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低聲閒談，滿心感恩慶幸，感嘆妖生不易，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而此刻的寢宮之內，暖意融融、靜謐溫馨。
良辰美景，佳人在側。
一夜溫存繾綣，時光悠然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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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雲柔、白夭夭皆是大聖境修為，體魄超凡、底蘊深厚，終究難抵莫凡強大，幾番戰鬥之後，終是沉沉睡去。
莫凡靜坐榻邊，看著兩女恬靜溫婉的睡顏，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笑意。
他俯身，沖兩女輕輕一吻，動作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佳人好夢。
下一瞬，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空間法則微動，身影悄無聲息虛化，瞬間離開寢宮，奔赴下一處目的地。
虛空震顫，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悄然舒展。
莫凡踏步而出，身形穩穩落至林家城遺址的萬里高空，腳下是滿目瘡痍的舊城廢墟，蒼涼古意撲面而來。
他垂眸俯瞰下方地貌，眼底掠過一抹讚許之色，輕聲自語：「一次虛空穿梭，便精準落於此地，毫無偏差。
看來我的空間法則造詣是真的已經大幅精進，日後跨域趕路、虛空挪移，愈發隨心應手了。」
話音落，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空間漣漪輕漾，瞬間跨越萬丈高空，轉瞬降臨破敗的城池腹地之中。
嗡——！
氣機微動的剎那，兩道凌厲身影瞬間自廢墟兩側暴掠而出，一左一右將莫凡周身封鎖，殺機凝練、戒備十足。
「何人擅闖禁地！？」
兩道厲聲同時響起，正是奉命駐守此地、護佑凡九研陣的聖修羅鋒朔與岩侖。
二人常年鎮守此地，半步不敢鬆懈，對外來氣息極為敏感。
「是朕。」
莫凡抬眸淺笑，語氣平和淡然。
看清來人面容，鋒朔與岩侖周身殺機瞬間盡數收斂，緊繃的身形驟然鬆弛，長長鬆了口氣，連忙躬身行禮，語態恭敬：「拜見帝君！」
「無需多禮。」
莫凡隨意擺了擺手，徑直吩咐：「隨朕前去看看凡九研陣進度。」
無需二人引路，莫凡腳下空間微光一閃，身形再度虛化，瞬息跨越數里廢墟，穩穩停在那座古樸恢弘的域門法陣之前。
這座域門法陣能得以留存，實屬天大僥倖。
昔日天域強者大舉入侵，撕裂整片林家城，掘出深埋地下的青龍古城遺蹟，卻偏偏避開了這座核心域門陣法，未曾損毀半分紋路，方才讓這尊跨域樞紐得以完整保存，留存至今。
莫凡目光落向陣中，只見凡九正匍匐在核心陣石之上，整個人全然沉浸在陣法奧義之中，神色痴狂至極。
他指尖反覆摩挲著陣石表面縱橫交錯的古老符紋，動作輕柔專注，宛如細細品鑑絕世珍寶、絕代佳人，極盡虔誠。
莫凡三人悄然現身，氣息全然收斂，可距離已然極近，凡九卻渾然未覺，心神徹底沉浸在陣道法則之中。
「這傢伙對陣道，倒是一如既往的瘋魔痴狂。」
莫凡心中無奈失笑，隨即轉頭看向二人，輕聲問詢：「他這般狀態，持續多久了？」
「回稟帝君。」岩侖撓了撓頭，老實回話，「凡九閣主自打駐守此地，便日日皆是這般狀態。
我與鋒朔不通陣道，生怕貿然靠近驚擾參悟、壞了大事，便一直遠遠駐守，未曾上前打擾。」
「嗯。」
莫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空曠的廢墟，略帶疑惑，「朕記得此地安排了不少低階修士輪守，方才一路行來，為何不見一人？」
岩侖聞言神色一僵，下意識側頭瞥了身旁的鋒朔一眼，方才小聲回道：「那些修士……被鋒朔盡數調離遠處值守了。
也是為了徹底隔絕動靜，不讓任何人喧譁，打擾到凡九閣主參悟陣紋。」
「看我作甚？」
鋒朔面色微沉，沒好氣地開口，語氣卻無半分怒意，只剩無奈。
「哈哈哈……」莫凡見狀朗聲一笑，適時化解二人的小尷尬，讚許道，「你們做得很好，此番守陣護道，辛苦二位了。」
他隨即正色叮囑：「今日朕親至，便是專程前來助凡九參悟域門法陣。
若一切順利，不出數日，陣法之事便可塵埃落定，你們也能隨朕一同返回黑風山復命。」
此言一出，鋒朔與岩侖皆是面露喜色，連日駐守的疲憊一掃而空。
岩侖更是咧嘴笑道：「那可太好了！屬下早就盼著歸山了！」
「你們在此嚴守四周，封禁全場，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莫凡沉聲叮囑一句，隨即抬步踏入域門法陣核心，緩步走到凡九身側，看著他執著重複的動作，不由開口問道：「你這般反覆摩挲陣紋，便能參悟其中奧妙？」
凡九頭也未抬，指尖動作絲毫不停，一邊專注摩挲符紋，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道友有所不知，此域門每一道古老符紋，皆承載著截然不同的本源法則屬性。
無數屬性各異的符紋交錯排布、相輔相成，方才構築出這貫通疆域的域門大陣。」
「單純摩挲自然無法一蹴而就參悟真諦，但我每一次觸碰，皆會催動神念探入陣道深處，微弱感知符紋蘊藏的法則氣息。
只是此法太過笨拙淺薄，效率極低，只能日復一日反覆嘗試，勉強捕捉零星法則碎片。」
「原來如此。」莫凡輕笑一聲，順勢問道：「換言之，只要你能徹底勘破所有符紋的法則屬性，便能全盤解開這座法陣的核心奧妙？」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哪有這般容易。」
凡九苦笑著搖頭，眼底滿是焦灼與無奈，若是簡單易解，他也不至於在此枯坐半載、日夜打磨。
隨即他耐心耗盡，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匆匆擺手：「走走走，別在這兒礙事，莫要擾我參悟！」
「你倒好，連朕是誰都不看，便直接趕人？」莫凡滿臉無奈。
一旁的鋒朔與岩侖對視一眼，皆是面露無奈苦笑，心中暗自感慨。
凡九不過聖尊境修為，論境界遠不及他們，此刻卻連帝君都敢隨意驅趕，這份對陣道的痴迷執著，當真是萬古罕見。
「我管你是誰！」
凡九心神全繫於陣紋之上，心緒煩躁，頭也不抬，冷聲道：「就算你是大聖強者，也即刻退去！若是耽擱我參悟域門陣法，耽誤帝君大計，這份罪責，你擔待得起嗎？！」
莫凡聞言哭笑不得，只能輕嘆一聲，緩緩開口：「若是朕說，朕有辦法，助你瞬息勘破所有符紋的法則奧義呢？」
唰！
此話落地，凡九摩挲陣石的指尖驟然一頓，所有動作瞬間停滯。