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倉話音剛落,院裡原本還有些偏向易中海的街坊們頓時炸了鍋。
這檔口,何雨柱直接從人群里一步跨了出來:「不是,滿倉兄弟,一大爺,你們倆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傻柱剛才在心裡還挺替趙滿倉高興的,畢竟人家實打實地給咱這大院掙了臉面。
他這人沒別的心眼,就是單純的佩服滿倉這年紀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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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趙滿倉這番話,再加上剛才二大爺劉海中起頭,真讓傻柱有點懵了,潛意識裡覺得這不可能啊。
面對傻柱的疑惑,趙滿倉只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柱子哥,這話啊,你問我沒用,你還是自個兒問問一大爺去吧!」
聽見這話,傻柱二話不說,三步並作兩步湊到了易中海跟前:「一大爺,這到底怎麼個章程?大白天的,好端端的怎麼還跟滿倉兄弟扯上『舉報』打小報告的事兒了?」
要知道,易中海可是把傻柱當成自個兒養老備選人選來培養的,平時潛移默化地也沒少給他灌迷魂湯。
所以遇著這種事兒,傻柱下意識地還是習慣先替易中海著想。
此時被傻柱當著大伙兒的面這麼一追問,易中海那張老臉終於是有點掛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略帶急切地趕緊開口找補:「柱子,這事兒可不敢胡說八道!滿倉,我今天在軋鋼廠當著楊廠長的面,可也是把話說清楚了的。
這事兒啊,興許就是我考慮不周全,又或者是平時工作忙觀察得不夠仔細,這才鬧出了一場烏龍笑話。」
易中海頓了頓,環視了一圈眾人,接著說道:「但你要論起我的本心,我易中海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半點要針對你的意思!
你瞅瞅,我作為咱們大院主事的管事一大爺,這麼些年了,向來最講究的就是個『一碗水端平』。
我要是真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兒去存心排擠你,院兒里的老少爺們兒以後該怎麼看我?
大家同住一個大院,那就是一家人,我易中海不可能幹出背後下刀子的缺德事兒!」
易中海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語氣里還透著那麼一股子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無奈。
這麼一通情理並茂的辯解拋出來,立馬讓院裡不少原本還在觀望的街坊們回過味兒來。
大傢伙兒心裡暗自琢磨著,聽一大爺這口氣,剛才二大爺和趙滿倉嚷嚷的事兒肯定不假,一大爺八成是真的在廠長面前念叨了趙滿倉的不是。
不過眼下看來,估計還真就是一場誤會。
畢竟,一大爺平時在院裡是個什麼做派大伙兒也都看在眼裡,的確就像他自個兒說的,處事公道,從來沒搞過什麼拉偏架的事兒,這也是大伙兒平日裡願意服他管的原因。
估摸著也就是因為人家滿倉剛搬來城裡不久,兩邊還不熟悉,一大爺一時間沒摸准情況,這才好心辦壞事鬧了個大烏龍。
傻柱一聽易中海這番解釋,眉頭頓時舒展開來,臉上的表情也明顯鬆了口氣。
他咧開嘴憨笑了一聲,趕緊轉頭衝著趙滿倉和稀泥:「滿倉兄弟,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嘛,這不純屬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鬧了笑話嘛!
一大爺他平時真不是那種背後嚼舌頭根子的人。
等你以後在咱這四合院裡待久了你就明白了,一大爺這人好著呢,熱心腸!
興許就是因為你剛搬進咱們這院子,大傢伙兒對你的底細還不了解,這才出了岔子。這事兒啊,你也甭往心裡去,大老爺們的,翻篇兒就得了!」
說著,傻柱還上前一步,想寬慰寬慰趙滿倉,儼然一副和事佬的做派,就想把這事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看人群外圍的賈家那頭,賈張氏和賈東旭娘倆本來縮在角落裡,看著剛才大伙兒聲討易中海的那架勢,心裡頭直打鼓,嚇得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畢竟剛才那劍拔弩張的場面,看著確實挺唬人的。
可這會兒一瞅著風向變了,大伙兒的態度有了鬆動,賈張氏那吊梢眼一翻,頓時來了精神。
她重重地冷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大不小,卻透著股子陰陽怪氣:
「哼,要我說啊,這有些人吶,可千萬別腳後跟一沾城裡的地皮就忘了本!真以為誰都跟要飯似的,天天惦記著你們家那三瓜倆棗呢?人家一大爺在咱們大院、在軋鋼廠里那可是這個!」
說著,賈張氏高高地豎起一根大拇指,扯著大嗓門喊道:「堂堂的八級鉗工!這名號說出去,誰不得給幾分薄面?
我今兒就把話撂這兒了,咱們這大院年年都能評上街道的『先進四合院』,裡頭有一大半的功勞都得算在人家一大爺頭上!大傢伙兒摸著良心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賈張氏越說越起勁,乾脆直接煽動起街坊們的情緒來:「現在倒好,就因為這麼丁點兒的微小失誤,結果讓人滿世界地傳成什麼『打小報告』、什麼『破壞群眾內部團結』了!
哎呦喂,我的老天爺誒,這要是不知道內情的聽了去,還不得活活被嚇死嘍!」
有易中海那番解釋在前,又有賈張氏跟著添油加醋地一通煽風點火。
院裡街坊們的臉色可就變得有些微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頭的天平明顯又偏了回去。
大傢伙兒一琢磨,是啊,一大爺和賈家嫂子說得也有鼻子有眼,沒準兒事實還真就是這麼一場烏龍誤會。
他原本盤算著借這把火好好殺殺老易的威風,誰成想這火苗子怎麼還拐彎了呢?
他沒好氣地狠狠剜了賈張氏一眼,呵斥道:「我說賈張氏,你少在這兒跟著瞎起鬨!
這事兒礙著你們家什麼事兒了?
這可是開全院大會呢,都嚴肅點兒,甭在這兒胡咧咧!」
話雖這麼說,可劉海中心裡頭這會兒也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