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的令下去,讓火頭營多弄點吃食,把兄弟們的肚子都給填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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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楓揚聲道。
「末將遵命。」
屠睢和章邯齊聲應下。
「行了。」
「都散了吧。」
趙楓一揮手,也沒再多留他們說話。
叫他們來,就是為了讓大家樂呵樂呵。
「將軍。」
「晉陽城都破了,咱們啥時候動兵?」
屠睢一臉期待地問。
「等上將軍的令吧。」
「估摸著快了。」
趙楓淡淡一笑。
「好。」
屠睢重重點頭。
「可惜這會兒沒酒,不然怎麼也得痛快喝一頓。」
「尤其是咱們酒仙樓出的那種酒。」
章邯眯起眼,一臉回味。
話音剛落。
屠睢的眼神立刻甩了過來:「咳。」
章邯一個激靈,趕緊掃了一圈四周——全是自己人,這才鬆了口氣。
「你嚇我一跳。」
章邯壓低聲音。
「你嘴上把點門,萬一漏出去,對主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屠睢板著臉說。
章邯偷偷瞟了趙楓一眼,趕緊點頭:「是屬下多嘴了。」
「自己人面前沒事,到了外面嘴巴給我緊點。」
「要是讓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後果你自己清楚。」
趙楓瞥了他一眼,語氣沉下來。
章邯連忙道:「屬下明白。」
交代完,趙楓讓屠睢他們也退下了。
他自己則坐在點將台上沒動。
「領取寶箱。」
趙楓心裡早就等不及了。
「宿主晉爵二級,獎勵一階寶箱兩個。」
面板上彈出提示。
「全開了。」
趙楓毫不猶豫。
「開啟一階寶箱。」
「獲得一階高品【三足丹爐】。」
「獲得二階低品【真氣丹】一瓶。」
面板緊接著顯示。
「這波手氣還行。」
「一個一階高品,一個二階低品。」
趙楓嘴角勾了起來,心滿意足。
就在這時。
「趙兄倒是自在。」
一個聲音從趙楓身後傳過來。
扭頭一看。
韓非正慢悠悠地走過來。
點將台的台階口那,趙楓的幾個親衛直接伸手,攔住了來路。
這幫人就是這個脾氣——主子沒發話,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往前邁一步。
趙楓回頭掃了一眼,抬手隨意擺了兩下。
親衛們立刻收手,讓出了道。
「看樣子在咸陽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臉都圓了一圈。」
趙楓嘴裡帶著笑,語氣里滿是打趣的意思。
那個腔調,那個口吻,跟當年一模一樣。
韓非眼角抽了一下,倒也沒多說什麼,像是老朋友見面一樣,直接坐到趙楓對面去了。
「讓你失望了,我這命硬,沒死在那邊。」
韓非沒好氣地回了句。
「我還以為你得把命丟在咸陽呢,咋撐過來的?」
「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韓非子啊。」
趙楓繼續拿話逗他。
「這不還得托你的福。」
「要不是你當初點了那麼一句,我怕是真沒命回來。」
韓非臉上帶著笑,話是調侃,但那份感激誰都聽得出來。
一聽這個,趙楓來了精神,笑著追問:「說說,李斯是打算給你 ,還是買通獄卒半夜動手?」
韓非盯著趙楓看了兩眼,眼神有點古怪:「我挺好奇的,你在趙國,離咸陽幾千里遠,你怎麼會知道李斯要殺我?連毒酒的事都一清二楚?」
「我是神仙唄。」
趙楓咧嘴一笑。
「滾你的。」
韓非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說正經的。」
「當初看到你留給我的那句話,我是真沒想到。
更想不到當年一起讀書的同窗,居然想要我的命。」
「要不是我反應快,拉著李斯的死對頭出來嚇唬了他一下,我現在已經爛在詔獄裡了……」
在趙楓面前,韓非也沒什麼好瞞的,把那天在詔獄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
「你這算是從鬼門關里硬爬出來的。」
「怪不得學會享福了,人都吃圓了。」
趙楓又拿他開涮。
「去你的。」
「我哪兒享福了?」
「進秦國這一年多,我可是沒一天懈怠過。」
韓非笑著搖頭。
跟趙楓待一塊兒,他身上那股在咸陽時刻繃著的勁兒,一下子就松下來了。
「你這趟是專門跑趙國來找我的?」
趙楓笑呵呵地問。
韓非一笑:「勉強算是吧。」
「兩手空空就來了,你也真夠摳門的。」
趙楓繼續損他。
「我身無長物,哪有什麼東西能拿得出手送你。」
韓非有點惱火地回了一句。
「說話客氣點,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這事傳出去,你韓非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趙楓笑得更大聲了。
「行行行,攤上你這麼個救命恩人,算我韓非倒了八輩子血霉。」
韓非徹底無奈了。
他學的是法家,論辯的本事也不差,可碰上趙楓這張嘴,愣是一點便宜都占不著。
「禮物是沒有。」
「不過朝堂上那些跟你有關的事,想不想聽聽?」
「關於扶蘇公子的事,還有朝堂上那幾派人明爭暗鬥的事兒。」
韓非笑著開口,一副趙楓肯定會好奇的表情。
但——
趙楓隨口就回了一句:「不想聽。」
「你真不感興趣?」
「扶蘇公子可是特意繞道過來給你送王詔的,你難道不想知道這裡頭有什麼門道?」
韓非一愣。
「還能有什麼門道?」
「不就是看我勢頭太猛,壓不住了唄。」
「剛才扶蘇找我出去,還專門跟我道了歉。」
趙楓冷笑了一聲。
「到底是長公子,這氣度,這涵養,難怪朝堂上有那麼多人願意站他那邊。」
「他這一道歉,傳出去就是禮賢下士的名聲啊。」
韓非笑著說。
「呵,禮賢下士?」
趙楓嘴角一撇,滿臉的不在乎。
「扶蘇那檔子事,我也聽說過。
是淳于越派了個傻過來嚇唬你對吧?」
韓非問。
「沒錯。」
「派了個腦子裡灌水的玩意兒過來,逼我退婚王家閨女。」
說到這裡,趙楓自己都覺得好笑。
「灌水?」
韓非頭一回聽這怪詞兒,一臉納悶。
「就是腦袋裡裝的全是漿糊。」
趙楓掃了他一眼,隨口解釋。
「這倒不假。
扶蘇公子攤上這麼個師父,我現在可算明白,大王為什麼一直沒把他立成太子了。」
韓非連連點頭。
聽到這話。
趙楓側目看了韓非一眼。
沒成想這傢伙一眼就看穿了裡面的門道。
「立不立太子,跟我沒啥關係。」
「只要他別來找我麻煩就行。」
趙楓說。
「來你這兒之前,李斯專門拽住我嘮叨了幾句,你猜他想幹啥?」
韓非笑了笑。
「朝堂上的事,我雖說沒摻和得太多,但也聽說了。
李斯算是新貴那邊的頭兒,王綰那幫人全是老貴族和宗室的底子,兩邊一碰上,肯定沒消停日子。」
「這回扶蘇過來,李斯八成是想讓我擋著他,不讓他給你道歉吧?」
趙楓帶著點猜的口氣說道。
韓非點頭:「倒也不是攔著,是讓你繼續對扶蘇憋著那口氣。
你現在在朝里的聲望可不小,誰都說你要成未來的上將軍。
要是扶蘇真跟你結下樑子了,對他那邊可是個麻煩。」
「不過。」
「我也挑明了說。」
「當初你守渭城那會兒,王綰那幫人可沒少在背後給你使絆子,告你擅離職守,全讓大王給懟回去了。」
「眼下你勢頭太猛,壓不住了,扶蘇這才跑過來。
這裡頭的利害關係,你自己掂量著辦。」
「怎麼說也是朋友,能少摻和他們那些破事,就少摻和。」
「別看你軍中風頭正勁,真要卷進那攤渾水裡,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韓非說得實在。
趙楓聽著他說的話,心裡清楚,這人是在替他操心。
「放心。」
「他們那些扯皮的事,我壓根懶得搭理。」
「我在軍里待得自在得很,倒是你,在朝堂上可得多留個心眼。」
趙楓笑著回了一句。
「唉。」
「可惜現在打仗,你不能碰酒,不然我非得跟你喝個痛快不可。」
「總有機會的。」
「等趙國打下來,你到我家裡來喝喜酒,到時候讓你嘗嘗什麼才是真正的好酒。」
「那我可等著了,這頓酒少不了。」
……
半天一晃就過去了。
軍營外頭。
五百禁衛護著兩輛車駕,準備返程。
「公子慢走。」
王翦站在營門口,衝著扶蘇拱了拱手。
「上將軍不用送了。」
扶蘇擺了擺手。
兩輛馬車在五百騎兵的護衛下,慢慢駛遠了。
「公子找你幹啥?」
王翦轉過頭,盯著趙楓問。
這會兒王賁和楊端和已經去了晉陽城,大營這邊就剩趙楓臨時盯著。
「他那個老師淳于越,派了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兒過來,逼我跟嫣兒斷了,讓我直接揍了回去。」
「扶蘇這一趟是來賠罪的。」
趙楓答了一句。
「逼你斷親?」
王翦眉頭擰成了一團,眼裡冒著火。
這事兒他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怪不得那淳于越在朝堂上還敢跟你叫板,原來根子在這兒。」
「行,真有你的。」
「淳于越。」
王翦臉上那點笑意全沒了,掛了一層霜。
「這事不勞岳父操心。」
「扶蘇能親自登門道歉,誠意也算擺出來了。」
「但說到底——」
趙楓語氣一沉:
「扶蘇歸扶蘇,淳于越是淳于越。」
「他要是還敢伸手,到那時候,就不是一句對不住了能了結的。」
他這次賣的是扶蘇的面子,算他管教不嚴。
可瞅淳于越那副拎不清的德行,往後八成還得折騰。
真到了那一步,趙楓也不會慣著他。
閻庭都建好了,送幾個人上路,根本不算事兒。
「大公子的情面得給,可淳于越這筆帳沒完。
等滅了趙國,我非得讓他給我個說法。」
「就算他是大公子的老師,這世上總得講個理字。」
王翦說得斬釘截鐵。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
他王翦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有岳父親自出馬,那淳于越少不了要吃點苦頭了。」
趙楓笑著接話。
就在這時。
王翦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盯著趙楓,神情突然嚴肅起來。
「岳父,您這麼瞅 嘛?」
趙楓一臉莫名其妙。
「十八公子的人找過你了吧?」
王翦冷不丁問道。
「這事您也知道?」
趙楓愣了一下,倒真有點意外。
「何止知道,朝堂上都傳遍了。」
「都說你已經站了十八公子的隊,成了他的心腹。」
王翦笑裡帶著深意。
話說得這麼明,意思自然也不用再點破。
朝堂上傳開了?
怎麼傳的?
不用說,胡亥那小子拿著趙楓的名頭在外面扯大旗。
讓所有人都以為趙楓是他的人。
這擺明了是在算計他,逼著他以後只能跟著胡亥走。
「呵。」
「胡亥?」
「一個毛頭小子罷了。」
「他背後的人倒是挺會替他打算,連我都給算進去了。」
趙楓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