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學生幼時被詭異的力量腐蝕，體質極為虛弱。】
這句話，讓許千言有些茫然。
沒想到姐姐的身體還遇到過這種事情……
在自己的印象當中，姐姐就一直是體弱多病的樣子……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不過，這畢竟是學校的檔案，記錄的也只有許一言在大學期間的事情。
並沒有詳細描寫姐姐病情的來源，更沒有姐姐大學畢業之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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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千言撫摸著檔案中，姐姐那眾多的榮譽，也是感到極為的自豪。
「姐姐，我也考上南大了，我也能跟你一樣厲害。」
「而且，姐夫也還在陪我。」
等觀摩過後，少女便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這個檔案室。
該繼續努力了。
……
一周後。
許千言盤腿坐在事務所的沙發上，雙手各握一枚靈石，閉目凝神。
體內靈點按照學校所教的正規功法緩緩運轉，不再有生吞肉瘤的撕裂感，也不再有注射藥劑的眩暈，只有一種平穩的、漸進的充盈。
「運轉靈點的頻率不對。」陸無信忽然開口。
許千言睜開一隻眼睛，有些不服氣：「我按照學校教的頻率來的。」
「學校教的是通用頻率，你的屬性是金帶水，金主殺伐，水主流動，兩個屬性不是完全契合的。」陸無信用沒點著的煙指了指她的手，「金系功法要穩，水系內功要活。你左手太僵，右手太飄。」
許千言愣了一下。
她調整了雙手的力度，重新運轉靈點。
這一次，五塊靈石的吸收速度明顯加快了。
靈石中的金色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入她的掌心，順著經絡匯入丹田。
陸無信坐在辦公桌後，翹著腿，手裡夾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指點著。
「別急著沖關，先把靈點壓實在丹田，穩固了再往上提。」
許千言照做。
一個小時後，她猛然睜眼，體內靈點如溪流匯入江河，一股溫熱的力量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遠比C級更凝實的靈點質量。
「我……B級了？」
陸無信將菸頭掐滅，雙手插兜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不錯。比我想的快了幾天。」
許千言激動得從沙發上蹦起來，但很快又壓住情緒，歪頭看著陸無信：「姐夫，你怎麼連正規路子都這麼懂？學校老師都沒你講得細。」
陸無信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許千言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為了慶祝我晉升B級，今晚我請你吃飯。」
陸無信挑眉：「你請我？」
「對，我請。」許千言雙手叉腰，「用我自己的錢。獎學金。」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傍晚。
許千言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陸無信正在辦公桌前發呆。
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抬頭。
然後他愣住了。
許千言穿了一件黑色的抹胸晚禮服。
禮服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但剪裁極為貼身，將她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
裙擺不長，剛好露出她筆直的小腿和銀色的高跟鞋。
她的短髮還是那個短髮，鴨舌帽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簡單的銀色髮夾。
她的鎖骨清晰可見，肩膀的線條柔和而纖細。
而她的胸部，在離開寬鬆的T恤後，是真的極具規模的啊……
陸無信都看愣了。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煙盒。
「走吧。」
許千言注意到他的目光，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裙擺。
……不知道姐夫喜不喜歡。
……
夜幕降臨。
這是南城市中心一家旋轉餐廳，位於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
燭光搖曳，小提琴聲輕柔地流淌。
許千言訂的是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整個南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遠處的跨江大橋像一條發光的長龍。
「這裡的位置很難訂的。」陸無信看著窗外的景色，「你怎麼訂到的？」
「林龍繪小姐幫忙訂的。」許千言誠實地回答，「我跟她說要慶祝晉升，她就幫我安排了。」
「不愧是千金大小姐，明明是忙得不可開交的酒店，一下子就幫忙訂下了！」
陸無信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服務員端上了法式前菜。
許千言拿起刀叉，動作有些生澀，她平時在家做飯，用的都是筷子。
但少女還是用刀叉笨拙地切著鵝肝，極為認真。
她以前從沒來過這種地方，所有的用餐禮儀都是臨時在網上學的。
陸無信看著她笨拙地切著鵝肝，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笑什麼？」許千言停下動作。
「沒笑。」
「你明明在笑。」
陸無信沒有繼續回答。
他低頭切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動作很熟練。
陸無信三兩下就把牛排切好，然後把自己的盤子和她的換了過來。
「吃這個。」
許千言看著面前切好的牛排，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許千言看著他的手，忽然問道：「姐夫，以前你也帶姐姐來過這種地方嗎？」
陸無信的刀叉停了一秒。
「沒來過。」他說，「我去的都是比較便宜的酒店，並沒有像你現在這麼豪氣呢。」
「哦。」
沉默了幾秒鐘。
許千言放下刀叉，雙手交疊在桌上，認真地看著陸無信。
「姐夫，你覺得我這身衣服怎麼樣？」
陸無信抬頭看了她一眼。
抹胸的設計讓她的肩頸線條完全展露出來。她的肌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細膩的光澤。
因為抹胸的版型，她的胸部被恰到好處地包裹著，但依然能看出那比姐姐更飽滿的曲線。
她的臉還是那張年輕的臉，眼神還是那個怯怯的少女的眼神。
但穿上這件衣服後，她身上多了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那種韻味，和她姐姐很像，又不完全一樣。
陸無信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三秒鐘。
然後他又移開了。
陸無信低頭彈了彈菸灰。
「……還行。」
許千言注意到他移開的視線，微微抿嘴。
她很清楚陸無信會在意什麼。
只不過，現在越來越自信的她，並不想再像以前一樣逃避了。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刀叉，認真地看著陸無信：「姐夫，你是不是一直不敢看我的臉？」
陸無信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因為……我長得像姐姐？」許千言追問。
陸無信放下酒杯，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他沒想到許千言會直接說出來。
少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那……我需要戴面紗嗎？」
這話，讓陸無信更加不知所措了。
許千言沒有低頭，也沒有臉紅。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很認真，認真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陸無信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需要。」
陸無信打斷她。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直看向許千言的臉。
看了一秒，兩秒，然後他又移開了，抬手摸了摸後腦勺。
「……我也該習慣了。」
許千言愣住了。
然後，她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沒有笑出聲，只是嘴角輕輕地彎了起來。
她低下頭，重新拿起刀叉，繼續和那塊鵝肝作鬥爭。
陸無信看著她笨拙的樣子，這次真的笑了一下。
她已經長大了……不應該老是被自己的事情所影響，她有著自己的人生。
這時，服務員端上了牛排。
陸無信拿起自己的刀叉，伸手把她面前的盤子端過來，幫她把牛排切成了均勻的小塊，然後推了回去。
「謝謝姐夫。」
「吃吧。」
她低下頭，叉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
但藏在桌布下的另一隻手，早已悄悄攥緊了裙擺。
這是她這幾年，最高興的一天。
「姐夫，你說，我們現在算不算在約會啊？！」
噗——
陸無信剛喝下的紅酒忍不住噴了出去。
「不算。」
「嘻嘻~！」
……
許千言晉升B級的消息，在短短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南大異能系。
「聽說了嗎？許千言B級了！大一還沒結束就B級，這是什麼怪物速度？」
「上學期不是還卡在E級嗎？這才兩個月，連跳三級？假的吧！」
「校長親自確認的，還能有假？人家就是厚積薄發，之前只是沒認真罷了。」
「又漂亮又能打，老天爺到底給她關了哪扇窗？」
「楚天和現在壓力肯定很大，第一天才的位置要不保了。」
「長得跟仙女似的，還這麼強，我宣布她是我女神了，誰也別跟我搶。」
校園裡到處都是這樣的議論。
許千言走在校道上，依舊是鴨舌帽壓得低低的，但和以前不同的是，現在投向她的目光里不再有質疑和嘲諷，只剩下驚嘆和羨慕。
郭娜挽著她的胳膊，昂首挺胸地走在人群中，那神情比她自己升級還驕傲。
對面迎面走來幾個低年級的同學，遠遠看見許千言就低頭竊竊私語，其中一個鼓足勇氣跑過來要簽名，搞得許千言手足無措，最後還是郭娜一把接過本子替她簽了。
郭娜自然擅長這種事情。
楚天和在教學樓門口等了整整二十分鐘。
當許千言走出來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迎了上去。
「千言，恭喜你晉升B級。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算是……為之前的冷淡態度賠個禮。」
他一改之前高冷的態度，現在反而有些不太自信。
許千言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搖搖頭：「不好意思，我得回家做飯……我姐夫一個人在家，我不回去他就沒飯吃。」
楚天和的笑容僵在臉上。
許千言顧家的藉口，讓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看著許千言匆匆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之前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像一個笑話。
而李秀旻站在不遠處的走廊拐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楚天和居然對那村姑有意思……
她咬緊嘴唇，指甲掐進了掌心。
許千言已經是她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存在了，這種認知比任何嘲諷都讓她難受。
……
幾天後。
許一言穿著一身碎花長裙，踩著白色涼鞋，推開事務所的門走了進來。
陸無信正靠在沙發上發呆，聽見門響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幾乎是彈起來的，三步並兩步走到門口，張開雙臂把許一言抱了起來轉了一圈。
「老婆！你終於回來了！這次回娘家也太久了！」
許一言被他轉得發暈，笑著拍他的肩膀讓他放自己下來。
當然。
這在外人眼裡。
陸無信就是在抱著空氣亂轉。
許千言從廚房探出頭，看見這一幕，表情有些懵逼。
……【姐姐】從門外走回來的這個設定。
是真的？
還是無信瘋瘋癲癲的自導自演？
不過，看著陸無信又變得幸福開朗，少女也很開心。
她縮回去繼續切菜了。
晚上。
就在陸無信準備換上西裝帶許一言出門約會的時候，第五魚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先生！千言！江邊小區爆發了A級詭異領域，上面要求三天內解決！我已經到你們樓下了！」
許千言急忙攔住了頭也不回就要出門的陸無信。
「姐夫，委託來了啊！」
陸無信吸著煙，摟著懷裡的空氣，果斷回覆：「不去！一言難得回來，我要跟一言去約會！」
現在的許千言變得極為聰明了。
她立馬對著陸無信懷裡的空氣笑道：「姐姐，你勸勸姐夫嘛~！」
陸無信懷裡的許一言也極為震驚。
她沒想到許千言居然時隔多年會跟她說話撒嬌。
於是乎，許一言咳嗽了一聲。
「無信，我們去做任務吧？！」
陸無信可不樂意了。
「A級領域，對於她們兩個B級來說超綱了，沒必要去冒險啊。」
看著陸無信跟空氣解釋，許千言也是激動壞了。
……難道【姐姐】可以跟自己交流？？？
第五魚剛好走上來，看見陸無信在推辭。
「所以我們才需要你啊！」
她忽然抱住了陸無信，用胸部關懷他的胳膊。
「陸先生，帶我們去見見世面嘛！我還沒進過A級領域呢！」
許千言見狀，也不甘示弱，抱住了陸無信另一隻胳膊。
「姐夫，你就帶我們去嘛，有你在又不會有危險。」
「就是就是，陸先生最厲害了，區區A級領域還不是手到擒來？」
「姐夫，魚姐姐說得對，你就當帶我們漲漲經驗。」
陸無信被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吵得腦仁疼。
他轉頭看向已經逃到遠處的許一言，投去求助的目光。
許一言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煩死了。」陸無信極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