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
只見一個高大壯碩,氣質看著不是一般人的男人陰沉著臉站在背後。
姜穗穗抬眼望去,一下便認出了對方,隨即開口,「霍.....庭......」
霍庭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三個男人默契地鬆開拉著姜穗穗的手,一句話也不敢說,灰溜溜的消失在旁邊的巷子裡。
這些混社會的街溜子,可比一般人更有眼力勁兒,誰能惹誰不能惹,心裡門兒清。
霍庭不慌不忙地去結了帳,走到姜穗穗的旁邊,輕聲問,「你還好嗎?」
姜穗穗不想丟人,更不想霍庭向趙海川告狀,強撐著身子,結結巴巴道:
「好,好,我,沒,沒事,沒,沒事......」
說完,她想要自己站起身走路。
「啊,你幹什麼?」
霍庭是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姜穗穗驚慌的叫了一聲。
「送你回去。」
霍庭沉聲答道,毫不費力的抱著姜穗穗,大步邁腿的往姜穗穗住的方向走去。
姜穗穗簡直感覺自己丟人丟大發了,趕忙掙扎了幾下,央求道:
「霍庭,你千萬別告訴海川我心情不好出來喝酒,我怕他擔心我。」
「嗯,我不說。」
霍庭又是一句輕聲的回應。
「那,那你放我下來吧,我這麼大一個人了,還讓你抱著走路,太丟人了。
你快放我下來,霍庭。」
姜穗穗憑著僅存的理智掙扎著要從霍庭懷裡下來。
霍庭停下腳步,沉下眼眸,看向懷裡已經滿臉酒氣,目光游離的姜穗穗,
「剛才你喝了那桌人的酒,有沒有什麼不對的?」
姜穗穗想都沒想馬上答道:「有,有,喝了他們那杯酒,我就感覺頭好暈........」
「這三個人都是常年混跡在這一片的混混,他們的東西是不能亂吃亂喝的。
以後不要一個人晚上亂跑,記住了嗎?」
姜穗穗此時已經暈得分不清東南西北,聽霍庭的念叨,壓根兒沒聽進去。
只是胡亂的哼唧了兩聲算是應下。
「放我下來!」
「別動,再動我就只能把你連夜送回小河村交給海川了。」
這一句話果然打中了姜穗穗的「七寸」,她跟犯了錯的孩子,生怕霍庭真把她送回去。
瞬間變得安靜聽話的靠在霍庭懷裡。
走在路上,姜穗穗只感覺天旋地轉。
「害怕就抓著我。」
霍庭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姜穗穗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伸手抓住霍庭肩膀。
看路線,霍庭是要送她回宿舍。
霍庭她是信得過的,可她現在感覺自己胃裡翻江倒海,隨時都要吐出來。
再加上那三個男人給她喝下的不乾不淨的東西,她整個人現在都不對。
聞著霍庭身上淡雅的肥皂香氣,但是緩解了一些。
她心裡默默祈禱,一定要保持好形象回到宿舍,不要在趙海川好兄弟面前失態丟人。
皮鞋踩著地面不快不慢的走著。
全程霍庭都沒有說一句話,沒有質問,也沒有關心。
「還有多久到?」
姜穗穗身體到了極限,勉強保持清醒的問。
「還有一段距離,你怎麼了?」
霍庭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姜穗穗。
昏黃路燈下,霍庭的五官不是那麼清晰,卻透著一種朦朧的帥氣。
姜穗穗半睜著眼,憋了憋氣,艱難道:「我,我,我想...........吐...........」
「吐吧,吐我身上。」
霍庭的腳步沒停……
只聽yue的一聲,她真就直接在霍庭的懷裡吐了。
沒錯,就這麼直愣愣的吐到了霍庭身上。
姜穗穗想說抱歉,可還沒開口,就聽霍庭一邊說話,一邊調轉方向,
「旁邊這個小區我有一套房子,新裝修的,今晚先住那裡吧。」
說完,也沒徵求姜穗穗意見,便徑直走進了小區。
姜穗穗此刻意識已經模糊了。
她哪有什麼選擇的權利,任由霍庭摟著進了屋。
兩人衣服上都是污穢之物。
姜穗穗想要自己去廁所洗澡,卻剛走了兩步就倒在地上。
天旋地轉,渾身無力,意識混亂。
姜穗穗此刻體會到了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之後,她的意識就徹底糊成了一團,什麼也記不清了。
恍惚間,她感覺有溫熱的水嘩嘩啦啦澆在身上,腦子短暫的醒了兩分。
卻沒有讓她清醒過來。
或許是因為太過眩暈,恍惚間,她感覺一隻手臂把她抱了起來。
姜穗穗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憑著僅存的力氣一個轉身,直接不顧一切的靠了過去……
對方短暫的愣了一下……
.............................
姜穗穗做了一個夢……
這場夢是何時結束的,是怎麼結束的,姜穗穗醒來時一概都想不起來了。
直到次日上三竿,她才迷迷糊糊睜開雙眼。
她四下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並不是自己的宿舍,更像是誰家的高檔住房。
雪白的牆面,精緻的吊燈,還有高檔的真皮沙發。
她努力的回憶昨夜發生的一切,卻只能記起自己去了大排檔,然後喝了酒,還有一堆人圍著自己,後來又好像是誰送她回家。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其他的細節姜穗穗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零零散散的記憶碎片在腦子裡東拼西湊,勉強梳理了一個大概。
突然,心裡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從床上站起來,心臟狂亂的跳動,似乎要竄出嗓子眼兒。
呼……
姜穗穗怔怔的看著自己,一件男士襯衣裹在身上。
眼前瞬間一黑,巨大的不安,從頭頂瀰漫到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