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裡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因為他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面具怪了。
「怎麼回事?!」
角都四處張望,綠色瞳孔劇烈震顫,他真的有些慌了。
作為一個從初代火影千手柱間那個神仙亂戰的時代苟活到現在的九十多歲老怪物,他也擁有作為老者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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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
活得越久,就越怕死。
能讓自己活命的手段越多,在失去這些讓自己安心的東西時就越是恐慌。
他本來有兩套戰術體系。
要麼五個心臟合體,聚集查克拉於己身來實戰戰術。
要麼將面具怪分離出去以對抗複數的敵人或者多角都夾擊。
這兩個戰法互相結合的靈活性才造就了現在強大的他!
可現在,居然有人能強行在自己分出面具怪的時候讓自己和他一對一?!
「宇智波的小鬼,你到底做了什麼?這也是寫輪眼的幻術嗎!」
角都的雙手猛地硬化成漆黑的「土矛」,警惕地盯著站在不遠處的佐助。
佐助站在陰影的水面上,腳下時不時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幻術?你覺得是就是吧。」
佐助語氣平淡,隨後腳跟在黑色的泥沼上輕輕一磕。
「殺了他。」
十幾隻巨大的玉犬直接從角都周圍的陰影里竄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四肢!
角都反應極快,硬化後的手臂猛地揮出,將最先撲上來的兩隻玉犬砸成一灘黑泥。
同時他雙腿發力,整個人高高躍起,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就在他在半空中調整姿態,確信自己已經完美躲開了下方一隻從死角撲來的白狗的噬咬時——
「哧!」
那隻明明還在他腳下三米開外的白狗的利齒,卻莫名其妙地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狠狠撕咬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什麼?!」角都痛呼一聲,地怨虞的觸手將那隻白狗絞碎。
受傷倒是不重,但他依然驚駭無比!
他明明躲開了!
他的反應絕對沒有出錯,那隻狗的攻擊不可能碰得到他!
還沒等他想明白,頭頂的黑暗中突然降下十幾道湛藍色的雷霆。
數十隻鵺的複製體在領域的上空盤旋,雷光如雨點般砸下。
角都在半空中無處借力,只能竭力扭動身軀,用硬化的雙臂護住要害,試圖從雷擊的縫隙中穿梭過去。
他確信自己避開了所有的雷柱。
「轟!轟!轟!」
雷霆卻毫無道理地直接在他的後背、肩膀和大腿上炸開!
焦臭味瞬間瀰漫,角都重重地砸在黑色的泥沼中,砸出一大片墨色的水花。
「怎麼可能……所有的攻擊……明明都躲開了!」角都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四周。
玉犬的利齒、鵺的雷擊,還有數不清的脫兔化作的浪潮。
那些攻擊從四面八方、甚至從他自己的影子裡毫無徵兆地鑽出來。
無論他怎麼閃避,怎麼計算軌跡,那些攻擊最終都會違背物理法則落在他身上!
佐助站在不遠處看著在泥沼中狼狽翻滾的角都,不由得微微笑了。
當然躲不開了。
佐助在心中默默想到。
這可不是當年領域都沒辦法閉合,只能將咒力輸出率拉到120%的半成品領域。
雖然比起必中必殺的霸道領域,現在的嵌合暗翳庭僅僅只能附帶必中的效果。
但只有必中也很強了。
只要是在領域內,式神的每一次攻擊,在發出的瞬間就已經命中了。
「你無路可逃的,老東西。」
佐助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整個領域的陰影在一瞬間凝結,化作兩隻巨大無比的暗影巨手,一左一右死死攥住了角都的身體。
緊接著,無數脫兔凝聚成一隻大的嚇人的兔子,落在的角都的胸膛上!
「咔嚓!」
骨裂聲在領域內迴蕩。
角都這具象轉分身本就不多的查克拉,在必中領域的狂轟濫炸下終於徹底見底。
他胸口代表生命的心臟被滿象無情地踏碎,黑色的地怨虞觸手軟軟地垂落下來。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破碎的街道、燃燒的廢墟、以及外面明媚的陽光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領域解除了。
角都癱倒在廢墟中,身體已經開始呈現出象轉之術解除前的灰敗色澤。
他死死盯著走到他面前的佐助。
「我縱橫忍界幾十年……居然會敗在你這種未知的能力上……」
角都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他的身體正在化作塵埃緩緩消散。
「不過這只是個分身罷了……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宇智波佐助。」角都咬牙切齒地留下了他最後的狠話。
佐助拔出地上的太刀插回刀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真是辛苦你了。」
佐助轉過身,用一種極其敷衍的語氣說道:
「不過我大概一分鐘之後就會忘了你吧。」
「你——!」
角都最後的一絲意識被這句話氣得差點吐血。
但還沒等他發作,整具身體便徹底化作了飛灰隨風飄散,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具陌生的祭品屍體。
……
「贏……贏了?!」
遠處的鳴人看著那具陌生的屍體,還有周圍終於平息下來的廢墟,用力揉了揉眼睛。
「佐助!你剛才那是什麼忍術啊!唰的一下就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球,然後那個很拽的傢伙就沒了!」
小櫻也攙扶著勉強恢復了一點體力的大和走了過來,滿眼震撼:「佐助君,你現在的實力到底……」
佐助沒想著解釋領域的概念,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一個大範圍的幻術結合通靈術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和靠在小櫻的肩膀上,苦笑著搖了搖頭。
幻術?神特麼幻術!
但既然佐助不想多說,他這個帶隊老師現在也沒那個力氣去深究了。
瀧隱村的叛亂因為角都分身的死亡而徹底宣告破產。
水煙那群人本來就已經差不多被制服了。
戰鬥結束,大家開始幫忙收拾滿地狼藉的村子。
鳴人想起剛才芙熟練運用七尾查克拉戰鬥的英姿,鳴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嚮往。
「那個……芙!」鳴人放下手裡的木頭,大聲喊道。
芙在半空中停住,忽閃著翅膀飛下來:「怎麼啦,鳴人?」
「之前你說要教我怎麼用尾獸的力量……」鳴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能找機會教教我嗎?我不想總是被佐助這傢伙護在身後,我也想變得能獨當一面!」
芙聽完,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好啊!我們可是人柱力朋友嘛!不過得等先把村子收拾乾淨再說哦!」
「沒問題!交給我吧!」鳴人瞬間幹勁滿滿,分出了十幾個影分身開始瘋狂搬磚。
就在這兩個人柱力達成共識,氣氛一片熱血融洽的時候——
一道平靜且理所當然的聲音從旁邊幽幽地插了進來。
「我也想學。」
鳴人搬磚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芙忽閃的蟲翼也猛地停了一下,差點從半空中掉下來。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褲兜里的佐助。
「啊?!」鳴人和芙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嘆。
鳴人指著佐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佐助你湊什麼熱鬧啊!這是我們人柱力之間的技術交流!你肚子裡又沒有尾獸,你學什麼怎麼和尾獸聊天啊!」
小櫻也在一旁無奈地捂住了額頭:「佐助君,你對變強的執念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沒什麼。」佐助看著滿臉問號的鳴人和芙,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技多不壓身。萬一哪天我肚子裡也多出個需要聊天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