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日也,天朗氣清,一道恢弘的緋色刀芒,劃破天際,斬在黃昏秘教據點的隱秘結界上。
結界頃刻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轟然破碎。
望著那緩步走來,戴著寬大法師帽的熟悉少女,主祭瞳孔驟縮,他難以置信地驚問。
「不可能!群星議會怎麼可能找到這裡?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據點隱藏在哪?」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滿是狐疑的目光在周遭逡巡,最後定格在了司鐸約瑟的臉上。
「是你!你是群星議會的人!是你向他們泄露了我們的情報,對不對?
所以那晚的儀式才會失敗,所以我聽了你的消息跟你出去,就迎面撞上了群星議會的黃金強者。
所以…她現在才會找上來!」
約瑟驚了!
「主祭大人,你冷靜,我不是,我沒有……」
雖然他現在確實戴上了群星假面,信仰了神秘,但他是真沒有出賣過秘教情報啊!
但情知今日必死無疑,已然盛怒的主祭哪裡聽他解釋?當即就要在臨死之前,為秘教除去約瑟這個後患。
所幸在此時!
刀光,又見刀光。
恢宏盛大的魔法陣,於據點上空展開,覆壓方圓數百米!
然而想像中的魔法轟炸,並未到來,反而是一道道鋒芒乍現的刀光,劃破長空,如雨點般落下。
極為詭異的是,這足以將整座據點頃刻覆滅的刀光如雨,竟並未傷及任何一名教徒,除了主祭。
那正要對約瑟動手的主祭曼斯,瞬間被近乎所有的刀光重點打擊,頃刻斬碎成渣,剁如肉泥,被細細地切作臊子。
這些臊子竟仍具有「活著」的特性,不斷蠕動著,似還想聚合,然第二輪刀雨又自那天際恢宏的魔法陣上傾瀉而下。
將臊子細細地又切了一陣,直至徹底轟殺成灰,半點殘渣都不剩,方才罷休。
如此恢宏盛大的一幕,早已看呆了其餘的黃昏教徒,他們茫然地看著這一切,只覺毀天滅地,據點的末日到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主祭死後,天際那座展開的魔法陣並未繼續發力,那位緩步而來的少女也收刀歸鞘,似不再理會他們。
眾黃昏教徒:「???」
「結…結束了?」
「老賊草菅人命,天怒人怨,幸得天譴,還道慈母!」
「約瑟主祭,今老賊已死,我等何去何從?」
……
眾教徒都不由將目光望向約瑟,他們可都還記得曼斯臨死前說的話,這個約瑟好像跟對面那位黃金強者是一夥的,大家若是跟定了他,說不定還有活路?
何況他們這座據點裡,原本有一位白銀位階的主祭,一位青銅位階的司鐸,一位青銅位階的副司。
副司上次跟約瑟出去之後,就死於這位黃金強者之手,主祭上次跟約瑟出去,差點也死於這位黃金強者之手,現在見主祭沒死,這位黃金強者更是親自上門來收。
這還說什麼呢?
約瑟大人,別演了,快振臂一呼帶領我們,您不擔任主祭,天理難容!
約瑟:「……」
約瑟哪裡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如果他真是和對面一夥的就好了,問題他不是啊。
沒等他想出辦法,那位黃金強者身後跟來的一眾凡骨,竟然興沖沖朝他們涌了過來。
「天哪!這就是芙琳娜的實力嗎?那恢弘的天際魔法陣也太帥了!」
「愛了愛了!芙琳娜又強又帥,我以後就是芙琳娜單推人。」
「咦~好變心的單推人,明明昨天安娜給你發放獎勵的時候,你還是安娜單推人呢。」
「我記得芙琳娜是白月的學生吧?連芙琳娜都強成這樣了,那白月該有多厲害?難怪是全職業導師呢。」
……
小玩家們一邊聊著閒天,一邊就殺向了邪教徒,眾邪教徒見芙琳娜在一旁盯著,哪敢還手?一邊躲著玩家的進攻,一邊高呼投降。
這下卻把玩家都搞蒙了,他們不由看向這次負責領隊的刀劍笑,「隊長,這還沒打副本就降了,怎麼辦?」
刀劍笑只冷冷地掃了一眼,淡淡道,「白月冕下說了,邪教徒人人得而誅之!
這些黃昏教徒,渾身上下都不受控制地逸散著瘋狂的升華之力,走到哪,瘟疫就傳播到哪。
收降之後,是否真心歸順不說,不僅處理起來麻煩,還沒多少好處,不如直接殺了爆材料。」
眾玩家得了準確的任務要求,也是毫不遲疑,繼續朝這些邪教徒動手。
邪教徒們見這些人是真下死手,半點活路也不留,一些人為求活命之下,也是狠了心殺了幾個玩家。
隨即發現遠處那位黃金強者,似乎對這些人的死漠不關心,只是悠哉悠哉地欣賞著這一幕。
見她不理會,這些人又都是亡命的邪教徒,人多勢眾的發起狠來,即便玩家們悍不畏死,很快也是死傷一片。
臨時被推舉為主祭的約瑟,也是茫然地看著這一切,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真要他出手,他也是不敢的,反正只是二十來個凡骨而已,交給手下的上百號教徒們很容易就解決了。
等他們把這些咋咋呼呼的來犯之敵都解決後,遠處那名白髮少女這才緩步走來。
眾教徒心知,來了!
他們趕忙退後幾步,隱隱將約瑟護至身前。
「大…大人……」
沒等約瑟發話,她就抬手打斷了他,指了指天際的恢弘法陣。
「此地已為我主所照之所,對外通訊已被隔絕,汝等若敢離開半步,斬破虛妄的利劍,即刻貫穿爾等的胸膛。
且耐心等待,明日我會再來。」
少女言罷,似不欲再同他們多說一句,轉身離去。
眾教徒:「……」
邪教徒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望向了約瑟。
「主祭大人,眼下這可如何是好?」
約瑟:「???」
你們問我,我問誰去?
什麼意思啊!既不殺我們,也不抓我們,甚至她帶來的人都被我們殺光了也無所謂,只把我們關在這裡等著?等著什麼?
可事已至此,除了等著,他們也別無他法。
於是,第二日,少女又至此地。
然後邪教徒們便驚恐地見到,她身後那些昨天才被他們殺死的人,一個個竟又全都出現了。
一切仿佛昨日重演一般,這些奮不顧死的瘋子,又一次朝他們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