蘭先上了副駕駛。
陳默點點頭，不再多說，畢竟老爸這也是任督二脈全開了。
側著身子，好不容易才擠進了后座里。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吉普車緩緩駛出，朝著豫都的方向開去。
「對了老爸，咱們先去哪啊？」陳默坐著實在無聊，起了個話題。
「先去豫都大學，拜訪一下老師們，然後去你大姑家，中午在你小姑奶家吃飯，下午去一趟李軍山那裡，晚上在吳家。」陳建國邊開車邊說了一下安排。
陳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一趟基本就把所有關係跑完了。
老爸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