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穗穗臉黑了,趙海川這才收起笑容,颳了刮姜穗穗的鼻子,」好啦,媳婦兒,我逗你的。
你還真以為你男人是鐵打的呢!!」
姜穗穗大大鬆了一口氣,把話頭轉到了趙海川身上。
「這次去縣裡認親,情況如何,順利嗎?」
就算姜穗穗不問,趙海川也是打算吃完飯就告訴姜穗穗的。
他放下碗,眼神平靜,「我和他長得確實很像。」
這說的,自然是趙海川的親生父親。
趙海川眼裡閃過一抹溫情,沉聲道:「我的親生父親今年五十一歲,叫趙國棟,母親今年五十歲,叫蘇麗梅。
他們二十多年前在這裡做知青時認識,後來生下我,我三歲的時候在家門口走丟。他們找了半年,結果就被召回了京市。」
趙海川說到這裡,語氣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
姜穗穗伸手蓋在他黝黑的手背上,輕輕的劃了劃,「你還好嗎?」
趙海川另一隻手順勢蓋在姜穗穗的手上,嘴角勾了勾,「都過去了,我沒事。」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道:「我還有一個妹妹,名字叫趙曉丹。
我曾經的名字叫趙陽。」
趙海川平靜的說著,姜穗穗安靜的聽著。
他把自己如何和親生父母相認,一起看舊照片,一起吃飯逛街,一起拍全家福,父母如何遊說他跟著他們馬上回京市去,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姜穗穗。
最後,趙海川特別強調,他沒有選擇把名字改回趙陽。
姜穗穗好奇,問他為什麼。
趙海川用一種略帶得意地音調說:
「我喜歡我媳婦兒叫我海川哥哥,聽一聲就簡直要了我的命。」
姜穗穗唰的一下,從臉紅到了脖子。
但心裡卻是暖暖的。這糙漢子雖然話語裡是挑逗,但心意是真的,她能感覺到。
不過,姜穗穗此刻還有一個更加關心的問題。
她頓了頓,故作輕鬆的問,「你爸媽是幹什麼的?不會是什麼大官兒吧。」
她問完,還自顧自的調侃了一句,「哎,要是我的海川哥哥成了大官的兒子,我可就配不上了。」
趙海川望向姜穗穗,「你怎麼會這麼想?」
姜穗穗喉嚨哽了一下,趕緊撅了撅嘴,俏皮道:「我開玩笑的。」
趙海川睫毛抖了幾下,隨後沉默片刻,答道:「他們都不過是京市一家軍工廠的工人。」
姜穗穗一聽,心底懸著的大石頭猛地落了地。
不管是工人還農民,只要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官,她就不怕。
她知道自己這麼想會有些自私,可相比因為家世懸殊而失去趙海川,姜穗穗更願意得到這樣的結果。
「工人?工人好。」
姜穗穗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捏著趙海川的手,「恭喜你,今後也有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那你今後怎麼打算,去京市嗎?」
趙海川一把摟過姜穗穗,搖搖頭,「我哪兒也不去,我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我在這裡已經生活了幾十年,我習慣了。
去那種大城市,我反倒不自在。
再說了........」
趙海川望向姜穗穗,目光泛著深情,「我現在有了俏媳婦兒,我就樂意和你過這樣的小日子。
我和爸媽已經商量好了,今後有時間了,逢年過節我們聚一聚。
他們可以來我們這裡,我們也可以去京市。
平日裡,我們就各過各的。」
話到這裡,姜穗穗總算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她把頭埋進趙海川的懷裡,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海川哥哥,有你,真好!」
趙海川摟住姜穗穗軟軟的肩膀,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她肩膀上,
「媳婦兒,這話應該我說,有了你,我的生活徹底變了。
過去我每天不是悶頭幹活就是研究掙錢門道,身邊的人沒一個能讓我放進心裡。
如今有了你,他奶奶的,老子可算是有盼頭了。」
說到激動處,趙海川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
可姜穗穗不僅不反感,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她揚起下巴,額頭抵在趙海川微微扎人的下巴上,
「海川哥哥,我有件事兒想和你說。」
趙海川低頭,吻了一下姜穗穗的額頭,動手動腳,「媳婦兒,你說。」
姜穗穗坐直身體,「別,我在跟你說正事兒呢!」
「你說你的,我又沒打擾你,我豎著耳朵聽著呢……」
無賴的態度簡直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要是強行阻攔,這個糙漢子的恐怕不僅不會收斂,反而會越發猖狂。
無奈的姜穗穗只能任他去了,緩緩開口,
「我想儘快找一所夜校讀書。
我現在年紀還不算大,我趁早去上學拿個會計證,以後如果有機會進個廠,做個小會計,我們的日子會更有盼頭。
反正我們已經說好了這幾年不要孩子,也沒有牽絆。
你說呢?」
她用商量的語氣問趙海川,一把按住趙海川的手,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
趙海川這才落下已經迷離的雙眼,看向嬌滴滴的小嬌妻,
「我當然在認真聽。
不用你安排,我也有打算。
我已經打聽好了,過段時間就帶你去報名,你想學會計就學會計,女人幹這工作合適。」
姜穗穗其實也知道趙海川肯定會支持自己。
不過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心裡格外的甜蜜。
她撅起小嘴,輕輕的在趙海川的臉上親了一口,「老公,謝謝你。」
趙海川渾身突然一僵,然後猛地低頭捧起姜穗穗的臉,
「乖乖,你剛叫我什麼?」
姜穗穗羞得沉下眼眸不看趙海川,頓了頓,有些結巴地又叫了一聲,「老公。」
趙海川嘴角盪開一抹極其滿足地笑,緩緩閉上眼,
「媳婦兒,再叫兩聲老公,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