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倒是對那個趙楓越來越好奇了。」
「他搞出來的那套醫法,不知道救活了多少傷兵,關鍵是年紀還那么小。
這次去趙國,老臣非得親眼見見他不可。」
夏無且滿臉笑意。
「別說岳父好奇,我也一樣。」
「十八歲就把魏無忌給收拾了,廉頗也死在他手裡,整個天下都被他震住了。」
「就算是當年的武安君,這個歲數也沒幹出這麼大的事。」
嬴政說著,眼裡帶著亮光。
「搞不好這就是老天爺的安排,讓大王往後也能有個武安君那樣的人輔佐。」
夏無且摸著鬍子點頭。
「說得對。」
「當年昭襄王有武安君當統帥,最後卻把人給弄死了。
要是趙楓真是孤的武安君,孤絕對不會幹那種蠢事。」
嬴政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他是真把趙楓當寶貝疙瘩。
通往邯鄲的大道上。
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 。
趙楓就這麼坐在屍堆里,一手抓著乾糧往嘴裡塞,一手端著水壺灌。
能在這種血腥味沖天的戰場上吃得這麼香的人,也就趙楓一個。
他手底下那些兵也是一個德行。
除了幾個還在打掃戰場、給地上的趙兵補刀的傢伙,其他人全拿著乾糧和水壺猛造。
早在打武安城那會兒,趙楓就讓火頭軍備足了六天的乾糧,人手一份。
所以城一破,其他兩個營還在收拾武安城、清點戰利品的時候,趙楓已經帶兵追出去了。
「將軍。」
「這一波幹掉了兩千多號人。」
「不得不說,這幫趙軍跑得還挺快。」
屠睢走到趙楓身邊說道。
「傳令下去,各將領全速追擊。」
「半個月之內,必須在邯鄲城下匯合。」
「這次先打到邯鄲的,必須是我們。」
趙楓沉著臉下了死命令。
「末將領命。」
屠睢抱拳退下。
「去歇著吧。」
趙楓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屠睢一拱手,轉身走了。
這次追擊,趙楓並沒有把所有兵力擰在一起,而是把十個萬人隊全撒出去,分頭追著趙軍猛打。
這場仗。
趙楓壓根沒打算留活口。
只要撞上他手底下的兵,那就只有一個下場。
「結算殺敵,撿取屬性。」
趙楓在心裡默念。
這三天打下來。
收穫不小。
死在他手裡的敵軍不少。
死在他兵手裡的,那就更多了。
「宿主麾下部曲殺敵三萬兩千五百四十二人,獲得屬性點一萬零八百四十八點。」
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真氣值,加了一千一百二十點。」
「力量值,漲了一千五百一十二。」
「速度屬性,提升了一千二百五十六。」
「體質,增加了一千六百零二。」
「精神,多了一千五百點整。」
「壽元,延長了三千六百五十天。」
看著面板上跳出來的信息,趙楓心裡有了數。
又是十年壽命到手。
拿敵人的命換自己的長生路,這條路他走得一點不猶豫。
也沒什麼好愧疚的。
仗打起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是歷史早就定好的走向。
他不過是個搭順風車的,借著秦國統一天下的大勢,把自己這身本事練上去,把長生路給走通。
屬性點全加到他身上後,丹田裡的真氣自己就動了起來。
那股氣在體內亂竄,一條一條的經脈被撐開,真氣在運轉當中越來越渾厚,越來越霸道。
渾身的氣力、體格、感知都在瘋漲。
要是拿境界來比劃的話,就這一場仗撿來的屬性,硬生生讓他連跳了兩三個大段位。
趙楓心裡一陣熱乎。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是武道里的宗師巔峰,恐怕也能一刀砍了。
這年頭雖然沒聽說什麼修煉體系,也沒有什麼武道傳承,但拿這個當尺子量量自己,心裡也有個譜。
得找個機會把全部實力都試一遍,不然這力量握在手裡,總覺得不穩當。
現在在外面,他還不敢完全放開手腳。
之前在武安城頭頭一回動武技,那是看準了大軍裡頭沒活人,才敢試了那麼一下。
除此之外,他還真沒正經打過一場。
隨手喚出屬性面板。
上頭的內容清清楚楚地列了出來:
宿主:趙楓
年齡:十八歲
真氣:四千一百點(真氣數值越高,丹田裡存的氣就越多,爆發力越猛。)
力量:九千二百(力量越大,動手時打出的力道越狠。)
速度:八千八百五十六(數值越高,身法越快。)
體質:八千二百三十六(體質越強,受傷恢復快,耐力足,真氣恢復速度也快。)
精神:八千零四十六(精神力能外放八十丈,修煉時能吸八十丈範圍內的天地靈氣。)
壽命:一百五十五年外加八千一百天。
功德:五百六十三點(能換成自由屬性點,也能當技能點用。)
隨身空間:五十九立方米。
修 法:龍象訣。
武技:降龍掌、爆裂拳……
看著看著,趙楓眉頭忽然擰了起來。
不對勁。
按武道實力的劃分,真氣過四千,已經踏進宗師的門檻了。
可壽元卻沒有跟著漲,還是那一百五十五年。
當初突破先天的時候,壽命就加到了一百五十五年。
之後每天消耗的壽元,全靠戰場上撿來的壽命撐著——八千一百天,換算下來二十二年多。
可現在境界都到宗師了,壽元怎麼不動?
難道真氣得突破五千,壽命才會再往上加?
趙楓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等真氣漲到五千以上,再看看壽元動不動吧。
這時候,張明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話。
「主上,您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了。」
「閻庭的暗士,已經動身往北疆去了。」
趙楓側過頭,問了一句:「全問明白了?」
張明點頭:「都問清楚了。」
「按您說的,見到人就帶走,先關駐地,等您發落。」
他補了一句。
趙楓嗯了聲,臉上沒啥表情。
歇了一個多時辰後。
趙楓站起身,嗓門一拉:「弟兄們!」
「接著打!」
「一口氣給我衝到邯鄲城下。」
他吼完這句,眼神掃了一圈。
周圍那些將領齊聲回應:「誓死追隨將軍!」
每一個銳士看趙楓的眼神,都帶著狂熱的崇拜。
戰神這名頭,他們早就認了。
趙楓翻身上馬,長槍一握,帶頭往邯鄲方向衝去。
這一路,碰上的趙軍一個不留,全得死。
他帶著隊伍一走,身後只留下滿地的屍首,等著後勤的人來收拾。
代地那邊。
幾百騎兵正飛快往邯鄲趕。
領頭的是兩個威風凜凜的趙將。
「上將軍,末將真覺得您不該交出兵權。」
司馬尚皺著眉,語氣很沉。
「權一交出去,咱們又得回邯鄲,到時候還不是任人宰割?」
李牧轉過頭,臉色也不好看:「王命都下了,顏聚也帶兵過來了,不交怎麼辦?」
「你想 ?」
司馬尚張了張嘴,還想再說。
李牧擺手打斷他:「行了。」
「咱們是大趙的臣子,王命已下,沒得挽回。
再說了,家裡人都在邯鄲。」
「我不交兵權,家裡的老小怎麼辦?」
他眉頭擰得死緊。
司馬尚嘆了口氣,點頭:「末將明白了。」
幾百騎剛
突然。
咻咻咻。
咻咻咻。
箭雨劈頭蓋臉地射下來,衝著李牧和他身邊的親衛就招呼。
誰也沒防備。
「啊……啊……」
慘叫一片。
上百個親衛被箭釘中,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眨眼就死傷一大片。
剩下的親衛總算反應過來。
「有埋伏!」
「護住上將軍!」
「快!」
剩下的親衛勒馬停住,圍到李牧身邊,拔劍出鞘,警惕地盯著四周。
但已經晚了。
山林里呼啦啦湧出來幾千個披甲的趙兵。
手裡全端著弓,連床弩都架了好幾架。
司馬尚拿劍指著那些趙兵,大喝:「上將軍在此,你們是奉了誰的命?」
「大膽!」
那邊一個趙都尉拔劍回了他一句:「放箭!」
「一個不留!」
話音剛落。
圍住李牧的趙兵全拉開了弓,箭雨鋪天蓋地地射過來。
床弩也動了,粗大的弩箭帶著風聲,朝李牧一行人猛射。
李牧看著這陣勢,眼裡閃過一絲灰暗。
他不傻。
看這身披甲的精兵,哪還能不明白是誰派來的。
「大王……」
「在你眼裡,我真就該死?」
他心裡嘆了口氣,湧上一股失望。
司馬尚吼了一嗓子:「殺!」
「護上將軍撤回代地!」
周圍的親衛立刻動了,拉弓搭箭,雙腿夾緊馬腹,朝那些郡兵沖了過去。
胡服騎射的本事,全拿出來了。
箭雨齊刷刷撲向那些趙軍士兵。
這就是趙國壓箱底的王牌——胡服騎射,當年踏平四方、無人能擋的絕活兒。
兩輪對射下來,舉兵的隊伍成片倒地。
可對方足足兩三千號人,人數上壓死人,還提前架了好幾架床弩,李牧根本沖不出去。
沒過多久,他身邊的親衛就全倒下了。
就剩李牧和司馬尚兩人被困在中間,四周全是趙軍。
「臨死前,讓本將死個明白。」
李牧盯著對面的都尉,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大王,真要我這條命?」
「將軍心裡清楚,我又何必多說。」
趙都尉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很。
「念在將軍是趙國的大功臣,自己動手吧,也算留個臉面。」
說到底,各為其主。
李牧哪怕是趙國上將軍,也沒命活著走出去。
或許沒想要他死,可郭開拿著王命,非殺不可。
這背後自然有大秦的旨意——只要李牧一死,趙國能帶兵的大將就只剩下龐煖那個廢物了。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李牧突然仰頭大笑。
「哈哈哈。」
「真沒想到啊。」
「我李牧一心一意為趙國,到頭來就落這麼個下場?」
司馬尚在旁邊氣得青筋暴跳:「上將軍為了國家拼死拼活,大王怎麼能這麼對您?」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趙都尉搖了搖頭。
「今天你們死了,外面的人只會說是秦軍下的 。」
「大王要用你們的聲望,鼓動手底下的軍民一起抗秦,讓整個趙國同仇敵愾。」
聽完這話,李牧笑了。
「大王算計得真夠精的,除掉我們,順便把代地的兵權捏在手裡。」
「行了吧,上將軍,該上路了。」
趙都尉不願意再磨嘰,冷冷地遞了個眼神。
他對李牧確有幾分敬意,可上頭的命令就是讓他死,他只能照辦。
「本將不會自己抹脖子。」
「想要我的命,儘管來拿。」
李牧冷笑一聲,拔劍出鞘。
司馬尚也一樣,握緊了兵器,冷冷地盯著四周。
他們是戰將,就算死,也要死在廝殺中。
「殺!」
趙都尉沒有半點猶豫,猛地一揮手。
周圍趙軍立刻撲了上去,刀光劍影對準李牧和司馬尚。
這也算是對他們最後的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