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收拾好情緒,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函,燙金的封泥上印著天斗帝國的徽章。
「天斗皇家學院。他們給我發了邀請函,我原本就是打算去那邊報到的。」
「天斗皇家學院?」賽琳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地方啊!天斗帝國最好的魂師學院,據說只招收貴族子弟和天賦異稟的平民。你能拿到邀請函,看來你的天賦很受認可嘛。」
「還可以呢。」路明非被誇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客套道,「那麼,你要一起來嗎?」
賽琳娜沒想到路明非會這麼說,於是湊近他,壓低聲音道,「怎麼,捨不得姐姐,想要邀請姐姐我一起走嗎?」
賽琳娜的突然靠近嚇了路明非一跳,連忙後退了幾步,「隨,隨你怎麼說。」
「可惜啊,姐姐我也受人之託,暫時不能陪你這個小壞蛋了。」賽琳娜可惜道,「早知道就不答應了。」
說著,拿出來一個類似耳機的魂導器,「這個給你,注入魂力就可以使用,以後我們就通過這個聯繫吧。關於唐昊的情報,我會給你的。」
遠處,一棵枝葉繁茂的古樹上,幾位封號斗羅將方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刺豚斗羅率先笑出了聲,身子笑得直顫:「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小子居然要去天斗皇家學院,咱們這回可算撿著便宜了。」
蛇矛斗羅抱著雙臂,冷硬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確實省事。原本還頭疼該怎麼完成少主的任務,這下倒好,他自己就奔著去了。」
菊斗羅那張妖艷的臉卻陰沉了下來,與鬼斗羅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憂慮。
那股魂力波動,還有那三對翅膀的天使虛影,分明就是最純正是天使血脈。
這個少女究竟是什麼來頭?
要不要對少女出手?
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金鱷斗羅。
金鱷斗羅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複雜地望著遠處的賽琳娜,沉默良久之後,他緩緩開口:「沒想到老夫今日居然能夠見到如此純正的天使血脈後裔,還有這小子,既然想去天斗皇家學院,就由他們兩人去吧。」
隨後,金鱷斗羅頓了頓,看向菊斗羅與鬼斗羅:「月關,鬼魅,你們二人不必再跟了,回武魂城去吧。還有關於這位擁有天使武魂的少女,我會把這件事情告知給大供奉的,你們就不用插手了。如果比比東有異議,那就讓她親自來供奉殿找我。還有唐昊和聖靈教......讓比比東把唐昊處理好,聖靈教,不值一提。」
菊斗羅與鬼斗羅臉色一變,雖然不認可金鱷斗羅的決定,但是,他們兩人也不敢忤逆。
至於聖靈教,他們都有所耳聞,聽說是一群平民魂師組成的組織。
其中,也有些邪魂師。
但千道流對此表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天使武魂克制所有邪魂師,同時斬殺邪魂師能夠提升修為,正好可以給自家孫女兒。
而且,邪魂師是殺不完的,兩大帝國和武魂殿壟斷了資源,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至於唐昊,那連魂獸都乾的人,那不純粹就是邪魂師嗎?
完全是屎殼郎找糞坑了。
現在,唐昊和這群烏合之眾在一起,正好,借著這個名頭,把他徹底剷除。
索托城城外的一處山村里,村口李郁松正哼著小曲,等待著「冤大頭」們來報名。
「那個馬車車夫是不是騙我?這也能算學院嗎?」
剛下車,朱竹清就想抓著馬車車夫問一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究竟哪裡像魂師學院了?
雖然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但是,做一個學院也不能這麼糊弄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狗看了都搖頭的破敗農村。
朱竹清活了十幾年,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爛的魂師學院,簡直比邊境看到的農舍都破。
要不是村口用木頭搭了個拱門,上面掛了一個破爛的牌匾,上面雕刻著史萊克學院幾個字,朱竹清真就當場走了。
她感覺到一陣頭疼,她知道皇子們都有一些奇怪的癖好,比如好男色了,喜歡修仙的,喜歡嗑藥的,喜歡姑姑的,喜歡弟妹的......
但是,喜歡在如此破爛的學院學習......真的不是放棄治療了嗎?
這時,遠處傳來了對話聲。
「小三,你說你那個老師是不是搞錯了?這怎麼給咱們帶著農村來了?這地方真的會有學院嗎?」
「既然來都來了,看看再說吧。」
此時,排在他們前面的,大約有上百個報名者,其中不少人都皺著眉頭,顯然心中抱著和小舞同樣的想法。
排在唐三和小舞前面的一名少年父母都跟在身邊,只聽那少年的母親道:「有沒有搞錯,這就是所謂的魂師學院,還是號稱畢業就能成為帝國子爵的學院?」
少年的父親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是武魂殿的人說的,應該不會有錯吧。可這學院也實在破爛了點。」
少年道:「爸爸,我不要在這裡上學,太丟人了。我還是去索托中級魂師學院吧。怎麼說,我在初級學院的時候也算是個天才。」
少年的父親皺了皺眉,道:「既然已經來了,就再等等吧,說不定這是一種考驗。真正的學院並不在這裡。」
類似的對話在排隊的人群中絕對不少,大部分少年和父母們的臉上都流露著濃濃的失望。
「小三啊,我怎麼總感覺咱們被騙了.......我之前就覺得你那個老師不靠譜。」小舞雖然說是魂獸,但是學院垃不垃圾的,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唐三也皺了皺眉,他無比相信自己的老師,但是這個學院的賣相確實有點兒太差了。
「小舞,再忍忍吧,我們待會去問一下,要是真的走錯了,我們就離開。」
小舞?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朱竹清立馬看了過去。
那是位一身粉色長裙的女孩,皮膚白皙,樣貌可愛,整個人散發著青春靚麗的氣息。
「長得還不錯,怪不得讓路明非念念不忘......不過,她身邊的男孩又是誰?叫小三?難道是路明非提起的唐三嗎?」
不會是真小三吧?
朱竹清很想走過去替路明非打抱不平,人家千里迢迢的來找你,你居然還和別的男人在那裡聊。
但朱竹清不知道的是,可憐的唐三,在之前還被小舞趕到門外,一個人孤零零的倚靠著牆熬過漫漫長夜。
不過,朱竹清沒有動。
她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戴沐白,她希望戴沐白是為了避免兄長暗害,躲在這裡潛心修煉。
提起戴沐白,朱竹清又想起了路明非,人和人的之間的差距怎麼能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明明都是男人,但是路明非願意救自己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對朱竹雲出手。
而戴沐白呢?
朱竹清都不想說。
因為他,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遭到了多少白眼?
他為什麼作為一個男人,一點擔當都沒有?
朱竹清對戴沐白失望至極。
突然,一個念頭就這樣冒了出來。
為什麼路明非不是自己的未婚夫呢?
而朱竹清也瞬間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想的,自己是有婚約的,自己這樣做,豈不是成了出軌嗎?
她臉色一紅,把這個荒誕的念頭甩出了出去,她是對路明非有好感,但是......也就只能是好感了。
她是朱家的人,無論是星羅皇室還是朱家,都不會允許她喜歡上其他人的。
朱竹清嘆息一聲,有些羨慕小舞了,有路明非那樣的人喜歡著她。
這時,一陣吵鬧聲響起。
「你們這分明就是騙錢。退我們報名費,否則我們就不走了。早知道這所謂的史萊克學院如此破爛,我們就不該來。」
李郁松瞥了那人一眼,恭敬地說道:「無極老師,有人想要回報名費,麻煩您處理一下。」
旁邊地面上,一道人影驟然躥了出來,「想要回報名費也行,打過我,全數退還。」
那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相貌很普通,身形極為結實,雖身材不高但給人以雄壯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一身的氣息,他居然是一位魂聖!
趙無極鬱悶道:「唉,真的是,沐白這小子,居然被人打成那樣。害得我只能親自出來站台。」
「這.......此人居然是一位魂聖?」朱竹清震驚不已。
看來,史萊克學院的底蘊還是非常深厚的,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爛。
而那想要討回金魂幣的父子只想說,六百六十六啊,魂聖親自出面搶錢。
那還說啥?
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