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城的夜晚非常熱鬧。
街道旁的魂導燈將周遭的一切映照得亮如白晝,兩邊的店鋪掛著花花綠綠的招牌,路邊的小攤喧喧嚷嚷,酒樓的聚餐熱熱鬧鬧,還有遠處巷子裡飄出來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娜兒擼掉最後一塊肉,將簽子隨手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里,正要用手背揩去嘴角的油,卻被路明非一巴掌打開。
「還用手背,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要淑女點嗎?」他遞給娜兒一塊手帕。「給,用手帕擦。」
路明非就像一位苦口婆心的老父親。
「嘿嘿。」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娜兒嘿嘿一笑,接過手帕胡亂地擦拭了一下,突然腳步一停,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見娜兒這副表情,路明非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
她露出這副表情,肯定沒有什麼好事情!
那是一座三層樓高的酒店,通體被漆成了玫瑰紅,牆壁上還做了玫瑰浮雕。
透過窗戶,能夠看到裡面深紅色的帷幕,窗戶的邊緣有著金色的雕花,大門正上方是一個心形的招牌,上面用金粉寫了四個大字「玫瑰酒店」。
路明非的嘴角不由抽了抽,這種名字,這特麼不是情侶酒店嗎?
「哇塞,哥,這家酒店的裝飾好漂亮啊。」果然不出路明非所料,娜兒拽起他的袖子,眼中閃著光,「哥,你看,那玫瑰一樣的顏色,多好啊,我們今晚就住這家酒店吧。」
「不行!」路明非斬釘截鐵地拒絕!
開玩笑,這讓別人知道自己帶著妹妹住情侶酒店,別人該怎麼想自己啊!
「為什麼啊?」娜兒嘟起腮幫子,一臉不滿地望著路明非。
路明非沒想到還真有女孩能夠做出漫畫女孩生氣的表情。
「不行!那家酒店看起來那麼好看,現在一定住滿了,沒有空房間了。」
但他還是選擇拒絕,他老路的清譽,可不能毀在自己妹妹身上。
「你不去怎麼知道?」娜兒反駁道。
「不行就是不行,我是哥哥聽我的,我們換一家酒店住。」路明非一把拽住要走的娜兒。
娜兒鬆開路明非的袖子,蹲下來捂臉哭了起來,「嗚嗚嗚,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同意,哥哥是不是不愛我了?」
「嗚嗚嗚。」
娜兒一邊哭,一邊偷偷通過指縫偷看路明非的反應。
路明非知道娜兒一定是裝的,但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殺傷力了,從小時候就是這樣,只要娜兒露出這副表情,路明非就撐不過三秒。
「不是......那個......它」路明非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娜兒你不知道,這家酒店它,它是,它是......」
「它是什麼啊?」娜兒歪著腦袋,一臉單純的問道。
路明非張了張嘴。
說不出口啊!
這種話怎麼能說得出口呢?
難道要說,這是情侶酒店,就是男女之間做一些不可描述事情的地方嗎?
自己對十幾歲的妹妹說這種話,合適嗎?
他的臉不由紅了起來。
「哥,你的臉怎麼紅了?」娜兒站起來,湊近看了看,紫色的眼睛閃過一抹戲謔之色,「咦,哥哥,你不會是想什麼不好的事情吧?哥哥,你果然是變態!」
「我沒有!」路明非像是被戳穿了心思一樣,噔的一下跳了起來,「行,住就住!到時候你別後悔!」
「好耶!」
娜兒的眼淚頓時止住了,換上了得逞的笑容,拽著路明非的手就向玫瑰酒店跑去。
被拉著走的路明非心中一片悲涼,他算是明白了,自己這輩子大概永遠都拿娜兒沒辦法了。
剛走進酒店,一股甜膩的花香撲面而來,濃郁的讓人有些發昏。
大堂不大,但裝飾的非常曖昧,牆壁是淡粉色,燈光是橘黃色。
前台後面站著一位二十出頭的女服務生,一身幹練的黑色制服,領口別著玫瑰狀的胸針。
看到有人進來,女服務生立即露出微笑:「歡迎光臨玫瑰酒店。」
不過,她的眼底還是閃過驚訝的神色。
嘶.....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早熟的嗎?
「還有空房間嗎?給我來兩間。」路明非心中瘋狂祈禱,希望有多餘的房間。
「不好意思啊,兩位客人,今晚客人比較多,只剩下一間房了。」
女服務生隨手翻了翻登記簿,又確認了一下。
「不過,那間是大床房。」
路明非剛要開口說「那我們換一家」,娜兒就已經搶先一步趴到了櫃檯上:「沒問題沒問題!我和哥哥住一間就行!」
女服務生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哥哥?
是自己想的那種哥哥嗎?
女服務生不由以審視的目光重新打量起兩人。
少年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是妥妥的正太無疑了。
要不是自己正在上班,她真想好好逗弄他一下。
而女孩呢,銀髮紫眸,精緻的如同瓷娃娃一樣。
果然,兩人的五官並沒有相似之處,可以排除是親兄妹的可能。
而他們這個年紀,嘖嘖嘖,沒想到現在的小孩子越來越會玩了,還玩上哥哥妹妹的戲碼。
女服務生的笑容愈發意味深長,「確實沒有其他房間了呢,登記一下吧,你們是兄妹,沒什麼大不了的。」
見女服務生笑成這個樣子,路明非生怕越描越黑,只能放棄了辯解。
兩人信息登記完之後,女服務生抬起頭,「這位....先生,需要我幫你們準備好花瓣和牛奶嗎?牛奶浴是我們這裡的特色,情侶套餐的話有折扣哦。我們這裡有舒服架,臘燭,可以顫動的魂導器......」
「不用,我們就是普通兄妹,不是什麼情侶。」路明非只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
嘿嘿。
女服務生笑了起來。
真是個害羞的孩子,真想抱在懷裡狠狠蹂躪一番,看著他害羞的表情。抹上奶油,讓他嗦自己的手指,就像小貓一樣.....
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路明非有些不安,這些年紀比自己大的姐姐怎麼總用種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呢?
「那個,姐姐,我們的鑰匙.....」
路明非出聲提醒道。
「哦哦。」
女服務生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就走神了。
「給你,小弟弟。」
然後,她還不忘補充一句,「床頭櫃裡有些......嗯,你們能夠用的上的東西,如有需要請隨意取用。另外,房間隔音很好,不用擔心打擾到其他客人。」
路明非接過鑰匙的手都在抖。
你這傢伙!
到底在說什麼呀?
什麼叫有必需品?
什麼叫做隔音很好?
他轉過身,顫顫巍巍道,「娜兒,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個酒店吧?這個實在是太奇怪了。這個地方真的不合適。」
「哥哥,你好奇怪啊?哪裡不合適了?」娜兒一臉不解道,「我可是你妹妹,我們住一間房間奇怪嗎?在家的時候不是也是一直住在一起嗎?」
「那不是小時候嗎?」
「可是之前也是一直睡在一張床上呀?」
「可是......」
「哥哥,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呀?」娜兒眯起眼,臉上露出壞笑,「難道哥哥對你可愛的妹妹抱有其他想法嗎?哥哥可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呢!」
路明非只感覺自己胸口被狠狠射了一箭。
自己,自己這頂多算妹控啊,真沒有骨科的意思。
就在兩兄妹鬥嘴的時候,距離酒店兩三米的地方,多了一道粉色的身影,旁邊還有一個男的。
是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