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娜兒,你聽我解釋啊,我真的......」路明非抬手想要解釋,心中直呼倒霉倒霉倒霉。
「我不聽我不聽!」娜兒捂住耳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老哥你怎麼能這樣!我才離開多久你就.....你就本性暴露了!」
「本性暴露你妹啊!」路明非氣的把腰帶一勒,走到娜兒面前,「讓你這丫頭在我吸收魂環的時候看著點,我吸收魂環的時候你跑哪去了?害得我差點沒被這從天而降的妹妹當肉墊砸死,還好你哥我皮糙肉厚。」
啊?
娜兒把手從耳朵上移開,眨了眨眼睛:「是......嗎?」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心道自己再不解釋,不知道娜兒得把事情腦成什麼樣子了。
於是,路明非便把朱竹清從樹上摔下來砸在他身上,到她姐姐帶著五個魂師追過來,到他把人打跑之後背著她跑了二十里地,再到剛才下水洗澡清洗血跡的事情,一股腦的講了出來。
娜兒聽完,長長地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呼,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哥哥你終於變成禽獸了呢。」
「什麼叫終於變成禽獸了?」路明非的臉黑得像鍋底:「在你眼中,你哥我是這種人嗎?」
「那可不一定。」娜兒撇撇嘴,嘴角卻忍不住翹了翹,「我還記得小舞說過,你第一次和她見面,就對人動手動腳的。」
路明非:「........」
「不要說的我和變態一樣好吧,那次是小舞打劫我好吧,是意外!再說你哥我當時才六歲啊,六歲!我能幹什麼啊!」
「哦,原來哥是覺得現在可以幹什麼了,嘿嘿,哥哥果然是變態啊。」娜兒拉長音調侃道。
「你個小祖宗,想氣死我嗎?」路明非氣得抬手就給了娜兒一個腦瓜崩,彈在她光潔的腦門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哎呀!」娜兒疼的捂著額頭,「哥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就在這時,一聲呻吟從遠處的樹下傳來。
朱竹清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漆黑的眸子先是茫然的看向頭頂交錯的樹冠,幾秒後才緩緩聚焦。
她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肩膀,之前被箭矢貫穿的肩胛骨此刻竟然沒有任何痛感,居然已經恢復了。
她緩緩撐起身子,目光向肩膀處掃過,被箭矢洞穿的地方已經恢復如初,甚至連傷疤都沒有留下一點。
朱竹清捂住頭,之前摔落的後遺症讓她頭昏腦漲,昏昏沉沉。
她依稀記得,自己是遭遇朱竹雲的追殺,砸在了個什麼人身上,然後就被朱竹雲誤會了。
但現在她還活著。
她原本以為,她這一生,就要結束了。
朱竹清抬起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少年。
一頭未乾的黑髮看起非常散亂,棕褐色的眼眸正有些尷尬地看著她,身上穿著一件還沒來整理好的衣服,衣領歪歪斜斜地敞著,露出少年清瘦的鎖骨。
「是你救了我嗎?」
朱竹清試探性的詢問道。
路明非「嗯」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算是吧,那個,你姐已經被我打發走了。我幫你把傷都治好了,你要是恢復的差不多了,就自行離開吧。」
嗯?
聞言,朱竹清有些難以置信。
她想過對方會索取回報,讓自己以身相許,會想要同行,會用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那出眾的身材.....亦或者是得知自己星羅朱家皇親國戚的身份,而巴結自己。
但顯然眼前的少年根本沒有往這些方面想。
他可是救了自己啊!
自己可是星羅朱家的小姐。
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不說讓自己以身相許,索求一些回報是正常的啊。
他怎麼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揭過了?
自己就這麼不堪嗎?
甚至讓對方想要答謝的念頭都沒有?
朱竹清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習慣了那些目光,被仰視,被覬覦,被人議論她那出眾的身材.....
現在,對方輕描淡寫,甚至有些避之不及的反應,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
朱竹清張了張嘴,一番心理鬥爭之後還是開口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你大姐說了,星羅帝國朱家的二小姐,皇子的未婚妻嘛。」路明非彎腰撿起地上的魂導水壺,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放心,我既然救你出來,就不會做什麼對你不利的事情。你就當今天什麼也沒有發生,該去哪去哪。」
而娜兒則是上下打量著朱竹清,沒有惡意,就像望著意外闖入自家院子的貓。
這目光,讓朱竹清覺得有些不自在,她連忙查看是不是自己有什麼問題。
她的臉微微一紅,下意識地用手遮住了最明顯的幾處破損。
「我……」朱竹清咬了咬下唇,「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這份恩情我會還給你的。」
路明非擺擺手:「不用不用,什麼欠不欠的,又不是演武俠片。你要去哪裡就趕緊走吧,別讓你那姐姐追到了。她那嘴,我是真受不了一點。」
想到朱竹雲那一聲聲「妹夫」,路明非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見過亂認「老婆」的,亂認「媽媽」的,亂認妹夫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朱竹清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好吧,那如果你有需要,可以來史萊克找我。」
史萊克?
好熟悉的名字啊!
路明非不由想起之前唐三說的話,他好像說他老師玉小剛,就推薦他去史萊克來著。
唐三還邀請小舞一起去,不過小舞當時拒絕了。
呵呵,玉小剛的教學水平,路明非是知道的,他對史萊克一點也不抱有期待。
想起小舞,路明非心中也不免悲傷起來,他們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怎麼對方連招呼就不打就失蹤了呢?
自己是做了什麼,讓她討厭了嗎?
「史萊克啊......」路明非沉吟半晌,這才開口,「我有個朋友就在那裡求學的,叫唐三來著。」
「怎麼,你打算讓我給唐三帶個口信嗎?」
「那倒沒有,只是......你要是在學院裡遇見一個叫小舞的女孩,幫我問問她為什麼不辭而別。」
朱竹清挑挑眉,「怎麼,你為什麼不親自去一趟呢?正好我們一起。」
說完,朱竹清意識到自己有些太主動了,俏臉不由一紅。
見到朱竹清主動發起邀請,娜兒連忙眼神示意,但路明非卻像沒看見一樣。
「還是算了,我也不確定她在不在。」
其實路明非也覺得,小舞就算是不辭而別,不可能跟著唐三去史萊克。
但是,小舞又不認識什麼人,不和唐三去史萊克,又能去哪裡呢?
所以,路明非才決定開口,讓朱竹清幫自己打聽打聽的。
見路明非如此擰巴,朱竹清便也不再強求,應了一聲,「那好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路明非。」路明非答道。
朱竹清等著路明非繼續說些什麼,卻發現這人沒有多少社交天賦,或者並不在意自己,就那麼和自己僵在那裡。
「好吧,路明非,有緣再見,你托我的事情我會記住的。」
待朱竹清走遠後,娜兒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哥,你禽獸不如啊,那麼好看的姐姐在哪等你開口呢,你也不多說兩句。你這樣下去的話,以後注孤身啊。」
「你這孩子。」路明非兩隻手捏住娜兒嬰兒肥的小臉,扯了扯。「你哥哥孤獨終老對你有什麼好處?還有,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是被奪舍了嗎?明明之前,你看到我和小舞親近都很牴觸的,怎麼今天還攛掇我去......」
見路明非露出懷疑的表情,娜兒暗暗流下一滴冷汗,隨後強裝鎮定道,「哥哥覺得我的反應不對嗎?嘿嘿,難道哥哥想看我吃醋的表情嗎?哥哥可真變態啊。」
路明非:「.......」
娜兒怎麼一副雌小鬼的樣子?
錯覺,一定是錯覺。
看來是孩子大了,叛逆期到了。
今日的勝負:路明非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