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她還有我!
景舟被緊緊掐住脖頸,整個人被高高提起,雙腳離地。
但他依然在第一時間擺出了一個明確的手勢五指張開,向外輕輕一推。
這個動作不僅制止了旁邊已經有混沌魔法在掌心翻湧的緋紅女巫,同時也在對更遠處發出信號。
遠處,櫻花和零號已經雙雙踏出了隱蔽的陰影,刀刃和能量在指尖蓄勢待發。
更遠處,咱們的哨兵鮑勃正被這兩個女人硬生生從家裡拽了出來—
他本來只是單純地窩在沙發上陪自家女朋友看電視,結果突然就被兩個不速之客給忽悠到了這裡。
可現在,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家的恩人被一個女人掐著脖子提在半空中,而且他還剛剛被告知,對方是死亡女神,掌管萬物的終結,隨時都有可能將整個地球上所有人都捲入死亡的漩渦。
一聽到這裡,鮑勃怎麼可能接受?!
他是個英雄好嗎?!
而且他女朋友還活生生地住在這個世界上呢!
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一切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
看著遠處景舟為了整個世界的安危,居然孤身一人擋在死亡本身面前,用身體扛下所有的威脅與壓迫!
鮑勃心中對景舟的尊敬越來越無以復加。
滿眼熱淚的他甚至已經快要憋不住胸口那股幾乎要失控的能量了—
金色光焰在他周身不受控制地明滅閃爍,隨時準備爆發。
與這一幕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咱們的景舟先生。
哪怕此刻被提在半空中,喉管被無形的力量緊緊鎖住,他依然從容淡定。
並且隨著他逐漸開始接納著體內那再度奔湧起來的宇宙能量,剎那之間!
金色的光圈環繞在男人的四周,甚至令死亡女神都不得不將有些滾燙的手掌鬆開。
而隨著某人以超級英雄式落地跪於地面,同時開始細細體會體內的這股二階段能量。
而當他再度站起之時,其頭頂原本黑色的頭髮已經逐漸變成了金色,如刺蝟一般的長髮。
超級賽亞人??
或許有點像。
因為對他來說,當對方開始做出這個不太體面的、近乎失態的動作時,就意味著自己的威脅已經打中了要害。
你著急了。
他翻起的白眼對這個女人來說無疑是最為兇殘的鄙視,對死亡女神來說更是一種極致的羞辱。
「Oh,shit—甜心,你可不能動手啊。
我感覺這傢伙跟我之前碰到的那個叫寒露的傢伙一樣,人家現在可是在癌變宇宙大殺特殺呢。
要是他到時候看你不順眼,也跑過來瞧你一眼怎麼辦呀?
要不咱們先別亂動?」
死侍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在場幾乎沒有一個活人能從他的台詞裡get到那些奇怪的梗,但死亡女神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眼前這個從始至終都在獨自謀算的男人,似乎在對方身後若隱若現的某種更深遠的輪廓里,看到了一些不太尋常的痕跡。
她緩緩把手收了回去,把景舟扔在地上。
手指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像是在撫平某種不該出現的情緒。
「好了,你贏了。」
死亡女神收回了自己的手,但那雙恢復了血肉溫度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正淡定整理衣領的景舟。
說實話,她感覺自己現在好憋屈。
然後她轉過身,優雅而緩慢地重新踱回到緋紅女巫的面前。
看著眼前這個像受驚的小動物一般強撐著站姿的女人——
這樣的旺達,讓她多少找回了一點屬於神明的尊嚴。
「旺達·馬克西莫夫。你應該清楚,你的孩子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從生命法則的角度來說,他的誕生本身就是一個悖論一他頂替了另一個孩子的人生。但現在你重新把他掰回了你的孩子的位置上,用混沌魔法賦予了他血肉與靈魂。所以—我要收回他的生命!」
死亡女神一字一頓地陳述著自己的理由,臉上寫滿了大公無私,正義感十足。
說著便抬起手,準備落下最後的審判。
但緋紅女巫絲毫不吃她這套。
「我的孩子—如果你想碰他,那就必須先踏過我這一關。」
那死一般的寂靜壓迫感再度如潮水般籠罩了緋紅女巫的全身。
她忍不住渾身冒出冷汗,每一寸皮膚都在那股來自宇宙本源的威壓下本能地顫慄。
但一想到自己曾經擁有過的一切,以及更久遠之前自己一直渴望卻從未真正抓住的那些東西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她的父母在她幼年時就被埋葬在了廢墟之下!
她的哥哥為了保護平民戰死在戰場上!
她的丈夫為了保護這個該死的世界也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而現在她好不容易用魔法為自己重新拼湊起這虛假卻溫暖的一切—
難道連這點虛假的慰藉,她都沒有資格擁有嗎?
一念及此,旺達的瞳孔中緩緩閃爍出了些許晶瑩的淚光。
但那淚光反而像是燃料一般,點燃了這位母親眼中保護家庭的信念與決絕。
無論什麼東西,如果想要奪走屬於她的東西那就來試試吧!!
「你似乎把自己看得太過於重要與強大了。
在我面前,你根本什麼都不是。
還有什麼人可以幫你的嗎?」
死亡女神緩緩漂浮而起,那身漆黑的紗袍無風自動,渾身上下鼓盪出一股駭人的氣場,竟然隱隱將原本如魔神降世般的緋紅女巫都給壓了下去。
她正在將這個世界裡所有關於「死亡」的概念都匯聚到自己這具分身上一哪怕是巔峰狀態下的緋紅女巫,也沒有資格和一個宇宙的規則正面抗衡!
「她還有我!」
景舟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他的狀態像是賽亞人爆氣一般,金色的刺蝟式長發在身後炸開,渾身上下奔涌的氣浪肉眼可見地震顫著腳下的大地,仿佛隨時都能將這顆行星的地殼都震碎!!
他與那個女人並肩而立,再度直面眼前的神明。
而這也令死神徹底搞不清楚了。
你圖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