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那邊也退開了，他在完成變向攻擊後退了四步，站在碎石上，短刀橫在身前。
老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部，那道被上撩的刀鋒划過的位置，護甲上多了一道比之前更長的劃痕，邊緣正在緩慢地、像正在乾涸的泥巴一樣變暗、變脆。
「你們配合得很好。」老紫開口，聲音像熔岩在地底緩慢流動時發出的悶響，「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破我的防禦嗎？」
止水沒有回答，但他側過臉，看向富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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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岳正在重新調整呼吸，目光從漢身上移開，落在老紫身上，又收回來，像在完成一道已經被驗算過的算式。
「我們不是要打破你的防禦。」富岳的聲音不高，「我們只是要讓你同時防禦兩個方向。」
漢的蒸汽在他體表緩緩流動，他看了一眼老紫，又看了一眼對面那兩個重新站定的宇智波族人。
他開口，聲音像兩塊石頭在井底摩擦：「那就試試。」
止水的短刀在晨光里重新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
他沒有立刻前沖，而是先向左邁了一步。
不是攻擊，是調整角度。富岳在他邁出那一步的同一瞬間，已經完成了結印。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像兩枚被同一根線牽住的棋子，從側翼同時收攏，朝著同一個中心點了過去。
漢先動了。
他的蒸汽在腳下炸開，整個人像一座被點燃的鍋爐朝富岳撞過去。
但他的腳步被止水的刀攔住了。止水沒有正面擋，只是從側面斜切過去，刀鋒劃出一道弧線，像一道被拉直的線，穿過蒸汽的邊緣，直取漢沒有護甲覆蓋的膝蓋後側。
漢被迫急停，蒸汽在膝蓋位置重新凝聚，刀鋒擦著白霧的邊緣過去，沒有觸到實體，但逼停了他衝鋒的勢頭。
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足夠富岳完成下一步。
他在止水切入的間隙里側身壓上，不是結印，是直接逼近漢的內圈，右肘裹著查克拉撞向漢的肋下。
漢的蒸汽還沒有完全從膝蓋位置收回來，肋下的護甲來不及重新凝聚，他的身體往側方偏了一下，靴底碾過碎石，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老紫出手了。熔遁查克拉在他掌心凝成一團暗紅色的熔球，朝富岳的方向砸過去，像一枚被投出的炮彈。
但止水動了，他沒有擋，沒有接，而是再次瞬身，三道殘影同時撲向老紫的面門，刀鋒的寒光從三個方向同時逼向他的要害。
老紫的熔球脫手，擦著富岳的肩膀飛過去，砸在地面上，碎石被燒紅、變形、冒出一縷青煙。但止水的刀已經逼到了眼前，老紫只能收回查克拉，在面前凝聚成一道熔盾。
「你分心了。」止水的聲音不高，他的短刀沒有硬斬那道熔盾，而是擦著邊緣過去，逼老紫往後退了半步。
半步。富岳已經借著那道熔球被止水打斷的間隙，重新站穩，雙手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巨大的火球從口中噴出，不是直線撞向老紫，而是橫向切過戰場，像一道被點燃的屏障，把老紫和漢之間的空隙填滿。
漢被火球阻了一下，他的蒸汽衝散了部分火焰，但火球橫在中間，他無法立刻穿過那道火幕去支援老紫。
止水抓住那短暫的分割，短刀再次亮起淡藍色的光。
他沒有攻擊老紫的正面，而是從側面切入。
老紫的熔盾還在面前，但肋下那道之前被切開過的裂痕還沒有完全癒合。
止水的刀鋒精準地落在了那道裂痕的末端，像釘子順著木紋的方向被敲進去，刃口切入護甲，比剛才又深了一分。
老紫身體一沉，熔遁查克拉從體內炸開，暗紅色的光芒把止水彈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肋部，那道裂痕正在變深。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空氣中瀰漫的蒸汽和火星，看到了那兩道身影重新併攏。
止水落在富岳身側三步遠，短刀橫在身前，淡藍色的光還沒有完全消散。
富岳站在他身邊，呼吸比之前更重，但站姿和出手前沒有太大變化，像一扇已經被重新校準過平衡的門。
「你的火球偏了一點。」止水開口，聲音不高。
「剛好擋住他。」富岳回答，「你那邊怎麼樣？」
「還有一層，」止水說，「下一次。」
老紫站在對面，熔遁查克拉正在加速重新覆蓋肋部的缺口。
已經穿過火幕的餘燼，重新站在老紫身側，蒸汽在他體表快速流動，像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火，但他沒有立刻再出手。
兩道人影站在一起，像兩道尚未合攏的線，各自延伸了一段，卻在某個節點上靠得很近，近到刀和火之間不再需要語言來確認方向。
晨光從他們之間穿過去，把交叉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像一道還沒來得及畫完的記號，被風從中間切了一刀，卻沒有斷。
止水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用瞬身，沒有用殘影，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直線前沖。
短刀橫在身前，刀尖微微下垂，查克拉從握柄灌入刃口，那層淡藍色的光重新亮起來。
老紫的熔遁查克拉已經重新覆蓋了肋部的缺口，護甲重新合攏，像一道被補好的牆。
但止水沒有去攻擊那道裂痕。
他在距老紫三步遠的地方忽然壓低重心，短刀改橫切為斜撩。
目標不是老紫，是老紫身後半步的位置。
老紫的防禦往那個方向偏移了半寸，但那是虛招。止水的刀在即將觸到熔盾邊緣的前一瞬向上挑起，刀鋒帶著一道弧線，像一枚被改變方向的石子，從老紫的防禦邊緣繞了過去，直逼他的手腕。
老紫撤回手臂。
那半寸的偏移，那個短暫的防護空窗，已經足夠讓另一件事發生。
富岳沒有出聲。
他在止水壓低重心的同一瞬間動了，不是前沖，是橫向移動。
他沿著止水的虛招方向切過去，像一道從側面收攏的折線，靴底碾過碎石，無聲地落進老紫撤回手臂、肋部尚未完全覆蓋的空隙邊緣。
他的右手已經舉起，掌心凝著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查克拉，無聲而緊湊。在止水的刀鋒偏離的瞬間，富岳的手掌落向那道尚未癒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