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姜穗穗渾身緊張,腳下異常的沉重。
雨越下越大,她原本想自己走回家,可看著林斌一臉嚴肅認真,只能再次妥協。
她坐到自行車上,被林斌圈在懷裡往小河村飛奔而去。
快到村口時,姜穗穗說什麼也要下車,遠遠的就和林斌拉開距離。
林斌哪裡又不懂,他這次沒有執著,只是站在原地,目送姜穗穗走進村里,然後轉身又冒雨重新往鎮上趕去。
他原本是要回縣裡單位的,因為碰到了姜穗穗,只能到鎮上住一晚上次日再走。
林斌騎著車疾馳,腦子裡不斷回味著剛才和姜穗穗的畫面。
時不時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在他的眼裡,拿下姜穗穗不過就是早晚的事兒。
拋開其他的不說,姜穗穗確實是林斌喜歡的類型。
家裡催他找對象,可他心裡總是放不下老家的這個女人。
他大學裡也嘗試談過一個女朋友,可兩人的關係至始至終都停滯在牽手擁抱。
姜穗穗的樣貌實在太過出眾,性格也溫柔,以至於他無論看誰,都覺得和姜穗穗相比略遜一籌。
只有姜穗穗能激發他最原始的那種喜歡,讓他無時無刻地想靠近她。
這個女人似乎有著一種異乎常人的魅力,讓他即便知道她已為人妻,依舊念念不忘。
一路想著,林斌思緒怎麼 的安靜不下來……
浮想聯翩……
大雨越下越大,林斌找了一個小小的山洞避雨。
這個時節的雨下得急,但好在不太涼。
他把自行車停好,迅速脫下自己濕透的襯衣擰了一下水。
山洞就在大路旁邊不到五步距離,林斌坐在山洞口不淋雨的一塊兒石頭上等雨停。
百無聊賴間,他又開始胡思亂想。
腦子裡依舊反反覆覆的閃現著姜穗穗的臉,和她曼妙的身段。
他竟對著空曠的石壁吼了一聲,
「姜穗穗,你給我等著,老子早晚得把你搶回來..................」
突然,林斌的餘光就瞥見洞口一道纖弱的身影。
他後背一硬,心口猛地一震,迅速抬頭。
一個年輕女人撐著一把破了一個口子的花傘,目瞪口呆的站在洞口。
年齡很小,約莫也就二十上下,逆光下五官看得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是個清秀的姑娘。
對方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林斌猜想應該是看到了自己剛才不堪的一幕被嚇到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強裝鎮定的走了過去。
「那個,我剛才……」
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年輕女人迅速轉頭看向洞外雨幕,聲音結結巴巴。
「我,我,我什麼都沒聽到,你,你,你放心……
那個,我,只是傘壞了,進來躲一下雨……
我現在就走……」
年輕姑娘說著就要走進雨里,被林斌一聲挽留叫住腳步。
「等一下!」
林斌心裡其實有點兒慌,他怕這人認識姜穗穗,把自己剛才說的不合適的話都出去。
但明面上,他依舊保持著風度。
「現在雨很大,我看你傘都壞了,還是先等等吧。」
林斌斯文儒雅的外表,加上不緊不慢的語氣,讓對方緊張的情緒似乎緩解了不少,抬起的腳也收回了洞裡。
借著光線,他看清了年輕女人的臉。
膚色白皙,只是此刻紅得透透的,連脖子都漲紅了。
五官不算出眾,但也不醜。一雙丹鳳眼,高鼻樑,眉眼透著聰慧。
一頭長髮烏黑,黑色皮筋束在後腦勺,看著也很乾淨。
身材略顯單薄,不如姜穗穗那麼完美,好在個子適中,比例勻稱。
林斌看對方的同時,年輕姑娘也時不時抬眼看他。
林斌的外表任誰見了都很難說不優秀。這年代知識分子稀缺,他身上透出的氣質,已經證明了一切。
春末夏初的時節,孤男寡女獨處山洞,剛才又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一幕,兩人的心緒都是亂的。
林斌見對方也沒著急要走,便試探性地開了口。
「你好同志,剛才是我失態了,沒嚇到你吧。」
「沒,沒,沒嚇到。」對方還是有些結巴。
「不瞞你說,我是在縣裡工作,回家探親路過這裡避雨……」
「別說了,我能理解。這事兒就過了吧。」
聽對方來自縣裡,年輕姑娘語氣變得順溜不少,擋在身前的破傘也放到了一邊。
「你好,我叫劉雲香,住在十里外的小河村。」
一聽是小河村,林斌心裡的弦又繃緊了。
見對方大大方方的介紹了自己,林斌略微遲疑地自我介紹道,「劉斌,柳條村人,現在在縣裡教育局工作。」
聽到林斌的自我介紹,劉雲香的眼睛瞬間亮了。
作為在縣裡讀書,即將畢業卻還沒落實工作的年輕人,教育局三個字對她來說,就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去處。
如果自己能和他有進一步的發展,說不定就能改變命運了。
劉雲香一改剛才還略顯拘謹的姿態,主動往林斌走了一步,
聲音柔成了一汪水,低聲道,
「剛才,其實我剛聽見你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