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頁解封了!
呂桓清見此情景喜出望外,也顧不得清光耀目,只是用右手簡單遮了一下,同時眯眼緊盯著第二頁。
好在這四射的清光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是兩三息的時間就內斂起來,如同一汪秋水般浮在表層。
呂桓清挪開右手,情不自禁地上前兩步,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敵字卷】
【凡天下有名之術法,必有其敵,故知其法,能破其術,可誅其人。】
除了這兩行較為明顯的字跡,下方還有一大段小字,他逐字讀了一遍,立時便明白了。
這【隱書】的第二頁,其神妙是能為他提供克敵制勝的各種法術!
但這些法術並非隨意取用,而是要讓他先給出一種法術,這【敵字卷】再顯化出克制的法術來。
而法術的信息首先要包含名稱,但若是只有一個名稱,【敵字卷】提供的法術可能效果欠佳。
最好是將其他信息,諸如所屬道統,法術妙用等一併給出,越詳細效果越好,若是能將該法術的法訣完整錄入,那麼給出的法術對其的克制效果將達到完美。
就比如他手上現有的《同塵訣》,雖然不清楚是什麼道統的法術,但他有法訣在手,甚至連名字都不用說,只需將法訣展示給【隱書】,就會有一套專門破除《同塵訣》偽裝的法術反饋出來。
呂桓清弄清楚之後,立時大喜過望,只覺這【敵字卷】來得正是時候!
他已經與魏家合作,雖然魏家要對付的是許鏡淵及其背後的秦家,但呂桓清自己要做的卻是推翻梁氏,自己入主沉潭山。
雖然有魏家的支持,但這件事說來並不容易。
梁袞是正氣所成的練氣修士,目前是練氣三層,平時躲在築基大陣籠罩的沉潭山不出,可梁家畢竟曾是築基世家,梁袞身為家主,各種手段法器肯定不少。
而另一個對手許鏡淵表面看來是雜氣修士,但據張沖所說,此人實際也有可能和自己一樣,背地裡是用的正氣突破,再以法術偽裝示人。
經過十幾年的經營,許鏡淵在梁家治下的凡人以及外姓修士中威望很高,又有秦家的背景,呂桓清並不想直接和他對上,若能搶先一步拿下樑家,逼走許鏡淵,這會是比較理想的結果。
對比這兩人,呂桓清如今唯一能稱得上優勢的地方,只有四個字:
敵明我暗。
梁袞對梁氏的處境一無所知,許鏡淵及其背後的秦家也不知魏家已然入局,暫時不會提防自己。
他大可以不急在一時,先韜光養晦,在兩方之間遊走一段時間,趁機將對手的實力摸個清楚。
只要對對手的拿手法術足夠了解,再利用這【敵字卷】的神妙,習得克敵之術,到時自然勝算大增!
呂桓清興奮地搓了搓手,思索了一陣,忍住了拿《同塵訣》試一試的想法。
眼下得到一部看破偽裝的法術對他提升不大,倒不如先留著機會,將來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
七天後。
呂桓清等到傍晚時分,才正式破關而出。
當晚一家人做了豐盛至極的飯菜,席間其樂融融,呂桓清吃罷了飯,並不稍停,直接駕風往承恩鎮上去了。
到了梁世宵的府邸之前,那外面的護衛見他從天而降,知是練氣修士駕臨,嘩啦啦跪倒一地。
呂桓清不端架子,表現得十分客氣,請他們派人進去通稟梁世宵,自己就在門外等著。
沒過多久,梁世宵親自出來,面上笑得十分熱情。
呂桓清是他下屬的修士,但在過往十幾年的修煉上,他並沒有指點照顧過呂桓清,僅僅在當初給出功法時套了幾句近乎。
但那功法說到底是家主梁袞賜下的,不過經他之手而已,呂桓清能記他幾分好,梁世宵心裡實在沒底。
反倒是隔壁的對頭許鏡淵與呂桓清走得很近,尤其是前三年。
這樣的情況下,從呂桓清出關後先去見誰,就能看出他的態度了。
梁世宵當時聽下人稟報,心想這個時辰來,大概是剛出關不久,於是大喜,親自出去迎接。
兩人到了客廳落座,呂桓清歉然道:
「見過大人!屬下方才出關,同家裡人少敘了幾句,便趕來面見大人,倒一時忘記天色已晚,打擾大人歇息了。」
梁世宵一聽,心道果然如此!他自覺臉上有光,哈哈大笑道:
「欸!此言差矣,你我是仙道中人,又非日落而息的小民,哪有什麼晚不晚的,你順利突破,我也放下心了!」
呂桓清道:
「大人說的是,我此次順利突破練氣,全仰賴大人為我求來的功法和靈氣,桓清感激不盡。」
梁世宵笑著擺手道:
「哪裡哪裡,你能突破一是你修為到家,二是家主恩賜功法和靈氣,這第三麼,或許才有我梁某人些許微末功勞,那也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呂桓清早已想得明白,梁世宵心胸狹隘,先前對自己有拉攏之意,正好順勢先投在他麾下,見機行事,許鏡淵那邊也能解釋,倒不至於立即交惡。
他又掌握著分寸恭維了幾句,只聽梁世宵沉吟道:
「你閉關前,我問你練氣後有何打算,你當時說不知,現在可有想法?」
說著看了一眼呂桓清,故作大方地道:
「不必忌諱,直言無妨。」
呂桓清拱了拱手,道:
「屬下剛突破不久,並無特別打算,想著先在家修煉,鞏固修為,大人若有安排,儘管吩咐。」
當初余心舟突破成功,呂桓清上門道過賀。
梁家地盤不算大,用胎息修士處理雜事綽綽有餘,練氣本是獨當一面的人物,不過梁家卻沒有相應的安排給他,只能賦閒在家,每月給兩塊靈石養著。
呂桓清的情況也是一樣,他對此倒沒不滿,不幹活還有靈石,胎息時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好,」梁世宵眉開眼笑,隨即低聲道:
「你回去後安心鞏固修為,等我消息!」
呂桓清聞言也低聲道:
「看來大人已有安排了,能否…提前透露一二?」
梁世宵卻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道:
「不急,這事還沒定下,不好多說…是了,你眼下還沒有趁手的法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