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晚宴悠然落幕。
滿桌殘肴尚未收拾，水月柔素手輕抬，懸浮身側的養鬼圖微微震顫，數名身著素衣的女鬼姐妹應聲現身，動作嫻熟利落，片刻間便將廳堂收拾得一塵不染、潔淨如初。
胡飛靜靜看著這一幕，隨口出聲：「月柔，你這件養鬼圖倒是極為實用，你的麾下姐妹，平日裡皆是這般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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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柔眉眼溫婉，輕聲回道：「哥哥說笑了。昔日我氣運微薄，僅憑姐妹情誼維繫眾人，麾下百鬼雖共聚一處，卻各有心思、暗中較勁，勾心鬥角從未斷絕。」
「彼時人人皆有自主之心，管束極難，我耗費三百年心血、用盡手段，方才勉強將眾人凝聚成團。」
「如今得哥哥賜下無上機緣，我氣運蛻變、道心通明，方才徹底想通道理。亂世修行，人心繁雜，唯有聽話、純粹、足夠優秀之人，才值得我悉心栽培、傾力培養。」
她抬眸望向胡飛，眼底滿是赤誠感念：「多謝哥哥，給了我徹底蛻變、掙脫桎梏的機會。統領百鬼歲月煎熬，內耗不斷，早已讓我身心俱疲，是您讓我徹底擺脫了那般庸碌內耗的日子。」
胡飛微微頷首，淡淡讚許：「短短時日便心境蛻變、手段精進，你已然極為難得。縱觀天下御魂修士，大多唯利是圖、極盡壓榨，視麾下鬼仆為工具、耗材，毫無情義可言。你能始終留存姐妹情分，馭下已然算得上極為溫柔仁厚。」
話音微頓，他目光緩緩掃過身前三女，語氣帶著幾分沉穩告誡。
「你們三人也需明白這個道理。你們的新生、機緣、前路，皆是我一手賦予。往後身心盡付於我，安分守己、潛心追隨，我便會源源不斷賜予你們無上機緣，助你們步步進階，登臨更高武道境界。」
水月柔柔順頷首，恭謹應答：「妾身心中通透，歷經數百年世事浮沉，早已看透大道規則。大人神通蓋世、恩重如山，但凡您有所需、有所吩咐，我必竭盡全力，悉數滿足。」
一旁的李婉清眉眼柔和，輕聲細語：「飛哥，我如今在靈藥閣潛心修習靈膳廚藝。日後我便以廚藝為輔，潛心鑽研食材搭配、靈膳煉製，無論何種天材地寶、珍稀靈材，交由我便可悉心烹製。我想為飛哥烹出家常百味，讓您身在修行之地，亦能時時有家的溫暖。」
武輕舞眸光澄澈，語氣堅定純粹：「妾身身心潔淨，自始至終，一身修為、一縷神魂，盡數屬於魔帝大人，此生絕無半分二心。」
胡飛聞言笑意漸濃，看向水月柔吩咐道：「月柔，暫且放下修行瑣事，這段時日便安心伴我左右。你已然褪去鬼身、重塑人道根基，我倒是還未細細體會，人鬼殊途、相伴相依的獨特玄妙。」
水月柔眼波流轉，嫣然淺笑：「夫君若是有意，妾身自有本命靈鬼分身，與我神魂同源、氣息相通。可讓夫君一品人鬼相伴、殊途共生的別樣意趣。」
「我的月柔妹妹，最是懂事貼心。」胡飛輕笑一聲。
水月柔褪去外衫，換上一襲清雅水色短裙，雪白長腿勻稱窈窕，肌膚瑩白如玉，容貌絕塵清麗，緩步走到胡飛身前，身姿溫婉動人。
胡飛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問道：「你麾下女鬼眾多，近期修行資源可還充足？我此番歷練歸來，搜刮斬獲無數天材地寶、珍稀資源，足夠你修行了。」
水月柔依偎在他懷中，氣息輕柔軟糯：「以我如今的氣運地位，四方修士皆會主動敬獻資源、順水人情。只是旁人恩惠，暗藏因果牽絆，拿人手短、虧欠難還，妾身從不敢輕易沾染。」
「唯獨夫君予我的一切，我甘願以身相報，傾盡所有，此生不負。」
「好一個知情識趣的好妹妹。」胡飛低笑一聲，眼底暖意翻湧，「今日，我便好好不負你的心意。」
二人十指相扣，移步雅致浴房。
溫潤浴池水汽氤氳，水霧繚繞。水月柔心念一動，兩名容貌清麗的女鬼侍女躬身入內，細緻侍奉左右，輕柔擦拭梳洗，一舉一動恭謹規矩，盡顯頂級侍女的妥帖周到。
胡飛悠然靠在浴池之中，眼底帶著幾分閒適感慨：「這才是紅塵悠然、歲月安然的滋味。世人追逐權貴、嚮往貴族生活，所求的，不過是這般隨心恣意、萬事順遂的光景。」
水月柔淺淺一笑，主動俯身，親手為胡飛細緻搓背梳洗，動作輕柔溫婉，極盡溫柔。
水霧纏綿，溫情繾綣。
二人沐浴淨身，心境舒展，隨後相伴雙修，一夜溫存，道心與情意盡數交融。
翌日天光微亮，夜色褪去，晨曦透窗。
胡飛緩緩睜眼，只見房間之內，四名身著精緻侍女長裙的女鬼靜立兩側，身姿窈窕、容貌清麗，各司其職、井然有序，將周遭打理得妥妥噹噹。
水月柔依偎身旁，柔聲問道：「夫君，這四名侍女皆是我麾下心性純粹、最為乖巧聽話的姐妹，容貌資質皆是上等，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四女齊齊躬身，聲線輕柔恭敬：「我等參見魔帝大人！」
胡飛目光淡淡掃過四人，語氣沉穩，立下規矩：「你們只需認清自身定位。此生唯水月柔馬首是瞻，做她忠心耿耿的貼身附庸、隨行侍女，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即可。」
「至於提拔栽培、賦予機緣，你們無需妄想，我亦無心為之。安心侍奉月柔，便是你們最大的機緣。」
四女心神澄澈，齊齊應答：「我等謹記大人教誨！認清本心、守好本分，終生追隨水月柔姐姐，盡心侍奉，絕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退下吧。」
四女應聲躬身，悄然退出門外。
房間內只剩二人，水月柔親自上前，細心為胡飛更衣梳洗，一舉一動認真細緻，溫柔入微。
收拾妥當走出臥房，廳堂內早已備好了精緻簡單的靈膳餐食。
皆是李婉清親手烹製，用料簡單、搭配得當，雖不算絕世珍饈，卻靈氣充盈、滋味溫潤，相較以往已然進步極大。
胡飛落座享用，心中淡然通透。
大道萬千，殊途同歸。
修行不止殺伐登頂，亦有紅塵百味。
有佳人相伴，有煙火可親，有歲月可棲，便是修行路上，最難得的悠然圓滿。
人生快意，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