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陳牧大概明白了。
這五人幫五個江湖草根遊俠,武功可能不算頂尖,也各有各的缺點,但俠義精神沒得說。
儂指乙應該是為幫冷血解毒死在『四房山』上。
也是條漢子。
值得一提的是,四房山有著世界上名字最長的劍,一共二十一個字。
『三缸公子』溫約紅的『數十年前悲壯的歌唱到數百年後會不會成了輕泣』。
可惜也死在薔薇將軍刀下。
冷血暗戀的女人差點被薔薇將軍侮辱!
陳牧想到這不由得唏噓。
馬車一路走上大路,駛進老渠鎮。
貓貓可是鎮長老瘦的掌上明珠呢。
羞澀邀請幾人去她家住下。
她看著馬車上走出的兩位女子,頭戴深笠瞧不清長相,可氣質非凡好似天上仙子。
貓貓不由得低下頭,心想陳公子這樣的英傑理應搭配天上的仙子,而自己只是一個邊陲小鎮的村姑。
帶眾人進院,李莫愁、小龍女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貓貓腦袋埋得更低,快要埋進不大的胸脯。
陳牧打量一圈,雖是鎮長家,簡陋無比,跟路上普通百姓住所沒區別。
幾間房一個院子,看不到富麗堂皇的裝飾,沒有來來往往的僕人。
在危城地界,不依附大將軍很難享受榮華富貴。
「陳...公子,有些簡陋,還請多擔待。」
「貓貓家很好,跟你人一樣漂亮。」
貓貓聽見陳牧這話,後脖頸一片通紅,留下一句『我去沏茶』慌亂跑開。
李莫愁瞧著貓貓背影臉上一柔,忍不住感慨這個女孩的柔弱可欺,讓人升起保護之心。
三人將行囊包裹整理,住下。
房間不多,李莫愁便跟小龍女同住一間。
安頓好,貓貓領著三人前去『久必見亭』。
久必見亭乃西郊盛景。
四人在黃昏來臨前趕到『久必見亭』,只是一江湖人士歇腳的郊野路亭罷了,頗為簡陋。
李莫愁意興闌珊,還以為有多美不勝收,轉頭望去,陳牧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總感覺他自來到危城,興致一直低迷。
陳牧心中短嘆。
『久必見亭』取自日久相逢,終必在此相見之意,同時也是貓貓淒婉之地。
貓貓在原著中戲份不多,結局卻極為慘烈。
被人殺死,死後還被人在『久必見亭』侮辱,赤身裸體渾身淤青躺了一夜,只為了用貓貓的處子之血跟性命誣陷冷血,製造『久必見亭』慘案。
「走吧。」
貓貓帶著三人來到拐子老何家,他是衙門的牢頭也是『五人幫』阿里舅舅,『久必見亭』大半產業是他旗下。
一個牢頭自然沒這等財力。
老何乃江湖世家,『下三濫』何家的旁系弟子,『久必見亭』也成了下三濫何家一處秘密聚集地。
到了拐子老何家,人還不少。
鎮長老瘦,他朋友老福跟其家人穿穿,拐子老何,五人幫老大耶律銀沖,還有阿里媽媽何寶寶。
陳牧相識的二轉子、但巴旺不在。
雖是貓貓帶來的,她也在極力解釋,眾人對陳牧三人態度不冷不熱。
鐵塔一般高大的耶律銀沖只是淡淡拱了拱手,喊了句『陳公子』便坐在角落發呆。
阿里媽媽不知怎的,似是哭過眼角泛紅,更沒心情招待三人。
老瘦跟拐子老何態度熱情點,畢竟是貓貓帶來的,給三人沏茶送上瓜子花生,閒聊一會兒。
也僅限閒聊,多餘的一句不談。
這兒的人都是為了對付大將軍聚在一起,一旦暴露萬劫不復。
怎會隨便相信一個外來人。
陳牧也不急,見外邊太陽落了下去,天地間幽幽暗暗,他起身告辭。
明天再來拜訪便是。
正好趕了這麼久的路,回去休整一夜。
走出院門跟眾人告辭,陳牧突覺背後發毛,猛地轉頭望向『久必見亭』。
亭中影影綽綽似乎站著什麼人。
時值日落月升之際,天地一片昏暗,看不真切。
待他來到『久必見亭』。
暮色壓落官道,亭內外靜得只剩秋風吹草。
李莫愁見其面色凝重,好奇道:「怎麼了?」
「沒事。」陳牧輕輕搖頭。
四人朝貓貓家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中,久必見亭內,漂浮著兩點紅芒,像兩個紅燈籠。
.......
回到貓貓家,李莫愁三女拿上換洗衣物出門。
剛在回來路上,有一處冷泉飛瀑,泉水冷冽清湛,李莫愁問過貓貓後得知此地鮮有人煙,便決定好好洗一次身子。
從古墓到老渠,一路風塵僕僕,客棧的木桶洗得不夠痛快。
小龍女素來潔雅,認可師姐建議。
倆女由貓貓帶著去。
陳牧也想好好洗一次,李莫愁讓他滾。
他只好躺院內椅子上,搖搖晃晃望著月亮,思考後續。
想著想著,莫名背後持續發涼,總感覺有什麼大事發生,自己漏掉什麼。
他從頭到尾捋一遍老何家所見所聞。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阿里媽媽!
陳牧眉頭一皺,阿里媽媽哭過,為什麼哭?
人有很多種理由哭,也可以無緣無故哭,具體什麼陳牧不得而知,他只能往壞的方面想。
也就是原著劇情。
阿里爸爸回來了。
阿里爸爸名為梁取我,出自江湖世家『太平門』梁家。
他跟阿里媽媽何寶寶的愛情,簡直是武俠小說中經典範例。
下三濫何家、太平門梁家世代死敵,大宋江湖上流傳著『遇梁斬梁,遇何殺何』的約定。
凡是兩家弟子,碰著對方便是生死之戰。
這樣的背景下,梁取我、何寶寶相愛了。
他為了她叛出梁家。
她為了他脫離何家。
然而,梁取我風流無度,偏偏惹上『七幫八會九聯盟』中燕盟老大鳳姑,倆人乾柴似烈火。
鳳姑身為老大,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男人有別的女人。
梁取我為了何寶寶跟兒子阿里安危,選擇拋妻棄子。
他和何寶寶再度團聚也引起『久必亭慘案』後續一系列發展。
陳牧想到這,突然明白了。
何寶寶哭是因為梁取我回來,二轉子、但巴旺不在是因為今天是阿里生日,他們要去準備禮物。
一群人聚在拐子老何家,皆是為了慶祝阿里生日。
冷血也會來!
阿里生日這一天,亦是驚怖大將軍下達『大決殺令』同一天。
陳牧心中一跳,貓貓一直跟在身邊讓他以為『久必亭慘案』還不到時機。
卻下意識忽略了這是現實。
事態發展絕不會等角色到齊。
時機到了,『大決殺令』自然跟著下達。
「艹!」
陳牧身影一閃消失原地。
淡淡月光下,小院內空無一人,只剩躺椅搖搖晃晃好像還有人在上面悠閒賞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