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佐助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旋轉的三顆勾玉緩緩停滯,隨後隱沒在純黑的眼眸深處。
他深吸了一口氣,清新的草木香氣重新湧入肺腑。
耳邊傳來鳴人和芙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所以說,你要先在肚子裡喊它,如果它裝睡不理你,你就用查克拉去敲它的籠子!」芙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敲籠子它不會生氣嗎?那個大狐狸脾氣可差了!」鳴人撓著頭。
「回來啦?」白狗趴在佐助腿邊,尾巴拍了拍草地,「感覺怎麼樣,我們住的地方很無聊吧?」
「稍微確定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佐助從草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半空中扇著蟲翼的芙。
「芙,這片後山的空地,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芙停下比劃的雙手,爽快地點了點頭:「可以呀!這裡平時沒人來的,你要幹嘛?修煉新忍術嗎?」
「算是吧。」佐助把掛在腰間的太刀連帶刀鞘解下來,隨手插在一旁的泥土裡,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們兩個,退後一點。退到林子邊緣去。」
鳴人正聽芙講尾獸八卦聽得起勁,聞言愣了一下,指著自己。
「我們也要退?你要放什麼大招嗎?我們可以幫忙防禦啊!」
「我要召喚新的通靈獸,但我這邊的契約規矩比較特殊,新召喚出來的傢伙脾氣都不太好。」
「必須由我親自,或者帶著已經臣服的式神把它們打服才行。」
佐助頓了頓,特別加重了語氣。
「如果有外人插手,不管是幫忙攻擊還是防禦,調伏儀式就會立刻作廢。聽懂了嗎?」
「打服才能契約?」鳴人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你這都是什麼野蠻的通靈獸啊!妙木山的蛤蟆只要簽個字就行了啊!」
「規矩就是規矩。」佐助沒有過多解釋,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後退。
芙拉著還在嘟囔的鳴人飛快地退到了幾十米外的樹林邊緣,好奇地探出頭來觀望。
佐助站在空地中央,深吸了一口氣。
想要調伏輸出爆炸、只會直線衝鋒的貫牛,就必須有能限制它速度和位移的手段。
而十影之中,最擅長牽制和束縛的,就是蝦蟇。
佐助雙手在胸前交疊,結出蝦蟇的手影。
「調伏儀式,開始。」
腳下的影子瞬間沸騰,黑泥如同噴泉般向上湧出,在佐助面前迅速膨脹成一個和人一般大小的輪廓。
「呱——」
一聲沉悶的蛙鳴響起。
綠色表皮的蛤蟆從陰影中重重砸落在地。
它那雙鼓突的眼睛剛剛鎖定了眼前的佐助,長滿倒刺的巨舌已經在口腔里蓄勢待發。
「看來蝦蟇也不是只有束縛能力了啊,攻擊力也是有的。」
但佐助根本沒打算給它出手的機會。
「白,黑!」
黑狗和白狗化作兩道閃電,一左一右死死咬住了蝦蟇的兩條粗壯後腿,將其硬生生釘在原地。
「鵺!」
「啾——!」
半空中,鵺展開寬大的羽翼俯衝而下,暗藍色的雷光在它的鳥喙和胸口同時匯聚。
它看了一眼下方那隻黏糊糊的醜陋生物,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嫌棄。
「何等骯髒的黏液!去死吧!」
鵺發出一聲尖銳的怒鳴,雙重釋放的雷遁化作一道粗壯的暗紫色雷柱,劈頭蓋臉地轟在蝦蟇的背上。
雷電在黏液的導電性下威力倍增,蝦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肌肉在雷擊下劇烈痙攣,陷入了短暫的僵直。
就是現在!
佐助的右手上早已響起了刺耳的千鳥齊鳴之聲。
藍白色的雷光將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雷光,從正面突入。
「千鳥!」
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也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餘地。
佐助那隻被高密度雷屬性查克拉包裹的手臂,如同利刃般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蝦蟇的腹部。
「砰!」
雷光在蝦蟇體內轟然炸開,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隨後迅速崩潰,化作一灘黑泥融入了佐助腳下的陰影中。
秒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從召喚到結束不到五秒鐘。
遠處的鳴人和芙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就打完了?」鳴人揉了揉眼睛。
「好快!而且下手好狠!」
佐助甩了甩手上的查克拉餘波,低頭看著腳下的影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還算順利。」
接下來,就是正式使用了。
佐助雙手再次結印:「蝦蟇。」
伴隨著影子的翻湧,剛剛被秒殺的那隻巨大蛤蟆再次從黑泥中升起。
它依然是那副一人高的渾身綠皮蛤蟆的樣子,但此刻看向佐助的眼神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哦~我可憐的小佐助~~」
一個渾厚、充滿磁性的肉麻男低音,從蝦蟇那張血盆大口中傳了出來。
它兩條粗壯的前肢捧著自己的大臉,巨大的眼睛裡滿是溺愛地看著佐助。
「剛才打疼你了嗎?叔叔真不是故意的。外面風大,快到叔叔溫暖濕潤的肚子裡來,裡面很安全的~」
說著,蝦蟇張開大嘴,一條掛滿透明黏液的舌頭「呲溜」一下探了出來。
佐助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眼疾手快地拔出身旁的太刀,刀尖直指蝦蟇的鼻尖,雷屬性查克拉在刀刃上滋滋作響。
「你敢靠近我一步,我就把你的舌頭切成八十八段。」
蝦蟇委屈地把舌頭縮了回去,兩隻前爪攪在一起。
「佐助好兇,但叔叔就喜歡你這麼有活力的樣子~」
剛剛從半空中落下的鵺,在看到蝦蟇的瞬間,立刻扇動翅膀飛到了十幾米高的樹枝上,發出了尖銳的咆哮:
「太噁心了!這片草地都被你污染了!」
遠處的鳴人和芙已經徹底看傻了。
鳴人跑到佐助身邊,指著那隻散發著噁心萌氣息的巨大蛤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蘋果。
「佐……佐助,你這通靈獸還真是很有個性啊」
鳴人湊上前,仔細打量著蝦蟇,忍不住問道。
「這是從妙木山召喚的?」
「不是。」
佐助拍了拍蝦蟇腦袋。
「好了蝦蟇,待會需要你用舌頭幫我限制下一個傢伙的速度,別給我掉鏈子。」
蝦蟇立刻站直了身體,巨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可靠的光芒。
「放心吧小佐助~叔叔的舌頭是最有力的~」
「閉嘴。再用那種噁心的稱呼,我真的會砍了你。」
佐助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無視這隻讓人掉san的式神。
他轉過頭,看向還處于震驚中的鳴人和芙。
「你們繼續退後。剛才的只是開胃菜。」
佐助的眼神變得異常專注,體內的咒力開始瘋狂涌動。
「接下來這個,才是真正難啃的硬骨頭。」
佐助重新將雙手置於胸前,十指交疊,結出了牛的手影。
「轟隆。」
在手印結成的瞬間,後山的地面都顫抖了一下。
「哞——!!!」
一聲震耳欲聾的粗獷牛吼,撕裂了瀧隱村上空的雲層。
黑暗的深淵中,一頭體型如同一座小型堡壘般的重裝巨牛,緩緩踏出了它那足以踩碎岩石的漆黑鐵蹄。
貫牛,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