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醫院的病房裡,我愛羅猛地睜開眼睛。
可他卻並沒有聽到守鶴的嘈雜聲,反而只感覺到一陣寧靜。
太安靜了。
自從他記事以來,守鶴就一直在他的腦海里嘶吼。
如果自己睡著的話,不僅會做完全沒辦法好好休息的噩夢,還會被它侵蝕精神。
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真正睡過一個好覺了。
但現在,那個煩人的聲音卻安靜得像是不存在一樣。
我愛羅有些茫然地轉過頭。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病床的兩邊,床沿上正一左一右地搭著兩個毛茸茸的狗頭。
一隻純黑,一隻雪白。
兩隻狗閉著眼睛,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隨著呼吸,鼻孔里偶爾還會冒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煙霧。
「狗……?」我愛羅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木葉的醫院裡為什麼會有狗?
而且這兩隻狗身上的氣息,怎麼隱隱約約透著一股讓他覺得莫名熟悉的味道?
「咔噠。」
病房的門被從外面一把推開,一個橘色的身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黑!在嗎?佐助說你在這裡!」
鳴人的大嗓門瞬間打破了病房裡的寧靜。
我愛羅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幾乎是出於本能,葫蘆里的沙子湧出,在半空中凝聚成幾根尖銳的沙刺,對準了門口的鳴人。
「你想幹什麼。」我愛羅的聲音沙啞而充滿殺意。
鳴人原本還在四處張望找狗,看到床上的我愛羅和那些沙子,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是你啊。」鳴人皺起眉頭,毫不退讓地瞪了回去。
「你這個在預選賽上想要傷害井野的傢伙!」
我愛羅眼神一厲,沙刺剛準備動,鳴人的視線卻突然越過了他,死死地盯在了病床兩側的那兩隻狗身上。
「啊?!」
鳴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指著那兩隻狗,結結巴巴地喊道。
「黑!白!你們……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愛羅愣了一下,順著鳴人的手指低頭看去。
剛才他只是看到了兩個狗頭,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兩隻狗的身體已經圓潤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原本流線型的忍犬,現在腫脹得就像是兩個毛茸茸的長條板凳。
不,更像是兩個塞滿了沙子的沙袋,或者裝滿水的大木桶。
白狗的肚皮甚至都快從床沿上溢出來了,四條短腿無力地懸在半空中。
「嗝……」
黑狗睜開金色的眼睛,艱難地打了個充滿暗紅色氣息的飽嗝。
「好撐……」黑狗慢吞吞地說道。
它的聲音一種吃自助餐吃到嗓子眼的虛弱感。
白狗也睜開了眼睛,費力地把腦袋從床沿上抬起來一點,翻了個白眼。
「黃毛矮子,大呼小叫什麼……還不是因為這傢伙身上的尾獸情緒能量太誇張了。」
白狗一邊說,一邊用下巴指了指我愛羅。
「他的封印術比你身上的爛太多了。」
「那個怪物的負面情緒就像是漏水的破水管一樣往外噴,本大爺和黑炭吸了一晚上,差點沒被撐死!」
我愛羅心頭猛地一震。
沙子在空中停滯了。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昨晚沒有做噩夢,為什麼守鶴會那麼安靜。
是因為這兩條狗?它們把守鶴散發出來的那些暴戾和殺意,全部吸走了?
「喂喂喂,你們不是只聽佐助的話嗎?」
鳴人湊近了一些,好奇地戳了戳白狗圓滾滾的肚子,被白狗不耐煩地用尾巴掃開。
「怎麼跑到這個沙子混蛋的病房裡來了?」
「廢話,當然是佐助讓我們來的,不過這份力量確實很強,感覺我們倆要升級到可以合成渾了。」
白狗哼唧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消化咒力。
我愛羅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宇智波佐助讓這兩條狗來幫我壓制守鶴的暴走?
為什麼?
大家不是都想殺了我嗎?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個怪物,是遭人畏懼的兵器,那個傢伙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難道是因為我在他身上感覺到的,和我很相像的氣息?
就在我愛羅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和困惑時,鳴人突然拉過一把椅子,在我愛羅的病床邊坐了下來。
他看著我愛羅,眼神里有一種一種十分複雜的共情。
「餵。」鳴人雙手撐在膝蓋上,直直地看著我愛羅的眼睛。
「白和黑說,你身上也有尾獸吧?」
我愛羅的眼神一沉,沙子再次在身邊盤旋。
鳴人沒有理會他的冷漠,只是自顧自地往下問:
「其實我也有。瀧隱村的那個叫芙的女孩子也有。」
「我就是想問問……你作為一個帶著怪物的人柱力,在砂隱村里,都是怎麼生活的啊?」
我愛羅的身體微微一僵。
病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愛羅看著眼前這個一頭金髮的橘衣少年,嘴唇緊緊地抿著。
在這一刻,漩渦鳴人那足以改變忍界格局的究極忍術嘴遁,終於在這個病房裡,迎來了它初次覺醒的曙光。
……
與此同時。
木葉村外,一處風景秀麗的湖畔。
午後的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微風拂過,帶來一陣陣花草的清香。
在湖邊的一塊寬大的野餐布上,三個女孩正圍坐成一團,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所以說,那個叫香磷的紅頭髮女生,真的被佐助君救了之後就一直念念不忘的?」
「可惡……我就知道,佐助君那麼耀眼,肯定會有不知好歹的偷腥貓貼上來!」
坐在小櫻對面的山中井野撥弄了一下金色的長髮,冷哼了一聲:
「怕什麼,寬額頭。我們雖然平時是對手,但在這件事上,我們可是同盟!」
「不管怎麼說,佐助君的視線只能在我們木葉的範圍內打轉!」
鞍馬八雲坐在兩人中間,手裡抱著脫兔的本體。
一邊輕柔地撫摸著兔子的長耳朵,一邊露出一個溫婉卻讓人有些不寒而慄的微笑。
「是呀。而且,我還聽說砂隱村那個叫手鞠的,也對脫兔很感興趣呢。我們確實該好好交流一下情報了。」
三個女孩互相對視了一眼,一種名為「護佐統一戰線」的微妙默契,在湖邊的微風中悄然建立。
而在距離女孩們茶話會幾百米外的一片開闊空地上。
佐助獨自一人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隨風搖曳的樹林。
這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正賽的名單雖然還沒完全公布。
但他很清楚,如果要對上我愛羅,常規的忍術和體術會非常吃虧。
「我愛羅的絕對防禦確實難纏。」
佐助在心中盤算著。
「雷遁雖然有貫穿力,但如果他用龐大的沙子形成全方位的包裹,消耗戰對我來說並不划算。」
「如果能用海量的水瞬間改變地形,沖潰他的沙子防禦,甚至增加沙子的重量讓他無法操控,效果應該會非常不錯。」
而在十種影法術的體系中,剛好有一隻水很多的式神。
佐助將雙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咒力如潮水般湧向雙手,兩隻手在胸前交錯,十指交疊。
手影在陽光的照射下,在地面上投射出大象的輪廓。
「滿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