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獻妹步騭!不孝陸績!
「孔明!」
「劉氏小兒!」
「欺人太甚了吧?」
看劉毅和諸葛亮在這裡搞人身攻擊,步騭站了出來。
「原來是子山兄,失敬!」
「難道兩位想仿效蘇秦張儀鼓動如簧之舌來遊說我江東嗎?」步騭來到諸葛亮身邊。
雖然被說破了目的,但諸葛亮仍舊不慌不亂,「子山兄以為蘇秦、張儀是說客嗎?」
「哼!」
「倒要看看孔明有何高見!」步騭冷哼一聲。
諸葛亮道:「豈不知他二人乃真豪傑也!」
「蘇秦佩六國相印,張儀兩次為秦國宰相,二人皆有匡扶國家之大智大勇,非比那欺弱怕強苟安避禍之人。」
因為諸葛亮身高比步騭高不少,轉頭俯視對方,步步緊逼,「君等未見曹操一兵一卒,便聞風喪膽,畏懼請降。」
「如此還敢嘲笑蘇秦張儀嗎?」
面對諸葛亮的步步緊逼,步只能連連後撤。
劉毅接話道:「聞步子山有一妹名曰步練師,貌美而受孫會稽寵信。曹賊此人最喜人妻,子山倒可獻妹於曹,討曹賊歡心,以得富貴。」
劉毅一臉「我為你好,還不快謝謝我」的表情。
「你...」
這話步騭可不敢亂接。
見步騭沒話可說,落了下風,又一人站出來,「請問孔明以為曹操何等人也?」
「曹操乃漢賊也,又何必問?」諸葛亮回道。
「公言差矣,漢祚至今,天數將終,今曹操已有天下三分之二,萬眾歸心。」
「劉玄德不識天時,以卵擊石,安得不敗?」
「哈哈哈一」
「薛敬文!」諸葛亮怒斥一聲:「何出此無君無父之言!」
「你——」薛綜語噎。
「人生天地之間,以忠孝為立身之地,今曹操祖宗為漢臣食漢祿,子孫不思報效,反懷篡逆之心,不是漢賊又是什麼?」
「此等國賊,本應天下共討之,共誅之!」
「而公等身為漢臣,卻在此為曹賊張目,豈不是無君無父之人!」
「此輩不足與語,請勿復言!」
劉毅此時站出來表明立場:「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我荊州絕不降曹!」
聞言,四周士人側目。
魯肅更是頻頻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曹操雖挾天子以令諸侯,猶為相國曹參之後,劉玄德自稱中山靖王苗裔,卻無可稽考。」
「世人只知其為織席販履之徒,何足與曹操抗衡哉?」
「啊?
「6
「哈哈哈哈「,諸葛亮雙手背在身後走到說話之人面前,看一眼對方,大笑起來,「哈哈哈」
笑完之後,望向魯肅,「魯大人,此公莫非是當年袁術席間盜橘子的陸郎陸公紀?」
「請安坐,聽我一言。」
「曹操既為曹相國之後,則世為漢臣矣,而今曹操乃專權橫行欺凌君主,不但蔑視皇帝亦蔑視祖宗。」
「不為漢室之亂臣,亦為曹氏家族之叛逆。」
「劉皇叔乃堂堂帝胄,當今天下按宗譜賜爵,並親口稱皇叔。」
「何謂無可稽考。」
諸葛亮意氣風發,睥睨八荒:「且高祖出身亭長而終得天下,織席販履又有何恥辱可言。」
「公乃小兒之見,不足與高士共語。」
諸葛亮說完之後,劉毅站了出來。
陸績攻擊的是劉備的出身,所以這一次,他必須以「兒子」的身份給予反駁,「吾父劉玄德少年喪父,織席販履奉養老母,百折不撓,堅守仁義,才有今日。」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織席販履並非我父親的黑歷史,那是他來時的路!」
「身為其子,不覺有辱,反為其榮!」
「今後有子,亦要使其學也!」
「至於你陸公紀,聞汝父乃是廬江太守陸康,為孫策所攻殺,不思為父報仇,反為殺父仇敵效力,汝父死不瞑目也!」
「待汝下九泉,必以你為恥,怒罵你這不孝之輩!!」
劉毅指著陸績的鼻子罵道。
「你——」陸績指著劉毅的身體,手指顫抖說不出來話。
劉毅盡搞這種人身攻擊,關鍵說的又是事實,讓他怎麼反駁?
「嗚啊——」陸績氣得暈死過去。
東漢考量一個人有兩個重要標準,「忠孝」,劉毅現在直接罵他不孝,就是在摧毀陸績的立身根基。
今後這個「不孝」的標籤,將伴隨他一生,受人嘲笑。
「強詞奪理,不是正言!」陸績倒下,又一個人站了出來。
「諸公不必與之計較。」
「請孔明先生、子弘先生治何經典?」
「我從不做那種尋章摘句、引經據典的學問,那是迂腐書呆子們的事情,於興邦立業毫無關係。」
這一點劉毅和諸葛亮是一樣的。
「自古以來的大賢們也未必治什麼經典。」
諸葛亮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商湯的宰相伊尹,當初不過是個耕地的奴隸,興周的姜子牙曾是渭水垂釣的漁夫,至於後世張良、陳平之輩皆有匡扶宇宙之才。」
「也沒聽說他們治什麼經典。」
「這...」那人語噎。
諸葛亮卻不放過對方,「可嘆如今書生們張口經典,閉口古訓,整日忙碌於筆硯之間,我看這些人恐怕只會數黑論黃,舞文弄墨而已。」
「聽公之言,口氣甚大!」又一人站了出來,「未必真有實學。」
「恐為天下儒者恥笑耳。」
諸葛亮再度站起身來,「既然說起儒者,可知儒者中有君子小人之別嗎?」
「君子之儒,忠君愛國,守公正,斥邪惡,既能恩澤於當世,又能流芳於後世。」
「小人之儒則不同,專攻筆墨文章,只會雕蟲小技,可謂青春作賦,皓首窮經,筆下雖有千言,然胸中實無一策。」
「試看揚雄,修辭作賦,名蓋一時,及至奸臣王莽篡權,他不顧廉恥,屈膝投靠,最後落得個墜樓自盡的下場。」
「此等小人之儒,就是日復萬言,又有什麼可取之處呢?」
「..」劉毅這會兒已經有些乏了,不太想說話。
因為一直說下去,根本毫無意義。
無非就是你攻擊我,我攻擊你。
當年在襄陽的時候,他幾乎從來不去參加什麼辯經之類的事情。
真的很無聊。
前面陰陽張昭、步騭,又戳陸績肺管子,已經爽了,現在有些疲倦了了。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蒼老之人走了進來!
「夠了!」
「孔明先生乃當世奇才,子弘賢侄亦為弱冠英傑。」
「汝等以唇舌圍攻,大非敬客之禮,眼下大敵當前,君等不思退兵之策,卻像小兒鬥嘴。」
「成何體統!」
說話之人乃是黃蓋黃公覆。
「兩位,多言獲利不如默而無言,同此輩辯論有何益處,不如將高見說於我家主公,孫劉兩家聯手共同抗曹,方為正經大事!」
「老將軍說的極是。」諸葛亮施禮道。
「方才諸公群起逼問,不容不答耳。」
「請兩位隨吾去見吾家主公。」黃蓋望向諸葛亮和劉毅邀請道。
「好!」諸葛亮和劉毅一同隨黃蓋離去。
不過走的時候,諸葛亮回身對在場眾人道:「諸公,失陪了!」
在場的人氣炸了。
「這!」
「諸葛孔明,太藐視我等!」
「讓他去見我家主公,豈不是壞我大事,毀我江東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