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幾個女人全都被嚇了一跳,邱寡婦差點兒沒蹲穩栽倒在河裡。
王淑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不樂意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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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英嬸子,你再生氣也別砸水啊,瞧我們這一身的水!兒媳婦兒不檢點,教育教育就是了。」
」我放你娘的屁,你這死婆娘,給老娘管好你的嘴!!!」
田紅英叉著腰,指著王淑英濕漉漉的臉就開罵。
「我老趙家是挖了你家祖墳了嗎?
你總跟我家過不去。之前的帳我還沒有找你清算,你現在又開始嚯嚯我家老大兩口子。
看老娘不撕爛你的嘴。」
田紅英作勢就要過去打王淑英,嚇得王淑英連滾帶爬的跑出好遠。
嘴裡不服輸的嚷道:「田老婆子,你嘴硬什麼?誰不知道你家那點兒破渣子事兒?
別以為你藏著掖著就瞞得過去。」
王淑英這嘴在小河村他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說什麼都不過腦子,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田紅英本就不是吃素的,這些日子心裡憋著氣沒處撒,看到王淑英挑撥,頓時火冒三丈,撒丫子追了上去,逮著王淑英就開打。
王淑英根本跑不過田紅英,被抓著頭髮直接按倒在菜地里,毫無招架之力。
眾人見打起來了,全都開始勸架。
蔣寡婦對姜穗穗道:「川子媳婦兒,快勸勸你婆婆,這要是打出個好歹,誰都占不到便宜。」
姜穗穗斜了蔣寡婦一眼,嘴角冷笑,「這不是你們最想看到的嗎?
你們亂搞男女關係,所以也巴不得把村里每個女人都貼上一萬個標籤。
現在挨打了,又來求情,晚了。」
蔣寡婦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冷哼了一聲,氣呼呼的端著盆子跑了。
林大嬸想上前拉開田紅英,可剛一伸手,就被田紅英給甩了一拳頭。
疼得她捂著自己的手哎喲哎喲直叫。
王淑英被田紅英壓在身子下面,臉上被糊了不少泥巴,嘴裡也塞了一大把,不停的乾嘔。
田紅英五十上下的年紀,雖然年齡沒王淑英年輕,但體格大兩圈,常年幹活,體力又非常好,拿捏王淑英綽綽有餘。
邱寡婦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硬著頭皮又開始求姜穗穗,「川子媳婦兒,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不要搞得這麼僵。
淑英她嘴巴大,教訓一下應該的,讓你婆婆差不多行了吧。」
剛才笑得最歡是邱寡婦,現在求情最積極也是邱寡婦,姜穗穗對這樣的人是嗤之以鼻。
她歪了歪嘴,一臉俏皮,「那要不換成打你?你們倆狼狽為奸,誰也不是好東西。」
邱寡婦聽到這話,瞬間黑了臉,指著姜穗穗質問,
「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麼了?我又沒說你招惹男人,怎麼還罵我頭上來了?」
姜穗穗也不爭辯,知道這些女人講道理毫無用處。
她轉而用下巴指了指地上哎喲哎喲慘叫的王淑英,
「知道你的小情郎許大柱為什麼年前突然悄咪咪的跑去外地打工了嗎?
就是因為在後山跟王淑英偷偷廝混,怕被王淑英男人砍了,這才跑的。」
姜穗穗剛說完,就看到邱寡婦的臉從黑變白,然後再從白變紅,最後變成豬肝色。
因為許大柱的不告而別,邱寡婦在家足足哭了三天,不吃不喝。
她雖然沒想過一定要嫁給許大柱,但這個小情郎跟她之間那點兒溫情,是她這大半年來最重要的慰藉。
許大柱走的時候,沒有去見她,也沒有留下一句話,讓邱寡婦覺得自己被吃干抹淨然後被甩。
她直接操起旁邊錘衣服的棒子,衝到廝打的兩人旁邊,怒氣沖沖地質問已經面目全非的王淑英,
「淑英,你說,你被你男人打成豬頭那天晚上,是不是因為許大柱?」
王淑英本想狡辯,可田紅英一個接著一個的耳光扇得她暈頭轉向,慌不擇言。
「對不住了姐姐,那天大柱硬是拉著我鑽小樹林,我也是沒辦法啊!
姐姐,你快把這死婆子拉開,她可要打死我了。「
」我草你娘的,老娘的男人你也敢搶,真是個騷婆娘,老娘打死你!」
說完,邱寡婦的捶衣棒不偏不倚落在王淑英的額頭上,頓時鼓起了一個大包。
邱寡婦打完,也不等王淑英回嘴,端著衣服就揚長而去。
田紅英見對方徹底沒反抗了,也起身去河裡洗了一把手,然後端著盆子回了家。
姜穗穗走到鼻青臉腫的王淑英面前,冷冷道:
「過兩天我男人就回來了,若是他聽到任何風聲,你就等著吃他的大拳頭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眾人散去,王淑英是死死咬著腫脹的嘴唇,一聲也不敢哭出來。
自從偷人被自家男人抓了以後,楊家老二對她早已不聞不問。
她一個人既不知道該向誰訴苦,也不知道該找誰出氣。
只能坐在已經被踩壞的菜地里抹眼淚,直到天快黑,才簡單洗了洗滿是污泥的臉,狼狽的回了家。
河邊的鬧劇有多少人知道,姜穗穗不清楚。但從那天后,再沒聽到任何流言蜚語。
五天後,趙海川回來了。
是一輛黑色小轎車送到村口的馬路上,然後獨自拉著一個皮箱回來的。
村里好些人都看到了那輛小轎車,也看到了有專人為趙海川開了門。
那樣的小轎車,整個鎮上恐怕都只有紡織廠廠長才能開上。
專人開車,更是從未見過。
姜穗穗在家煮豬食,外面發生的一切,她並不知道。
院門沒有上門栓,嘎吱一聲被推開。
姜穗穗從灶間走到廚房門口,看到趙海川正托著箱子進門。
他換了一身新的的確良衣服,頭髮也剪了,整個人精神頭十足。
姜穗穗心裡那股無法言說的忐忑,再次湧上心頭。
可還沒等她調整好思緒,趙海川已經飛快地關上了院門,行李箱也沒顧上拖,飛快地沖向姜穗穗,也沒說上兩句話,一個橫抱就把姜穗穗摟進懷裡,大跨步往臥房走去。
「你幹嘛呢?人家還在煮豬草。」
姜穗穗呼吸開始急促,預感到什麼,捶打著趙海川的胸口抱怨。
趙海川低頭,眼神滾燙,
「媳婦兒,天塌下來,也得先等等!」
姜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